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菩萨
县衙有这一班主儿,自然是笑料百出,笑话连篇。
记得刚来汾县时,肖思仁和县衙里各官员见面。
肖思仁见到吉星梓,问他身为何职?吉星梓说:“我乃‘滚汤锅里下文书’。”
肖思仁会意一笑说:“你乃主簿(煮簿)也。”
又问黄唐为何职,黄唐说:“我乃‘乡下蛮子租粪窖’”。
肖思仁莞尔道:“你乃‘典史(典屎)罢。”
再问戴穆卦为何职?戴穆卦张口结舌说不出这些有水准的言语来,只有老老实实的回答:“卑职乃是汾县县丞。”
肖思仁笑着说:“你乃’随常饭菜掇将来----取义县丞(现成)也。”众人欢笑!
最为可笑的是那衙役迟盾。一次公堂上,肖思仁偶尔撒了一个阴屁,便自然自语的说:“唔,爽利!”
没想到这迟盾老兄正站在堂下,误听为‘赏吏’(奖赏下属)。
连忙跪下感恩说:“小人谢老爷赏。”弄得肖思仁大笑不止。
迟盾本来有些愚笨,但到县衙后,又想学官场的圆滑世故和势利,但凭他的资质当然是学得不伦不类。
久而久之,肖思仁觉得特别别扭,终于有次他寻机打发他走人。
那次,肖思仁带人到河边看案发现场。又放了一个屁,这迟盾马上说:“哪里来的檀香气啊?”
肖思仁一阵厌恶,徐徐的说:“我听说屁是五谷之气,以臭为正,现在是香气,可能不是好事。”
迟盾马上用手招气说:“现在有点臭了!”
肖思仁故意问其他的下属:“谁放的屁啊?这样臭!”
迟盾躬身回答:“不是老爷放的,也不是小人放的,是狗放的!”
此话一出,迟盾的衙门生涯也就到了终点。
主簿吉星梓不仅性子急,而且非常怕老婆,肖思仁送他一个外号“文殊菩萨”。
当时大家不理解什么意思,黄典史问他为什么叫吉主簿“文殊菩萨”。
肖思仁说:“他怕老婆,他的妻子是个泼辣货,所以我叫他‘文殊菩萨’。”
黄典史还是不解:“难道文殊菩萨也有凶老婆?”
肖思仁答:“因为凶老婆有‘河东狮子’的称呼。”
黄典史懵懵懂懂,又问:“咦,‘河东狮子’同‘文殊菩萨’有啥关系?”
肖思仁回答:“‘文殊菩萨’的坐骑不是狮子吗?”至此,黄典史才恍然大笑起来。
后来吉主簿这绰号传遍县城。
一次,文殊菩萨老婆拿着扁担要打他,他吓得连忙钻到桌子底下,恰好肖思仁和黄典史,师爷郝雕缵,卜史资等几个人去他家串门,见此情景已明白了几分。
肖思仁笑着问:“菩萨,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吉主簿脑袋确实转得快,掩饰说:“借了邻居的桌子,我要一个人背着送过去,内人偏偏要拿扁担两人抬着送去。。。”
几个人哈哈大笑。吉主簿妻子看见县老爷来了,连忙张罗饭菜。
在饭桌上,文殊菩萨看见有个卜史资脸上弄破了,就问他:‘你脸孔怎么破了?’
卜史资支支唔唔的说:“昨晚乘凉,葡萄架倒下来,刮破了脸皮。”
文殊菩萨不信说:“这一定是你妻子抓破的,这还了得。哼,如果是我,如果是我----”
谁知文殊菩萨老婆刚好从厨房出来听得分明,高声喝问:“如果是你怎么样?”
“文殊菩萨”惊慌地答道:“如果是我,马上就跪地求饶,看你怎么还下得了手?”
几个人又哄堂大笑,见此情景。
肖思仁说:“‘菩萨’啊,我有一首诗挺适合你的,你要不要听听?”
吉主簿知道肖思仁要捉弄人,便沉默不语,而其他几个却迫不及待的要他说。
肖思仁徐徐吟道:“云淡风轻近夜天,傍花随柳跪床前,时人不识我心怕,将谓偷闲学拜年。”
文殊菩萨听完,苦笑不已,连连说:“大人取笑了,大人取笑了!”
肖思仁说:“怕老婆好啊,说明你做到了‘三从四德’。”
黄典史问:“大人,什么‘三从四德’,说来听听。”
肖思仁说:“你看,怕老婆的人对太太的命令要服从,对太太的外出要跟从,太太说错了要盲从,此为三从;太太买东西要舍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发威要忍得,太太出门要等得,此为四德。”大家听完,都说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