回到自己宿舍,他给云姝陌打电话:“陌陌,你那边冷不冷?”
“不冷。过几天是不是决赛了?”
“嗯,你平时喜欢听什么歌?”
“古风的。”
“好,我到时给你唱,记得去看。”
她心里忽而感动了一下。
歌手大赛最后一场。
萧以扬出来时,台下一片惊呼声。
他穿着亚麻色长袖上衣和同色长裤,袖口微微卷起,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平添了几分隽永的意味。
演唱的也是一首与他衣着相衬的古风歌曲。
先是浅吟低唱,随着曲调渐渐明亮,歌声也舒展开来。很有质感的嗓音,其中隐隐有一种穿透力,将这首歌曲里的古典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又是出其不意的一首,现场的歌迷们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云姝陌静静听着,心中平添了几许似水柔情。
最终排名萧以扬第二,黎旭第三。得第一的是一位音乐学院的学生,他演唱的民族风歌曲,嗓音清亮,唱功扎实。除此之外,他还能纯熟弹奏包含琵琶、二胡、萧在内的好几种民族乐器,实至名归。
转日,收到了叶甜寄来的快递。
云姝陌:谢谢,衣服收到了。
叶甜:制服有两套,一套是我的,另一套是第六名给的。还有一件,你自己拆开看。
旁边的阮琪凑近:“我已经等不及了。”
“你不介意吗?她们上节目穿过一次。”
“这样更有纪念价值嘛。”阮琪快速地打开包裹,“怎么是白色的?哦,我要的在下面。那这一件是什么?”
云姝陌转过头来,等她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脸瞬间红成了番茄。
“男式?这么眼熟,我想一想,对了,是不是男女合唱那一场里面的?”
白衬衫被她抓在手里,云姝陌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徐梓言瞧见了:“好像是萧以扬那一件。”
阮琪把它搁在一边,准备试穿百褶裙套装,“你们同学之前的感情这么好吗?不过这件送来我们也穿不了。”
云姝陌瞅准时机,把白衬衫拎了过来,攥在手里有点烫手。
徐梓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云姝陌偷偷发信息:你怎么把衬衫寄过来了?
萧以扬:你喜欢吗?以后每次上节目的衣服我都寄给你,帮我攒起来。
云姝陌:......
她把鲸鱼胸针摘下来,别在斜挎包上。又把衬衫洗好晒干,叠了放进柜子里。
S市。
都市的夜晚倏然降临,街上车辆川流不息。
黎旭瞅准一个空当,约了他去酒吧。
灯红酒绿,喧嚷不休。
萧以扬用冷眼赶走了两个来搭讪的浓妆艳抹的女人。随后,他手上两个骰子灵活地转来转去,轻飘飘说了一句:“你是内定的吧?”
傻子都看得出来,黎旭这样的水准,放在一般人里面还算过得去,但在这高手如林的赛场上,就有点不够看了,结果他却留到了最后。
黎旭指骨把玩着酒杯,眼底浮着几分醉意:“第一太打眼了,本来是安排的第二。但我想起古代比试第三的探花,据说是挑最帅的那个来当,所以第二就让给你啦。”
萧以扬气笑了:“我用你来让?”
“话说回来,快签约了,以后咱俩互相照应啊......”
萧以扬在此次H台的歌手大赛里锋芒尽显。比赛结束后,他的粉丝数量猛增到八九百万,即将突破千万大关。
大家评论说,他的眼里没有人间烟火,只有天上星辰,那星辰闪烁的光芒,连镜片都遮挡不住。
Y娱乐公司。
萧以扬翻着手上的合同,凝神看了一遍。
“梁姐,这合同我签不了。”
梁莹是公司的老牌经纪人,比赛这段时间与他们接触过,大家都称呼她为梁姐。
她神色诧异:“哪里不合意?我们慢慢商量,不是不可以修改的。”
萧以扬语气淡淡:“我只是想有更好的平台来唱歌和创作,其他都无所谓,但是最后一条,我做不到。”
梁莹连忙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乙方从签约之日起三年内禁止谈恋爱,若由此给公司带来任何不良影响,属于违约行为。”
“你现在还不到二十岁,过个几年再谈恋爱,也不算晚......”
他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晚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梁莹面容稍稍扭曲了一下:“对方是什么身份,目前在什么地方?”
他缄默着。
梁莹拉开门,微微探身出去,左右张望,再重新把门关好。
“先不要急着否定签约,把你女朋友的事简单跟我讲讲,说不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保证不会透露出去。”
萧以扬神情略微有所松动,说:“她在C市念大学,目前是大一,我只能说这么多。”
梁莹不动声色道:“既然她在读书,你也排了不少通告,你们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很少。能否稍微约束一下,等她毕业了......”
“不能见面?”
梁莹咬了咬牙:“见面不能频繁,而且绝不能一起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还有,从现在起,你出门必须戴上口罩,最好再戴一个帽子,不能乘坐公车。”
萧以扬思忖着。
“你现在火了,应当一鼓作气多接点东西,保持一定的出镜率,否则时间长了,观众就会慢慢忘却你。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层出不穷的新人。”梁莹苦口婆心道。
这几年她也不容易,作为业界口碑不错的经纪人,她也经营着几个艺人,不是没花力气捧过,但总是半红不紫的。公司里现在挑大梁的只有楚源这一个顶流男星。
萧以扬是一块璞玉,只要经过雕琢打磨,假以时日,她相信他定然能绽放出摄人光彩。
“好,我会注意。梁姐,我能不能招一个助理?”
“可以,如果想用你认识的,让他来公司面试。”
只要他签约,其他的事压根儿就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