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一栋豪华别墅内。
赵辉煌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杯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传销大案告破!武术少女协助警方解救 200 余人」,照片里,小龙站在警察身旁,眼神坚定而明亮。
"霍家拳......"赵辉煌的手指缓缓收紧,玻璃杯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捏碎。
"霍家的孙女......"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阴狠,"如果你只是个普通孩子也就罢了,偏偏又练成了霍家拳。"
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对讲机:「阿彪,给我盯紧这个霍小龙的动向。」
「是,赵爷。」对讲机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必要时......"赵辉煌眯起眼睛,"推她一把。"
---
深圳,城中村的一间廉价出租屋里。
小龙刚洗完澡,湿漉漉的短发滴着水珠。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爷爷给她的匕首——刀身寒光凛冽,刀柄上刻着「势如奔雷」四字。
「叮咚——」手机响起,是一条短信:
聚贤楼面试通过,明天上午 9 点,来饭店报到。
小龙嘴角微微扬起。总算找到工作了,已经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了这个服务生的工作,包吃住,工资虽然不高,但足够她每个月给爷爷寄医药费。
她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那是她和爷爷的合影。爷爷站在她身后,苍老的手搭在她肩上,眼神里满是骄傲。
「爷爷,等我攒够钱,就给你把病治好……」她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抚过照片。
窗外,夜色深沉。
她没有注意到,巷子对面的屋顶上,一个黑影正举着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
一周后,聚贤楼。
小龙正在忙碌着给客人们上菜。
「霍小龙,有人找你!」前台小妹探头喊道。
小龙擦了擦汗,走向门口。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那里,面带微笑:「霍小姐,久仰大名。」
「您是……?」小龙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辉煌集团的人事经理,姓陈。"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我们赵总看了新闻,对您很欣赏,想请您去我们集团做安保顾问,月薪两万。"
小龙一愣:「两万?」
"对,包吃住,还有年终奖金。"陈经理笑容和煦,"赵总说,像您这样的武术天才,不该埋没在这里。"
小龙犹豫了一下。两万……足够爷爷半年的医药费了。
「我能考虑一下吗?」她问。
"当然。"陈经理微微颔首,"明天上午 8 点,我过来亲自接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优雅而从容。
小龙低头看着名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没有看到,陈经理走出聚贤楼后,掏出手机,低声说道:「鱼上钩了。」
晚上考虑了很久,觉得这个服务生的工作总是没有自己热爱的职业来得痛快,而且报酬还挺高,足够爷爷看病和自己的学费了。
第二天上午,小龙站在出租屋旁,仰头望着对面高耸入云的玻璃建筑,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奔驰车驶离城中村时,陈经理的笑容在车窗上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他按下中控台的香薰开关,一股甜腻的异香瞬间弥漫车厢。
「霍小姐,我们辉煌集团有专业的安保培训基地……」他的声音像裹着蜜糖的毒药,「您要是累了,先歇会儿?」
小龙只觉得眼皮千斤重,最后的意识是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像被泼散的颜料般糊成一片混沌的光斑。
---
手腕刺骨的疼痛把小龙从昏沉中惊醒。
她猛地睁眼,撞进两双直勾勾的瞳孔里——一双浑浊发黄,嵌在干枣核似的皱脸上;另一双呆滞无光,挂在张流着涎水的年轻面孔上。昏暗的灯光在土窑洞顶摇晃,投下母子俩鬼魅般的影子。
「啊——!」小龙惊叫着想坐起,手腕却传来金属摩擦的剧痛。低头看去,两条生锈的铁链牢牢锁住她的腕子,另一端钉死在炕头的石墙上。
老女人咧开嘴,露出黑黄的豁牙:「醒了?饿不?」她手里端着个豁口陶碗,黢黑的糊状物冒着热气。旁边痴傻的儿子嘿嘿笑着,突然伸手抓向小龙的胸口,「嘿嘿,媳妇……生儿子」
「滚开!」小龙抬腿猛踹!铁链哗啦作响,傻儿子被踢中肚子,嚎叫着滚下土炕。
老女人的脸瞬间狰狞,抄起炕边的烧火棍狠狠砸在小龙腿上:「赔钱货!还敢打俺宝儿,你可是我花了 2000 元买来的,这是我们家一年的收入!」剧痛钻心,小龙闷哼一声,冷汗浸透单衣。
---
窑洞里死寂下来,小龙一刻不敢睡着。
小龙蜷在冰冷的土炕上,强迫自己冷静。借着油灯光,她像荒野里的狼般扫视囚笼:
-锁链:拇指粗,锈迹斑斑,但锁扣是老旧挂锁,锁眼积满污垢。
-墙壁:夯土墙,钉锁链的石块边缘已有裂缝。
-窗户:木格窗糊着厚油纸,但右下角破了个洞,透进一丝月光。
心沉到谷底。她想起陈经理递名片时,袖口露出的蜘蛛网纹身——和传销窝点刀哥手腕上的一模一样!原来赵辉煌的「推一把」,是把她推进真正的人间地狱!
---
傻儿子凑近几次都被小龙踢翻,就不敢靠近,嚷嚷着:「不好玩,不好玩,城里的媳妇太厉害。」
夜幕沉沉,如一块厚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死寂的村落。破败的土屋里,傻儿子「柱子」的鼾声均匀而响亮,沉溺在孩童般无忧的梦境里。一旁的小龙却深陷绝望的泥沼,她死死盯着黢黑的房顶,眼中燃着两簇火焰——一簇是焚向辉煌集团的刻骨恨意,另一簇,则是灼烧着自己贪婪与愚蠢的悔恨之火。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一步步踏入这绝境。辉煌集团那些裹着蜜糖的承诺,那些诱人的幻影,竟是一个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她,竟像个天真的傻子,一头栽了进去。如今被困在这陌生的魔窟,四壁如铁桶,连一丝逃逸的缝隙都寻不到。
混沌间,天光悄然透入。柱子心智未开,对小龙非但不敢有逾矩之举,反倒隐隐有些畏惧。倒是那满脸刻薄的婆婆,一见小龙,刻毒的言语便如淬毒的针,直刺过来:「看你能硬气到几时!老李家的媳妇,听说还是个城里的大科学家,不也在这儿熬了三年,还生了个赔钱丫头!」这话如同惊雷,在小龙脑中炸开。原来此地竟是个人口买卖的魔窟,更无人能逃脱!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化作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然而,深埋心底的那股倔强并未熄灭。小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必须沉住气。第一步,得设法骗他们解开这禁锢自由的铁锁,哪怕只开一条,便有腾挪之机!其次,必须找到自己的背包——那里面有爷爷留给她的匕首,削铁如泥。只要拿到它,斩断这锁链便非难事。
不多时,老女人端着一碗稀粥进来。她挤出一丝假笑,声音却干涩刺耳:「闺女,吃点吧?饿死了,俺那两千块可白瞎了。」小龙胃里一阵翻腾,狠狠剜了她一眼。老女人见状,冷哼一声:「熬着吧,看你能撑几时!」说完,转身离去。
日子在煎熬中缓慢爬行。两天过去,饥饿感如同无数只小兽,在胃里疯狂噬咬。小龙瞥见院墙根下晒太阳的傻柱子,心念急转,扬声唤道:「傻子!傻子,你过来!」
柱子闻声,咧开嘴傻笑着蹭过来:「嘿嘿,媳妇儿,叫我干啥?我不叫傻子,我叫柱子!」
小龙强压下心底的厌恶,尽量放软声调:「柱子哥,我饿得心慌……带我去厨房找点吃的,行不?」她的真实目的,是寻找匕首的踪迹。
柱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迟疑道:「俺娘说了……不能开链子,开了你就飞了!」
「不开链子,」小龙连忙哄道,「你就带我去厨房看看有啥吃的,我不跑。你拴着一根链子,我还能跑哪儿去?」她晃了晃手腕上沉重的铁链。
柱子歪头想了想,觉得有理,嘿嘿笑着:「嘿嘿,那成!开一根,牵着你!」他笨拙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条锁链。
柱子牵着小龙,像牵着不情愿的牲口,一蹦一跳地到了厨房。门一开,一股混杂着剩饭菜和油烟的气息扑面而来。小龙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锅灶蒙尘,碗筷散乱,菜刀、铲子随意丢在案板,唯独不见那柄寄托着全部希望的匕首。
难道行李没被翻动?匕首还在包里?她心头疑云密布。此刻饥渴交加,只得强打精神,对柱子作出虚弱状:「柱子哥,渴坏了,给我舀碗水吧?」
柱子一听,乐得屁颠屁颠,赶紧去灶台边找水找吃的。小龙勉强咽下几口凉水粗粮。
突然,院门响动,打猪草的老女人回来了。小龙的目光瞬间凝固——那女人手中木棍上绑着的,分明不是什么镰刀,正是她那把寒光凛冽、视若珍宝的匕首!它竟被如此糟践!
心,骤然沉定。
匕首在,希望就在。小龙眼底深处,一丝磐石般的坚毅悄然闪过。她明白,无声的搏命之局,此刻才真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