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
是那种软软的、潮潮的春风,从南边的山坳里漫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带着草芽儿钻出地面的声响。
我站在窗前,看它拂过院子里那棵老杏树,树枝轻轻晃了晃,抖落了几片花瓣——哦,原来杏花已经开了,我竟没有注意到。
风穿过纱窗,扑在我的脸上,凉丝丝的,像那年春天,你在我手心写下的那个字,笔画早已模糊,手心却还记得那一点温度。
我忽然想跟风说说话。
我把思念告诉了风。
说的时候,声音很轻,怕惊动了什么。
我说,我想起那条河边的小路,春天的时候,路边的野蔷薇会开成一面花墙,白的、粉的,密密匝匝的,香得让人发晕。
你曾在那条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把一朵开得最好的蔷薇别在我耳边,退后两步看了又看,笑得像个孩子。
风不说话,只是在我身边绕了绕,把我的头发吹到额前,又吹到耳后,像极了你不经意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