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41-42)|极限写作之后与《思过传奇》的开端

大家好,我是从容小主。

上一章,我讲述了在2020年那个特殊的春天,我如何将自己“闭关”,并同时挑战三部作品的“疯狂”经历。当那场“闭关”随着三部作品的相继完结而结束时,我感到的不仅是“赌约”胜出的轻松,更是一种写作能力的极限确认。但走出那个“写作场”,生活的全貌重新浮现,家庭的、亲情的、创作的,种种思绪交织。今天,我想聊聊“疯狂”过后,如何重新面对生活,以及一本名为《思过传奇》的新作品,是如何在一场“倒春寒”中诞生的。

五年(41)同时可以干多少事

一个长篇小说作者,同时写三部作品,在2020年2月最后几天的时间里前后结稿,那是一种何样的心境呢?反过头来想想的时候,还是觉得挺震撼的。但如果让我现在去干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干了。因为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可以傻,人生也仅限于傻几次,而不是总那么疯狂啊。

自从在2020年2月2日加入《小样儿,好的呢》作品后,三部作品同时推进,日均输出稳定在2万字以上,一天写3.6万字也是常有的事。这就是我当时写作的常态。好在我是用语音转换文字功能,要换成其他写作方法,那是万万办不到的呀。

随着作品的陆续结束,心越来越轻松,整个人也开始张扬起来了。因为我与儿子的对赌,不管儿子那边什么情况,我已经属于胜出状态了。在这件事情上,不用再说什么了,结果已经说了话。儿子已经看到了我的结果,眼睛里所有的桀骜不驯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佩服目光。儿子没完没了的线上学习,也随着疫情的暂时结束,孩子在那个春天里,就要开学了。

随着三部作品的结束,我的写作闭关生涯也结束了。至于下一本书写什么,当时脑海里有很多想法。其中一个强烈的愿望,是想为我的好朋友波波写一本书。另外,心里也痒痒的,想再写一本武侠小说。

其实,写武侠小说很过瘾的,但是写《夫妻岭》毕竟人生第一次写,还是有点太拘谨了。我想再写一本作品,弥补我内心的某些缺憾。

在娘家那一边,每天都在发生着有趣的事情。现在可以用“有趣”两个字说出娘家发生的事情,只是为了让读者知道,我其实已经释然了。但实际上,那个疯狂的2020年,是我内心最纠结的一年,是我为亲情掉眼泪最多的一年,也是我在放弃和继续付出之间,进行着选择的一年。

结果是付出继续中,因为你毫无后退可言。因为想要结果的人,他们会抓住你的软肋,随手捅一刀时,你明明含着眼泪,望着日渐苍老的母亲,却不忍心转身就走。

那是我最卑微,最伤感,最痛苦,最无望的人生情感状态。我知道这种状态会结束的,我竟然可耻地盼望着这种状态结束。母亲的身体日渐衰老了,更加像孩子一样,对我没完没了有各种要求。我买的房子,母亲要给侄子了,她敢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因为我从来不反驳她的要求。

“孝顺”两个字,是套在我头上的枷锁,我不是“孝”,我只是“顺从”而已。但是我知道这种状态,是有时间限制的。

我就是在这过程中,用疯狂的写作来“镇压”内心对娘家的种种思绪。我害怕一旦停下来,那些念头会把我吞噬。我发现那时候,只有文字才能让我内心平静。只要一进入故事情节中,现实生活中一切的烦乱,就都不见了。

2020年的春天来了,终于可以自由行走了。从一个家回到另外一个家一公里的路上。去的时候是大雪纷飞寒意正浓的冬季,满眼都是灰白的萧瑟。而回去的时候,甬路旁边的海棠花竞相开放了。眼睛望向满树花开,在花路间行走,心立刻飘动了起来。有一种感动不知怎么就飘上了心头,我竟然立刻涌出一个题目《追赶一路花开》。我一定要为这个季节写一本作品。

可是,走过那一段路之后,我又冒出一个题目《追赶一季花开》。在两个题目之间选择我开始犹豫了。因为不同的题目,构思出来的作品内容,一定是略有差异的。没有最后确定这本作品名字的时候,我就在想着给波波如果写作品,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波波的春天》,这是我暂定的名字。然而,就在走到家附近的别墅区时,我透过铁栅栏,无意中瞥见草丛里一朵盛开的、淡黄色的蒲公英。一瞬间,《蒲公英的春天》这个名字,无比清晰地跳进了我的脑海。

每次在路上行走,我都在构思着不同的作品。不要以为同时构思几部作品头脑会乱,这只能使你更加兴奋,思维更加活跃而已。我自己说不会乱,事实也证明真的没有乱。

2020年3月1日,在新月的第一天,我选择书写《思过传奇》了。其实这本作品的名字我并不是很满意,但在没有更好的名字取代之前,那就先用吧。在那个春天的早晨,我竟然想到了一场“倒春寒”,所以,小说的第一章就出来了。

假如写这本书的季节不是在春天开笔,那么我会选择用“倒春寒”开笔吗?我不知道的答案,我也说不清楚。

我把这场传奇,落在草原上,这个是最初明确的一条线索。这条线的思想来源,是因为《静静的天空》中,欧阳静儿有过对草原的某种记忆而已。所以你头脑里的任何念头,在某部作品里就会犹如神助一样,会让你迅速成文,写出自己心里还算满意的文字。

《思过传奇》是我在两个家之间行走的过程中完成的,刚好一个月的时间,让大家看看我写了什么。

五年(42)一场倒春寒必须有故事

让大家看一看,我在《思过传奇》春寒料峭中,给大家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吧。

春天的蒙古草原,少了意料之中的婀娜多姿。一场突然而至的倒春寒,用一场雪就把整个草原又重新蒙上了白色。

原来一场风雪,就足以改变天地的颜色。之前刚刚半消融的雪,再一次被压在了新的雪花身下。都说春雨贵如油,可倒春寒却对牧草的生长造成了可怕的影响。

两匹枣红色的马,正在风雨中艰难前行着。风很大,带着刺骨的凉。马匹上的一男一女,正在马背上弯着腰顶着风,催促着马儿快点奔跑回家。可是有这风雪的羁绊,马儿也在艰难前行,时不时地还打个趔趄。毕力格和妻子乌日尼,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给小儿子治病返程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不期而至的风雪。他们有些着急了,家中只有大儿子额尔敦和多日纳在,这样的天气,弄不好会有狼群来偷吃羊的。心中的焦急,用一声声穿透风雪的大声催促陪伴着。

“毕力格,我们不会迷失方向吧?这样的天气迷失方向就太可怕了。”乌日尼在风雪中担心地大声问。

“要相信我们的马,它们认得回家的路。只要不偏离方向,我们一定可以安全到家的。如果按照我的判断,再有十几公里就应该到家了。这样的鬼天气,我们越快突破这块区域越好,这里是草原的风口。这里的地形太特殊了,我们要加快进度。”

毕力格的声音,被强烈的北风吹成一段儿一段儿的,但也都飘进了乌日尼的耳朵中。

“哇哇哇哇……”

一声声孩子的啼哭,却在这时候在风雪中响了起来。乌日尼的内心一沉,在风雪中用担心的眼神望了一眼毕力格。声音是从毕力格的身后包着的被里传出来的。

“怎么办?格斯尔可能还是很不舒服。”乌日尼大声的喊。

“已经瞧过大夫了,再不舒服也要赶回去。一会儿我看一眼,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了,少说话多保存体力。这该死的天气。”

毕力格眯着眼睛抬头望向天空,千万朵雪花却正向他砸来。马的脚步却突然间慢了下来,毕力格的内心一怔,一种不祥的预感,正悄悄地向他的内心弥漫着。

“马儿怎么啦,为什么走得慢起来?”

乌日尼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无论怎么吆喝着马儿,两匹马儿却都打着响鼻有点儿忐忑不安的样子。他们这时候刚刚才走到平坦的地势,可是积雪已经没过了马蹄,根本看不清哪里是路。

毕力格背后的孩子哭声越来越强烈,大有喘不上气的感觉。间间断断的哭声,令乌日尼心急如焚。那哭声由强烈又慢慢弱了下去。咳嗽声也从风雪中传到了乌日尼耳中。

“你快看他一眼,他已经醒了。哭声越来越弱,别出问题。不行的话就把他抱到胸前,然后把他的头弄出来。”

乌日尼有些着急地叮嘱着毕力格,恨不得孩子此时就抱在她的怀里,她可以亲自哄好儿子。

“ 好!我来处理。”

毕力格和乌日尼全部的精力都在孩子的身上,却忽略了马儿突然间放慢的脚步。

两匹马突然间的嘶鸣响起,毕力格的马儿突然间抬起了前蹄。而此刻他的手已经解开了绑紧孩子的腰带。马儿突然间的动作,让毕力格下意识地去抓紧缰绳,但身后的重量却轻了。毕力格内心一惊,刚要回身儿一抓,却发现了数只眼睛在盯着两匹马。乌日尼的马儿突然间抬起了后蹄,把她差点儿从马上掀下去。

“乌日尼,狼,狼群。”

毕力格瞬间发现了情况不对,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们的马前已经站了两匹狼。而他们的身后,那在白雪中移动的身影更加令人恐怖。乌日尼看到了小儿子脱离了包裹的束缚,就在毕力格的马抬起前蹄的时候,落在了积雪上没有了声息。而裹着他的小被,却还在毕力格的身上缠绕着。

“格斯尔,我的孩子。”

乌日尼肝肠寸断,因为在那一瞬间她已经看到了群狼在格斯尔的旁边围了上去,大有一张嘴就扑咬撕扯的状态。

“嗷……”

一声狼的长鸣,仿佛是下达了什么命令。在毕力格想去抢救孩子时,狼群发动了进攻。毕力格和乌日尼两个人的坐骑,同时被狼扑了上来。受了伤的两匹马,突然间发起了力量,竟然突破前面狼的封锁,飞奔而去。

两个人在马上,又听到了一声狼的嚎叫,以为这次会人入狼口再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可是再一回头的时候,狼群却在瞬间没了踪影。

要不是毕力格身上的包裹还在,实实在在的已经没有了孩子,让人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乌日尼肝肠寸断,在风雪中将双手举向了天空。也许他们将孩子还给了长生天。

是的,故事就这样开了头。一旦起了笔,就如同踏上了征途,必须走下去。那么,在这本名为《思过传奇》的书里,我到底铺陈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待续)

(从容小主 记)

结尾预告:

一场草原上的“倒春寒”,一个在风雪与狼嚎中落马的婴孩。这个惊心动魄的开篇,为《思过传奇》定下了苍凉而神秘的基调。当我从“闭关”的极限写作中走出来,重新融入日常的行走与观察时,生活本身再次成为我灵感的源泉。一朵蒲公英,一个名字的降临,一场风雪,一个故事的序章。

然而,创作的高产与内心的安宁,并不能完全掩盖现实生活的暗涌。亲情带来的纠结与伤痛,依然是那段时期无法回避的主题。

下一章,我将讲述,在《思过传奇》的创作间隙,我如何着手处理那份更为复杂、也更为沉重的“波波”的故事,以及那本最终定名为《蒲公英的春天》的作品,究竟承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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