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修罗右使飞马来见,说有紧急军情报上!”帐门外军士报到。永王爷正拥着新纳修罗教千娇百媚二姬调笑,听到报告,登时将二姬推开,整衣肃容喝道:“请他来见!”这便是永王爷的性情,他虽然爱好女色,但提得起放得下,美女在他眼里不过是玩物而已,玩物便只能用来消遣,岂能因此丧志。
一身黑衣的修罗右使长驱直入,傲不为礼道:“王爷可知大事危矣!”永王爷怒道:“你敢乱我军心!本王不看贵教梦幽公主之面,立时推出斩了!”千娇媚笑道:“王爷息怒。右使在我教中地位尊崇,机智过人,历来为圣后和公主所亲信,王爷还是先听听他的话再说吧。”
永王爷颜色转和道:“你说吧!”修罗右使道:“在下潜在前锋主力中,奉命监视聂擎天。昨天晚上却窥见佛门‘玉观音’从徐步天军中来见聂擎天,二人在灯下计议良久。恐怕聂擎天其心有变。”永王爷勃然大怒道:“聂擎天竟敢如此!本王立刻前去将他就地正法!”
修罗右使道:“王爷息怒。聂擎天与徐步天在阵前对答,颇为亲善,加之徐步天诡计多端,又擅说辞,说动聂擎天背反毫不奇怪。这几日聂擎天日日攻城,却只是攻不下,昨晚又失了粮草,以他兵法韬略,焉能如此?想是跟徐步天有甚盟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聂擎天武功高强素得军心,王爷这么孤身贸然前去,怕是正中其计。”
永王爷呼了一口气,目光闪动,道:“以右使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呢?”右使微笑道:“在下不才,无能制服聂擎天。不过我记得梦幽公主临走之时曾遗下锦囊,嘱咐王爷见事急时可以拆看。王爷为何不试试呢?”
永王爷恍然醒悟,暗叹自己这几天被酒色陶醉过度,竟然连这件事都忘记了。他从案头镇纸玉狮中取出楚梦幽临走留下锦囊,百媚连忙拿来剪刀小心裁开。永王爷凑到灯下展开看时,只见里面折叠着一信。他展开信纸,楚梦幽秀美的字迹赫然在目:“聂徐兄弟情深,且徐步天诡计多端,阵上难保无异变。如察知其确有异心,则一面使人至军中抚问,暗中散布谣言,一面使各州郡饰词推托不发粮草,待得其军自乱,则令使者于军中举火为号,一拥而入,尽灭聂军。聂擎天爱兵如子,虽武功高强,谅不弃军独去,必力战至死,如此大患可去。可慎者,聂乃我之长城,故证据未凿,切勿妄动,以免中徐奸计自毁长城。”
永王爷叹道:“公主果然有先见之明,此计高妙。不过公主却是以己之心度人,我却料定徐步天虽然诡计多端,但却重情重义,于战阵对敌尤其光明磊落,暗约聂擎天作反之事便有,特使反间计令我杀他师兄之事则决无。如此一来……”
修罗右使忙禀道:“公主此计实在大妙,因聂擎天前几日正被徐步天烧了近一半粮草,又截了后路,正修书请王爷发粮。徐步天截后路之军虽然是一支孤军——我料他并非真欲以此截断其后路,而只为惑动聂擎天军心——王爷可以以此推托,先差一使带少许劣粮湿草前去安抚,言被徐军阻路运粮不便,加之州郡推托,只得这些,暂且稳住他。一面王爷暗地派军前去包围聂军,待时机成熟,可一举而灭。”
永王爷目光闪动道:“如此甚好。你可先回聂擎天军中,我立即便差你修罗教左使带我书信粮草去安抚聂擎天。我这里自有分派,届时你们商议,从中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