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子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妹妹,每天父亲下班回来,都会径直越过她去楼上看妹妹。父亲从没对她笑过,也从不在意她。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发现扮鬼脸可以逗父亲笑,于是久而久之,当他遇到棘手的事情时,表情自然扭曲成了一个鬼脸。
后来,他听从父亲的期望上了职业学校,做了一名音乐老师。同学们都很喜欢她,也有男老师追她,但是一次她为了袒护偷钱的学生,百口莫辩被辞退。
父亲弟弟并不理解她,于是她选择了离家出走。
与一个二流的作家同居,作家却因为压力承受不起这份压抑的爱选择了自杀,留下一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消沉几天后的她选择做作家的竞争对手的情妇,在看到对方妻子的容貌时,她自信自己赢定了,殊不知对方只是要在她身上找到征服的快感;自暴自弃,沉沦为浴室女郎,正当她的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行业萧条;心灰意冷和一个花花公子一同投资,却发现对方不仅背叛了自己,还欲倾吞她的财产,情急之下手起刀落走上了逃亡之路;途中遇到一个老实能干的理发师,松子和他同居了,后来出狱后发现理发师已经有了一个美满的家庭;在她心灰意冷之时,重逢了以前的学生,然而学生混黑社会朝不保夕,松子执着的等他,出狱后学生却因为无法面对而抛弃她。
此时松子已经五十岁了,对自己自暴自弃,在一处河川旁租了一个房子,闭门不出,任垃圾堆满屋子,溢满腐烂的味道。
她不思考,不去想任何事情,也不再依赖任何人,就那样任由自己发胖膨胀,坐在河流旁静静地看着时间流走。没有任何欲望,不再有生活的动力,人生啊,好像没有意义了。
在最后的挣扎里,她因教训一些晚归的少年,被他们乱棍打死。
人们在河川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手里紧紧攥着最后的希望。
“不管怎么看,都是无聊的一生。”
这是她的弟弟在领了松子的骨灰时给她的论断。
叛逆、不务正业、卖淫、杀人……这样的人,任谁来看都是失败的吧。
她一生渴望被爱,只是苦追不得。亲情,爱情,友情,均是失败的,渴望陪伴,却让孤独贯穿一生。
“从没见过像松子这样一点不安、迷惘都没有的,只是盲目的活着。”然而即使是活着,都异常困难。
小时候讨好父亲,长大后不顾一切地讨好所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我麻痹,不惜出卖自尊和肉体,卑微的渴求爱,一生的走向朝着越来越黑暗的方向过渡,“我的人生要完了”到最后也是真的完了。
“人心太脆弱,既无法宽恕他人,也无法承受厚重的爱意。”
她无法接受多年以后看到父亲日记的现实,上面每一页的最后都写着“没有松子的消息”没法接受妹妹最后的遗言是“姐姐,你回来了”
木心年轻时经过无辜的迫害和残忍的监禁,后来临死前对徒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叫他们不要抓我”多年来,他从没对他人讲起曾经的苦难经历,只是这些都潜藏在他的深层记忆里,无法抹去。他曾说, 诚觉世事尽可原谅,但不知去原谅谁。物是人非,那些人也早已化为烟尘,究竟该原谅谁呢?
“人的价值,不在于他得到什么,而是他可以给予别人什么。”
松子的一生虽然没有得到什么,但她一直在付出,付出全部的真心实意,付出所有的希望。她给予别人的,可能是一份生存的勇气,一份虔诚的指引。当影片的最后,所有人一同唱起她最爱的那首歌时,实在为人所动容,说明在大家心中,她存在过,也带来了改变。没有人是无用的,而她存在的意义大概在于给予他人一份浓重的色彩,浓烈而不庄重。
“小时候,谁都觉得自己的未来闪闪发光,不是吗?但是一旦长大,没有一件事会遂自己心愿。”
长大不容易,比起小时候被忽视来说,苦痛被放大,悲剧人生在诙谐的色调里更显具体。人生总是如此艰难,想要的越多,付出的代价越大;缺少的东西越多,欲望越放越大,落差间得到的并不是满足,而是填补。所以啊,如果你的童年不幸,一定要自己找另一种方式来改变,不必过分拘泥于过去,也不用太用力的勉强未来的开启。
曾有忘川,愿它流掉的只是岁月,没有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