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

每个人都是一个孤独者,从第一声啼哭的降落,到走向坟墓的落幕。

有时候孤独也是一种美好,一个太阳,一个月亮,一个地球上有一盏灯,孤灯下有一个人在沉思,在默想。

我和他分别3个月了,每一次想到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我的心就会撕裂的痛,痛的我每天晚上都会在恶梦中惊醒!

那时候的我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每天我们一见面,就会情不自禁的微笑着看向对方,没有太多的语言,就会知道彼此心中所想,递上一杯咖啡,递上一份早餐。每一个相互的眼神,都是那么每好。

每好的事物往往都不会长久,我们都知道。缺不知道会来得那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十月一,全国各地的工厂都放了假,那天特别静,天空中再也没有轰隆隆的机器声,噢尔有一两声烟花的笑声划过苍穹。我们的工厂也放假了,我和他相约一起去雁荡山游玩,让肺去吸收新鲜的空气,给心灵来一次洁净的洗涤。

他开着那辆刚买来不久的新车,我们有说有笑的向雁荡山驶去,一路上飞驰而去的车,一闪而过的风景,都显得那么无关重要,我俩的心早已飞去了雁荡。

大约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雁荡山,来游玩的人太多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车位,下了车才感觉天气有点闷热,大快的云层在头顶上一片片漂过,那颗硕大的太阳像在和我们捉迷藏,一会儿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一会儿又漏出了笑脸。

没有风,十月份了天气还是那么热,下车没多久汗水就跑进了身上。“嗨!把你身上的背包拿给我来背。”他笑笑说,我身上那个背包却实很沉,不算吃的,就饮料,矿泉水就买了十几瓶。卸下了身上的背包,感觉一瞬间好轻松,爬山的脚步也变大了。

来游玩的人很多,时不时的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攀岩在这条蜿蜒曲折的小径上,加杂着各种南来北往的方言,欢乐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我看到有七八岁孩童稚嫩的笑脸,我看到满头的银发在风中飘荡,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菊花。心里有无限感慨,不知道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还能不能像他们一样步履蹒跚的攀登山峰。

不知道山有多高,当我们气喘吁吁爬到山顶的时候,放眼望去,山下的行人小布点似的在移动。山上的风很大,带有一丝丝清凉,吹乱了我的发,也慢慢的吹干我脸颊的汗珠。眼前那一座座伫立的山峰云雾缭绕,青翠高大的树木和树下无数不知名的小草,与它们相守相伴,无数的彩色的蝶在草丛中上下穿梭,她们在不知疲惫的找寻——花,那是她们心里的最爱。我不知道自己的最爱又在哪里……

也许来的不是最好的季节,大龙湫和小龙湫那里的水很少,只看到细细的水从山顶滑落,像龙的胡须,随风飘散,心底有一些遗憾,遗憾的是没有看到龙湫的壮观。

他说很想去断肠崖,其实我感觉身体很累,想告诉他,话到嘴边又咽下,看到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和眉飞色舞的表情,实在不忍心打扰他的雅兴。

托着疲惫的身体蹒跚而行,攀登着崎岖蜿蜒的羊肠小道,穿过惊心动魄的玻璃栈道,我的心在狂跳,不敢去看脚下的山谷,脑海里朦朦胧胧,整个人好像矗立在太空,两条腿在不听使唤的打颤。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窘样,却还是被他发现了,我那颤抖的腿,苍白的脸。他倒退了几步轻轻的靠近我,伸出宽大的手抓住我的臂膀。“怎么了!你还好吧,是不是有点儿害怕,别怕,我扶着你。”“有点儿,还好,”我漫不经心的回答,我的回答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就这样在他有力的臂膀的搀扶下,我小心翼翼的前进,不敢看脚下的风景,不敢看头顶上云雾缭绕的天空,连两边的山峰都是匆匆瞟了一眼,大脑一片空白,心在狂跳,腿在颤抖,连脚都不听使唤,与其说是他搀扶着我,道不如说是拖着我的胳膊往前挪。我看到他在笑,没有出声,在偷偷的笑,我的脸上一阵阵的滚烫,我知道此时此刻我的脸一定很红,羞涩的不敢看他的双眼。

那条玻璃栈道我感觉走了好长时间,一抬头看到眼前有一个小小的凉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走完了,此时的我已是汗流浃背,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看到凉亭的前方有一条小道,很窄,只能容下一个人走过去,在小道的旁边矗立着一个高大的石头,走近看有三个大字——断肠崖。

轻轻一瞥,发现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晶莹剔透的汗珠挂在他的脸夹,风吹乱了他的发。那双笑眼浓眉,此刻显得那么俊美,像一幅精美的图画。他滔滔不绝的告诉我,这里就是拍《神雕侠侣》的地方,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断肠崖的那一集。凄惨的画面,美丽的景色。

此时此刻我看到的是一条窄而深的峡谷,峡谷里有碧绿的草,和矮小的灌木,两边的悬崖峭壁上,也郁郁葱葱,偶尔有一两声鸟鸣在山谷中回荡,伴着风声虫鸣。看得我头皮发麻,两腿发软,心里在打颤。

越来越多的游人拥挤而来,而崖边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嗨!我们下去吧,这里人太多了,很危险。”我大声的对他说,声音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根本没有听到。我看到他手里拿着手机在尽情的自拍,脸上洋溢着忘情的笑容。

“不好了,有人掉到悬崖下去了!”我听到有人大声的叫,此时的我刚刚在小道上走了几步,猛回头,我看到他像一片落叶,向悬崖下飘去,我的心都碎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听使唤的向后倒去,一只强大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眼前一黑……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医院的床上,眼前的一切都是白色,白色的床单被罩,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还有那被风吹动的白色的窗帘。

后来医生告诉我,我晕倒了,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身体有点虚弱。是一位帅哥把我送到医院的,他的联系方式,和姓名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我的朋友,被人从悬崖下救上来的时候就停止了呼吸。

我的心好痛,我眼泪止不住的流,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知己。医生走后,我拔掉手上的输液针,晃晃悠悠的下了床,步履蹒跚的向太平间走去。

当我用颤抖的手掀开盖在他身体上的白色的布时,映入眼帘的,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惨不忍睹模样。他的头上脸上血肉模糊一片,眼睛,嘴巴都看不清楚了,肚子里的内脏都漏了出来,鲜红的血冲刺着我的双眼,我的心在颤抖,在撕裂的痛,我的眼泪好像已经干渴,一滴也没有落下。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样走回到病房去的。

出院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会梦到他,我的心都会被撕裂一次,每一次梦醒后我都会为他祈祷,希望他在天堂之上,没有痛苦,疾病,只有开心快乐相伴……

现在的我喜欢一个人独处,从第一缕曙光乍现,静看那轮橘红色的朝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看夕阳西下里变化多测的晚霞中绯红色的骏马在云端奔腾……


2026年6月10日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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