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柱斑
纯记录自己的字数。高能预警。别没事找进来骂我。
ooc/bug属我，幸福归他们。
原著向
但是早已经是一对老夫夫了！
体内的器官在不可遏制地衰竭。作为一名忍者，宇智波斑对自己的状况再清楚不过。他快要死了。
自己被一团黑泥般的东西戏耍了这么多年，怕不是要成为千古笑料。但愿那些活着的小鬼不要说出去。
斑躺在那里，眼睛渐渐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清了，意识也渐渐模糊。
正在弥留之际，一道身影挡住了些许光线。
“是……柱间吗？”斑竭力问道。
“嗯！”柱间的声音依旧那么洪亮。
斑将最后一丝查克拉用在眼睛上，总算能看见他了。
哼。柱间这家伙，总是带着那样天真的笑容。可如今却耷拉着眉毛，撇着嘴，很难过的样子。当年在终结谷击败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吗？
“无论是我还是你，最后都没能实现自己的祈愿。”斑有些惊讶自己还能说出这么多字。或许是因为不甘吧。
柱间回答他的，依旧是那番关于下一代的话。
“你一点都没变啊……”斑虚弱地笑了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还是那么幼稚。”
他没有反驳。或许他坚持了那么久的东西，到头来是错的。
柱间总是对未来充满希望。什么下一代，有些事总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安稳。
“我可不喜欢……有人站在我身后……”斑有些幽怨。
柱间蹙着眉头，带着心疼，朝他笑了笑。
时间不多了。耳边柱间对过往的絮絮叨叨渐渐失真，模糊下去。
“现在的话，我们也可以作为战友，把酒言欢了！”
我们之间，早就不仅仅是如此了吧。
在失去意识之前，斑感觉到柱间握住了他的手。那双粗糙的手一如既往地温暖，却在微微发颤。
“你别走太远……”
都死过几次了。这家伙，还是这么放不下。
---
死亡就是在虚无的黑暗中毫无目的地漂浮。什么都不会想，什么感受都不会有，也不会觉得孤独。他已经来过这里一次了。
一切都静悄悄的。
黑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缝，透出外界的光。一只嫩芽从裂缝中探出头来，迅速抽枝、发芽，变得越来越粗壮，直至将斑从黑暗中托起。
“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斑睁不开眼。枝丫仍在生长，伸到他的身前，遮住了那片刺目的光。他终于能睁开眼睛了。
原本密闭的黑暗空间，已被生机盎然的绿植填满。每一片叶子都泛着柔光。
在眼前的枝丫上，一朵木槿花缓缓舒展开花瓣。
斑动了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树枝交错处。他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将那朵淡粉色的木槿花摘下，借着光亮，仰头端详。
他转了转指间的花，低声说：“用木遁来接我……你这家伙，到死了都不肯让我清静。”
四周没有回应。只有枝叶在柔光中轻轻晃动。
斑没有再开口。只是指腹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摩挲着花瓣的边缘。这片的空间安静极了，只有他一个人，和上次死的时候一样。
却又不太一样。
不知不觉竟有了些困意，斑慢慢阖上眼。
悄然生长的枝丫却顶上了他的脸颊。
——
“喂！斑，别睡了。”
斑猛地睁开眼。一瞬间，所有感官变得无比敏锐、清晰。林间鸟叫个不停，空气里是植物的清香。还有——
少年柱间正一脸坏笑地用树枝戳着他的脸。
“你这个家伙……”斑叹了口气，拨开树枝，重新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
“你不回家吗？你不是说今天要早点回去陪弟弟练剑吗？”少年柱间抛下手中的树枝，往前挪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斑的腿上。
“喂！你——”
“这枝干太窄了。你干嘛不去那边槐树上睡？”柱间抱着手臂，嗔怪道。
弟弟。
斑有些恍惚。
那一瞬间，少年柱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画面微微晃了一下。
泉奈。泉奈为他奉献了一切。而他这个做兄长的——失去了弟弟，失去了族人，到头来差点毁灭了一切。
一双温热的手抚上他的额头。
“斑，你眼睛红了，是不舒服，还是家里出事了？”少年柱间担心地问。
斑深吸了几口气，把柱间从身上拨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我走了，柱间。”
少年柱间也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明天你有空来吗？”
“当然。”斑没有犹豫。
两人三下五除二地跳下树。少年柱间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把斑送到了那条熟悉的河边。
“那，斑，明天见啊！”柱间毫不客气地搂上斑的肩膀，左手攥成拳头，用力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斑没有回答。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不出所料地找到了那块打漂石。他抛了抛，勾起嘴角，侧头看向柱间。
“比一场？”
少年柱间用力地点了一下头。他撒开手，掏出打漂石，十分自信地向河面甩了出去。那块小石头像灵活的蜻蜓一般，在水面上频频地点起一道道小小的涟漪，顺利地落到了对岸。
少年柱间洋洋得意地看向斑。
斑紧随其后甩出了打漂石。这一出手不仅比柱间的打漂石更轻盈，甚至还在河对岸弹了几下，比柱间扔的远了不少。
“你昨天都扔不过去！”柱间目瞪口呆。
“你倒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吧。看不起谁呢？”斑闪身跳到对岸。
柱间闻言，立马失落地垮着脸：“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对不起……”
“你别那种表情。”斑无奈地捏了捏鼻根。
“你再来一次吧！”少年柱间冲着对岸的斑喊道。
斑又重新来了一遍。但这次不同，那块打漂石只是直直地沉在了河中心。
斑抽了抽嘴角，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到死都还是接受不了背后有人。
他侧目看向身后。少年柱间正凑在他肩后，歪着脑袋盯着他手里的石子。斑这一回头，两人的鼻尖险些撞上。
少年柱间懵了，那双黑眸近在咫尺，淡淡地打量着他，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少年柱间眨巴眨巴眼睛，抿着嘴，往后缩了一步，又一步。斑什么也没说，只是偏着头看他。
斑弯了弯眼眸，道了别，便离开了。
——
到了家，才堪堪长到斑鼻端的泉奈正对着木桩练剑。见哥哥回家，便立马雀跃地跑到斑跟前。
“哥哥今天你一定要把那个剑术教给我！”泉奈一脸认真。
斑点点头，拉住弟弟的臂弯，将他搂进怀中。
怀里的人有着温度和熟悉的味道。
斑不禁搂得更紧了。泉奈不明所以，但也乖巧地回抱住斑，小声说：“哥哥，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不，是遇到开心的事了。”
——
第二天，下起了难以察觉的毛毛雨。斑如约来到河边，少年柱间早已在对岸的石头上躺着，百无聊赖地用手抛着打漂石。
“斑！快下雨了，去大槐树下玩吧。”
斑点点头。“要不要比比谁先跑到那里去？”
柱间一听，立马精神抖擞地翻身跳起。“好嘞！”
两人并肩站好。等一声鸟鸣划过，便同时冲了出去。
斑如今虽是少年身体，可毕竟有着接近六道的实力。他如同林间的捷豹，几步就将少年柱间远远甩在身后。
少年柱间不敢置信。燃起的好胜心让他急了眼，心一慌，脚步踉跄了好几下。
斑率先到达大槐树下。等了片刻，他瞥了一眼遥遥来迟的少年柱间。
这种压柱间一头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天变得乌压压的，白日里竟响了雷。顷刻间，暴雨便瓢泼似的浇了下来。
无奈之下，斑和柱间只得躲进树洞里。两个人都湿透了，湿衣服贴在身上很是难受。他们索性都脱了上衣，裸着上身晾着。
树洞不大，两个人并排躺着刚好塞满。好在洞不算矮，不至于太憋闷。
少年柱间看看自己的手臂，又看看斑。手指戳了戳斑光裸的肩膀，问：“我们每天都顶着太阳练本事，怎么你就这么白？”
斑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
等雨停很无聊。柱间趴在地上，用手拨弄着一只不知从何处爬来的蜗牛。
“你知道这段时间他们在吧。”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柱间挠挠头：“很轻微，但大概猜得出来。我会留后手的。”
“物体碰到水的声音是有先后的。仔细听听就能对地形了解个大概。现在几百米外就有些异样——那不是树，不是石头，是人。他们在监视我们。”斑自顾自地说道。
“你其实不是斑吧？嗯，总之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斑。”柱间将蜗牛放到一旁的枝叶上，扭头说道。
斑并没有否认，只是抱着手臂，放松地靠在洞壁上。
“斑在修炼上很努力，但是打水漂他前天还赢不了我的，进步没这么快吧！而且，而且！我站在你背后，你竟然还不生气，太奇怪了。”少年柱间猛地拍了一下膝盖，接着又说，“斑平时和我跑步都不分上下，不可能一两天不见，就超过我这么大一截！”
“不就是一个好胜心强的小鬼嘛。”斑笑道，“你说得对，我是来自未来的宇智波斑。”
少年柱间还来不及因为被嘲讽而沮丧便两眼一亮，一下子直起身：“嘿，那我和斑真的建村子了吗？”
斑点了下头。
柱间一听，兴奋地站起身，随后便是一道“嘶”的抽气声——他抱着被撞疼的脑袋重新蹲了下去。少年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撞疼了还是窘的，又或者只是太开心。“其实我就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和斑绝对能成功的！”说到这儿，少年柱间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笑出了声。
“兄弟？”
少年柱间抬起头，着急忙慌地想要嚷嚷这个未来的宇智波斑是在质疑他们的兄弟情吗。
结果他傻眼了。
树洞突然变得逼仄起来。方才还跟他一般大的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年的男人。
他裸着上身。肩宽背阔，锁骨下方的肌肉被雨水的湿气镀上一层薄薄的光，线条利落而分明，一路收进腰腹。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坐在他对面的，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成年宇智波斑了。
“裤子有些紧啊。”斑皱着眉，扯了扯裤子。
“你……你你！”少年柱间指着斑，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斑一伸手便将少年柱间揽到怀里，用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你要说什么？”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见少年柱间不说话，又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我们难道以后不是兄弟了吗？”少年柱间终于憋出了这句话。他有些担心。
斑轻应了一声，将少年柱间的手握住，把自己的打漂石放在他手心里。
“不仅如此……”斑轻声说道。
少年柱间疑惑地扭头。额间却多了一份温热的触感。本就泛红的脸，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你亲我？！”少年柱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斑没有回答。他从额头滑下来，在少年柱间嘴角啄了一下。
“你——”
少年柱间瞪圆了眼睛，抬手捂住嘴角，耳根烧得通红。
斑退开一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还是小时候好逗。”
“难道我以后和斑……！！”
斑一脸戏谑。
——
雨停了，太阳竟又冒出了头。两个人站在树荫下。
“喂，那我这里的斑还回得来吗？”柱间有些担心。
斑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头：“不喜欢我吗？一定要他？”
少年柱间垂着的手攥紧了衣摆。“都……你离开这里了，还能回去吗？”
“既要又要，可恶的混蛋。”斑笑骂道。
“对……对不起。”少年柱间沮丧地低下头。
斑看着他这副模样，啧了一声。他伸手，在少年柱间头顶用力揉了一把。
“我没有未来了。”
少年柱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可你看着明明还很年轻。”
斑没有接这句话。他看了少年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你那套天真的想法——我以前觉得行不通。我用了一辈子想证明你是错的。”
他顿了顿，别开视线。
“……嘁。也没好到哪去。”
少年柱间怔怔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干净得让人烦躁。斑被他看得不耐烦，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
“所以你给我听好了。你说的那个村子，那个忍界，那条路你给我走下去。别管谁拦在前面，哪怕是我也好，你都别放弃听见没有？”
少年柱间被他扯着脸，声音含含糊糊的：“……听、听见了。”
斑松开手。他看着少年那张被捏红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柱间——后来的柱间当了火影，留长了头发，脸变得棱角分明，可笑起来还是这副蠢样。
到死都没变过。
“你这个人，”斑说，语气忽然淡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会放弃呢？我真是说了一通废话。”
少年柱间揉了揉脸，有些不明所以。
突然来了一阵风。眼睛进了些沙子，少年柱间揉了揉。“喂，斑……”他重新睁开眼，身边却已空无一人。
“柱间！你怎么在那里？快过来，今天我水漂一定能赢你！”不远处，少年斑从林间走出，朝他招手喊道。
少年柱间手中重量一轻。柱间低头摊开手心，那枚打漂石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朵木槿，花瓣软软的，还带着温度。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它就散了。
——
斑是被一股不明的力量拉走的。
“还想再多说几句，你就急得不行。小孩子气。”斑淡淡地瞥了拉着他的柱间一眼。
“你在那边待太久了吧？”柱间笑着说。
他们所处的空间一片虚无，只能看到不远处泛着白光的门。
两人来到这门前。
“怎么？这次我真死了，就能来冥界净土了？”
斑有些不满道。
柱间无奈捏了捏宇智波斑的手以示安慰。
“柱间……”
“嗯？”
“你这忍界——我认了！”
斑顿了一下，侧过头，嘴角挂着笑。
“往后——在那边可要陪我起舞啊！”
宇智波斑松开柱间的手，转过身去。袖袍一拂，大笑三声，踏进了那片光里。没有回头，没有停顿。
柱间有一些发怔。忽然，他脑中涌进了一些东西——树洞，蜗牛，额间的温热，还有捏着他脸的——”。像是平白无故多出了一段记忆，从某个早已消逝的时间里显现出来。
柱间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然后他笑了。
“……还是这么性急。”
感叹完他便也进入了那道门。
——
四战才结束没多久，正在打扫战场的人从废墟里捡起一朵木槿。花瓣沾着露水，像是刚开的。他抬起头，想问这花没枝干怎么会开——却看见夜空中亮着两颗星。一颗在南，一颗在北。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比任何时候都亮。手里的木槿轻轻摇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