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帐里,徐步天含笑与诸将拱手为礼。
先锋朱昭奋然道:“有徐军师坐镇,我军必定能重演当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神话。天下如定,平王爷定用徐军师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总辖全国军队。”徐步天洒然笑道:“这次对手是我的聂师兄,诸位切不可轻敌。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徐步天原本就属于战场,见到有仗可打岂能不来凑凑热闹,更何况还已经担了个虚名。”
帐前大将骆平道:“也不知是何人使了这条毒计来令徐军师和平王爷落了个勾连谋反之名,更兼谣言散布四流,新皇偏信董陵谗言下旨削藩,令王爷不得不起兵讨弑君之贼为己正名。”徐步天微笑道:“此人原意当是先除我徐某人,以送书之事嫁祸平王,然后令聂师兄亲眼见我死尸书信,更以谋反之名迫平王起兵,如此可成驱虎吞狼之势。却没有料到我的武功居然能支撑到聂师兄赶来,并见到我和楚梦幽相持不下。试问天下更有何人能从这种形势中得利?”
偏将胡宁道:“楚梦幽原本是平王属下,徐军师原来也待她不错,没想到却做出这种忘恩负义谋主害兄的事情。实在是最毒妇人心,翻脸即无情。”
徐步天叹道:“此女一日不除,则可为我之心腹大患。只看她用计引来四大尊者与我相争,一耗我功力,二则替自己解了佛门威胁,便可知她用心深远思虑缜密。不过我亦不得不服,因为就算我明知情况有异,却仍然不得不踏入她圈套里去。正是深合兵法中‘我攻而敌必救者,攻其所不得不救’之旨。她深悉我性情为人,实在是一个劲敌。好在刺客乃是小道,否则此女实为天下之祸源。加之更有修罗教为她奔走效命,散布流言营造形势,实在是不可轻视。不过她虽然精于刺杀之术的谋划,却并不擅长于权术。且她终究非朝廷中人,因此我料定她背后另有人指使。”
一直端坐高位的平王爷按剑而起,怒叱道:“除了太师董陵,更有何人?此人害死皇兄,居心阴险,反复无常。异日我如攻下京师,第一便要拿这狗贼凌迟处死,替皇兄报仇!”徐步天肃容道:“请王爷安坐。徐某人定为王爷善计筹划。此刻天下形势似为中分,其实鼎足。
永王爷一支虽奉诏平叛,其实却也是另有图谋。我当趁其远来乍到军心未定时先设计以分其势,避其侧翼,攻其主力,待永王嫡系势力尽歼灭,他自然无心恋战。届时再遣人去好下说辞,约定言和。然后再图京师。”骆平问道:“如何分其势?”
徐步天摊开地形图指点道:“永王军队分三路前来,左右二路为藩将率领,欲为奇兵,取侧势绕长江而来;当中一路,乃是嫡系精兵,由聂擎天师兄亲自坐镇,长驱直入,乃是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