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姿态里不由自主的卑微,根源往往始于心底一缕挥之不去的怯。
人心里一旦生出“怕”,便会悄悄矮下去一截。怕失去一段关系,于是学着迁就退让;怕被人否定,于是收起真实想法;怕遭遇冲突,于是习惯性息事宁人;怕不被偏爱,于是反复试探、不断讨好。恐惧像细密的藤蔓,无声缠绕心神,慢慢让人不敢直言诉求,不敢坚守底线,遇事率先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够好。
这份卑微,不是与生俱来,是长久被恐惧驯化出来的模样。你越是忌惮失去,越容易把对方放在高处,把自己放在低处;越是害怕难堪,越容易预先自我蜷缩。久而久之,不必旁人轻看,自己先困在自我怀疑之中,行事拘谨,神色忐忑,连表达喜好都小心翼翼。
但畏惧本不该成为终身枷锁。恐惧只是内心的幻象,并不等同于既定结局。我们可以心存敬畏,却不必心生匍匐;可以珍惜相遇,却不必舍弃自我。
不必因害怕被疏离而勉强合群,不必因害怕落空而一味妥协。真正安稳的底气,从来不是依靠小心翼翼换取旁人善待,而是接纳得失,不惧非议,允许世事不尽如人意。
心不畏惧,脊背自直。
当你不再满心惶恐,不必刻意仰望任何人,不必乞求任何偏爱,方能挣脱卑微的桎梏,从容坦荡地站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