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当年(二)生女生男都一样

记得当年,我第一胎怀女儿的时候,我那时身体比较虚弱,经常害喜,不管吃什么东西都会呕吐,全身都没有力气,有时候就没办法做家务。婆婆以为我是懒,不想帮她做家务,经常会跟邻居老太婆说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时我真的很生气,也很委屈。

有时候我大姑子小姑子回娘家,我婆婆也会跟她们说,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所以我和大姑子,小姑子感情不怎么好。我婆婆有四个女儿,两个儿子,有很多年,我跟他们感情都不怎么好。四十年前的那个年代,我们对婆婆都很尊重,她怎么说我骂我,我都不敢对她怎么样。生气是归生气,我很少跟我婆婆吵架,或是骂她。

当我女儿要出生的时候,我被送到医院,三天三夜都没睡觉,不能躺也不能坐。因为坐胎不好,都是靠后面,所以我没办法躺着或坐着,每天只好靠着墙壁走来走去,三天都是这样子。

当时婆婆虽然有跟我去医院,但我感觉不到她的关心。丈夫又不敢进去产房里面,他说里面都是女的,他不敢进去。但是当时跟我同个产房有三四张床!看到别人的婆婆和老公都很关心他们的媳妇,再看看我自己,当年真的好伤心。

到第四天,我快要生了。上产床那天,天气很冷,当时科学不发达,我在产床上生了三四个小时才生出来,并且感冒了。当时婆婆和丈夫问医生,我是生男还是生女?婆婆一听医生说是女的,就很生气地回家了,他们重男轻女很严重。后来丈夫就叫我娘家的妈妈去医院照顾我。

我妈到医院先煮两个鸡蛋给我吃,但我因为感冒,吃的东西就全部吐出来了。后来我就没有吃什么东西,一直睡了三天三夜。一直到出院,都是我妈在照顾我。有很多年,我一想起来这些事,都很伤心。

生大女儿的那个月,我们生产队另外两个家庭跟我同一个月生孩子,他们两家都是生男孩,一个晚三天,一个晚二十多天。有一次丈夫和他的朋友在一起在外喝酒,他们就笑他没本事,说:“别人在同一个月生,都会生男孩,只有你生女孩。”丈夫当时眼泪就掉下来,觉得很自卑。从那以后,有时候,他看到女儿在哭,也不抱她,自己出去玩也不带女儿出去。

有时,我看到他们两家生男孩的父亲经常抱儿子出去玩,而我丈夫不原意带女儿出去玩,就越想越生气。当时我就想,以后我一定要把女儿栽培成人,要比他们两个男孩子有出息。

我女儿长得很可爱,很乖,很聪明,在她十个月的时候,她就学会走路。在我们屋前有个院子,她经常推着婴儿车推来推去,好可爱,邻居都说她像个大人。当她两岁后,我又生了第二胎,是个男孩子,那时我丈夫很高兴。

但是我没办法带两个,就把女儿寄在娘家的妈妈家中,叫妈妈帮我带。再后来我儿子四岁了,女儿也六岁了,我就把她带到家中。因为我还要做生意,所以就让女儿带弟弟。在女儿六岁的时候,别的孩子都开始上幼儿园,但是她要带弟弟,就没办法上幼儿园。当她要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说要有上过幼儿园的才能上小学,所以她就去上了一年幼儿园大班,然后再上小学。

她到八岁才开始读小学一年级,那年考试成绩得了全班第一名,还获得学校发的奖金。学校老师到我家门口放鞭炮来奖励她。她自从小学到初中、高中成绩都很好,记得当年考上泉州五中读高中,市委教学部还奖励她一笔奖学金。再后来,她高中毕业又考上上海同济大学。

我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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