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有的天际线——灰色瓦罐,白色罩棚,印证了环状地球之气宇。华丽蓝白球体,珠圆水晶汗粒,握出了和谐生命链接宇宙华庭的豪迈。

午后,薄雾浓云,焰赤的太阳躲到云后洗澡去了,他体庞志远,定要整装重发,回来马踏山河,靖安四海,缔造烈光烘炙的夏日帝国。他拨云偷窥湖中小岛,焦躁地躺在灰黛静谧的淡墨清水中,蒸着热气——窃喜。惟有岛中撑伞卖瓜的几个红色布篷,还不识时务地喧嚷,仿佛水墨画里突兀的红印。

伞下,浪中,密闭的安息香,卷着梵字僧楼,天风海水,与那峰峦乌柏高下相间,黄的赤黄,白的雪白,青的靛青,抹成色块均匀的屏障,丢在远岸。远水平沙,有客泛舟桃叶渡,娑摩停顿,盼着见那半盏寒泉;阙里门墙,群僚攀谈云梦泽,望乡关万里,企慕薰风微凉意。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某处笑,都不打紧。百态景物,变幻默守时光的姿态,才最有趣:覆盆子气成桑葚,橘子里的日月挪移,石榴与内心火焰和解,葡萄亲吻了大地,一只白色鸟儿呆痴看着果儿的可爱,将巨大的翅膀晾晒在一块石头上。

“日子有什么用?”

“日子是我们住的地方!”

巨大的沙漏微响,没有盖过波浪与波浪之间的喘息声。走过森林,叶片的毛孔长大嘴巴吃光寂寞;走过田野,绿色黄色瘫软把沉默当成了松软床垫;走过你和我的人间,那无休止的独白,是进退两难的缄默。那脖颈的汗粒,那眼畔的泪珠,蒸干,消尽,便是荒原。

脚下一条流去的小河,你们站在哪?

默,默,默;莫,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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