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抄:
黄先生离沪去杭时,我太婆又请男佣.阿福送他上车。他拿出五块钱来给阿福表示感谢。二姐上车时还抱了一只很漂亮的纯白的“日月眼”波斯猫。这就是我跟他们的最后一面。
又过了几年,有一次我回杭州娘家,正巧三姐抱了她的儿子在我娘家吃午饭。她告诉我,黄先生已经作古了。去世那天晚饭以后,二姐正在帮黄先生洗脚。忽听她喊:“三妹快来,爹爹要去了!”三姐说:“这么晚了还去哪里?”后来才弄清,原来是指黄先生已到临终之时了。黄先生去世以前,二小姐一直在先生身边,服侍她父亲,没有出嫁。黄先生故世之后,二姐由妹夫介绍嫁给一个当地人做续弦。不久,她回杭州办事,想不到回乡下时竟在路上染霍乱去世了。我们大家听了不胜伤感。次日,我和弟弟同去三姐处回看她,岂知她已回乡,我们两人只得怅然而归。从此以后,我和三姐就没有通过音问。
三姐比我长二十多岁,经过这么多人事变迁,一定不会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