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深秋的晚风裹着梧桐叶的清涩往衣领里钻。掏钥匙时指节已经冻僵,金属柄冰得像刚从冷冻层拿出来。指腹蹭过钥匙齿上磨浅的纹路。 声控灯晃了三下才亮,...
一 2340 九月的阳光斜斜切进堂屋,落在缴费单上。印刷体「两千三百四十」横在桌角,旁边压着下学期的高中通知,塑封边还没拆。半截削尖的HB铅笔搁...
一 釉色 冬夜的风卷着枯脆的梧桐叶刮过丽水巷口,「丽人SPA」的霓虹招牌晃了两下,酒红的光漫过柜台,落在阿织指尖。她正涂石榴红,刷毛走得很慢,釉...
九点半的门咔嗒一声合上。她按在胸口的手还沾着夜路的凉气,指节上一点针扎的红印。 里屋玲玲睡沉了,脸颊压着半块绣小鸭子的枕巾,口水痕洇得绒布发潮。...
一 离婚登记处的排队号排到了下个月。 南明湖边上的婚姻咨询所又换了一块招牌,上个月写的"好聚好散也是体面",这个月改成"分开,是为了更好地开始"...
你退三步,对方进五步,这从来不是误会,是刻在人性里的底层代码。 《资治通鉴》翻到后半段。这书哪里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帝王教科书,根本就是一本写透千年...
李斯被押上刑场那天,回头对二儿子说,我想跟你再牵条黄狗,出上蔡东门追追野兔,做不到了。 《资治通鉴》把这句话记下来的时候,这位大秦丞相已经是咸阳...
2016年我搬回老城区这栋职工楼,四十平,房本上写我名字,我爸厂里早年分的。楼道里永远两股味——社区卫生站的消毒水,和三楼张奶奶家腌萝卜的咸腥。...
早先镇上的人不带秤。 日头从瓯江的水面升起来,又落到南明山的背后,人们递过一筐刚挖的笋、半篮带露的杨梅,递过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蒸糕,递过挑三担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