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中的植物(九)白茅

白茅是儿时的美味食物。

春天,它的花穗含包待放之时,小伙伴们会摘下像小竹笋似的花穗,撕开表皮,露出白绒绒的细嫩柔毛,潮潮的。

放入口中咀嚼,有如棉花糖,一股淡淡的草香,带着细细的甜味让口舌生津。这是温柔的甜!

白茅的嫩花穗不仅仅是美食,它还有止血、解毒、定痛的功效。

采摘白茅的花穗,难免会割伤手,因为白茅的老叶边缘像锯齿,不注意的话常会伤手。白茅的花就像止血的棉花,把它放在伤口上就能止血、止痛。

白茅还有更美味的根,我们时常会把白茅根挖出来,白白的根像鱼腥草的根,吃起来甜味更足。这是白色的迷你甘蔗。

白茅是禾本科、白茅属多年生草本植物,因花穗上密生白色柔毛而得名,又“茅叶如矛,故谓之茅。”

古人用白茅叶子编蓑衣,因它的茎叶柔韧坚实,可制绳索,又可成捆割下铺盖屋顶,“茅屋”一词也由此而来。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就是用茅草铺盖的屋顶。

屈原《离骚》中称:“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芳香之草变成了粗鄙的白茅,用来暗指君王身边不再有君子陪伴,而都换作了势利之徒。

不知为何,白茅就变成了势利小人。

“山上黄茅开白花,劳动人民是一家。”我喜欢这朴实的白茅。

《本草纲目》:毛有白茅、菅茅、黄茅、香茅、芭茅数种,叶皆相似。白茅短小,三四月开白花成穗,结细实。其根甚长,白软如筋而有节,味甘,俗呼丝茅。

我种过香茅,植株比白毛更高大,全身有香气。

香茅用作香料,煮鱼、羊肉、牛肉甚好。

古时民间风俗中用赠送白茅表达爱恋倾慕之意。《邶风.静女》中有“自牧归荑,洵美且异”此中之“荑”便是白茅,女子的手嫩如柔荑。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远,俾我独兮。

英英白云,露彼菅茅。天步艰难,之子不犹。

滮池北流,浸彼稻田。啸歌伤怀,念彼硕人。

樵彼桑薪,卬烘于煁。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念子懆懆,视我迈迈。

有鹙在梁,有鹤在林。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之子无良,二三其德。

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之子之远,俾我疧兮。”

——《诗经.小雅.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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