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门开了。女儿兴奋地闪进来:妈妈你看!我接过一看,立马想扔出窗外。
那个东西,从18楼的高空,呈抛物线坠下,花落谁家?无所谓。
不行,非常有所谓。高空抛物,太危险。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我听到急促地敲门声,纳闷儿,谁啊,这么没礼貌。结果是女儿。
女儿兴奋地气喘吁吁:“妈妈,我在楼下捡的。”
我接过一看,外面棕黑色,里面鼓鼓的,巴掌大小。我一捏就知道里面是什么。继而脑袋里弹出了我儿时的一幕。
没等跟女儿解释,先处理了再说。
我让女儿赶紧放回原地去!不,还是交到大门口物业处更好。
没得时间解释,女儿只好先按我吩咐的去做。很快,十来分钟,女儿就回来了。
我又打电话到物业处确认了一下,女儿成功交到物业了,并说明,在12号楼下捡的。
我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讲我儿时的一件事情。
那年夏天,我读二年级。午睡醒后迷迷瞪瞪地,提着水杯,穿过屋后,走到邻居家屋后时,突然!我兴奋了——地上一卷。
展开一看,25元。两张10元,一张5元。顿时,我心狂跳狂喜,我突突突跑回家,邀功似的交给母亲。果真,母亲高兴得很,对我说了有生以来我最爱听的一句话:真厉害[赞]
我是80后,那时的25元,不算少了。因为我从小不受待见,冷不丁地听到母亲的夸奖,我浑身充满了劲儿。
自此,我就以捡钱为乐。低头走路,成了我的习惯。
那时,班里讲台课桌里,常常有同学们捡到上交的硬币和毛票。课间,我常去看讲台课桌里,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一分,五分,一毛,那时还有两毛的。我拿回家,母亲也没当回事儿。直到有一天,我拿着家里铺盖底下的五元钱出去买汽水喝,我吃了一顿苦头。
村里杂货店的店主,了解我家情况,不宽裕,更不可能给孩子五元钱买汽水。那天,母亲去买洗衣粉,店主问起此事,母亲回家就给了我一顿狠的。至今想起,大腿里子都是疼的。
自此,我就改了吗?没有。
直到四年级时,我家里养鸡了,小型养殖业。
父亲又接了一项活计,赶大集时,看管自行车。那时,邻村的都来我们这里赶大集,基本都骑自行车。
自此,家里宽裕了,时不时地吃上肉了,每逢赶集也有零嘴儿了。赶完集后,父亲就把书包里的零钱哗啦都倒在炕上,一大堆啊!一大堆的零钱!
然后,让我理顺了,再数数,记账上。记完账,父亲还会奖励我五毛钱,让我上学路上买冰棍儿吃,能吃好几天呢!没了,父亲就随时给我。
经常摸零钱,也就没意思了。渐渐地,我就改掉了偷拿零钱的毛病!
我能改掉这个毛病,绝不是被母亲恶打的原因,而是父亲歪打正着的方法,让我对零钱没了兴趣。
我说这件事时,我的母亲就在隔壁卧室里。我相信她是听得到的。
【我对女儿说】
“你捡到钱包,妈妈可能没时间带着你去找失主,或是在小区群里发认领信息之类的消息。因为,那都需要时间。
“你也看到了,妈妈每天争分夺秒,就连上厕所,都是小跑着过去,实在是分身乏术。因为,暂时,妈妈需要照看妹妹。
“在我眼里,时间贵比金钱。
“以防万一,我们最好选择,路不拾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