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的名单》（二十一）

二十一：乐音悠扬

      次日傍晚， 五月如约来到影院。窗外下起了小雪，白色的晶莹的雪花落在地上，幻化成了一地污浊的泥水。五月便如同这雪花一般，无从选择的飘拂，被践踏，被伤害，永远永远也得不到阳光的抚慰。

        她进入房间，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紧张，至少她知道面对的是什么，只要仔细的听好要求，按照X的指令去做就可以了。但是她错了，她永远无猜到X要做什么。就像她不知道黑夜何时来临，笼罩到哪里，又会对她有怎样的伤害。

        她别无选择的坐在了电椅之上，耳畔传来了悠扬的乐音，五月的心情也随着音乐盎然，突然声音戛然而止。X的声音出现，“2377、这段音乐第三小节，第二个音符，第五小节的第二个音符，分别是什么，用简谱的数字来回答。”五月一下子懵了，她还依然沉浸在音乐中，她张了张嘴，回答不出，－股更为强烈的电流从椅背传出，打在五月的身上，酥麻的刺痛穿透脊骨一直从脑门而出，她的心脏在一瞬仿佛停止了跳动，她的身体全都在蜷缩在颤抖，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 2377，再来，3572即为这段乐音的三、五、七小节的第二个音符，用数字回答我。”空间中轻声的放着悠扬的《茉莉花》的乐音，而五月却在痛苦的蜷缩中强迫自己冷静的聆听、分析，提取。乐音结束，五月大声的喊出：“123。”“ Perfect，ok，again。”

      第二首音乐传出，是萨克斯曲-《回家》，悠扬的乐曲包围着五月，却无法缓释她脊背和小腹的疼痛，汗水布满了她的面颊，她却依然要全神贯注的聆听，记忆，因为她再也无法承受哪怕一次的惩罚。X冰冷的声音传来“5783”。越来越难，这萨克斯曲谱比《茉莉花》不知能难上几倍，但是五月可以过耳不忘，她就像一台快速运转的机器，只要输入指令，即刻，“ 36 2”五月清澈的声音回荡在房间。X依然用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语气赞扬，－遍又一遍的“again”“next”。

      已然不知是第几个曲调，五月的回答越来越快。一段乐音过后，X说出数字，五月立刻就能回答。

    音乐停止，五月知道第二环节的训练已经结束。那么第三环节呢。又会是什么？难道还要继续接受电击的惩罚，前两关相对容易，第三关，第四关，过不去怎么办，会有生命危险么？一次又一次电击的袭来，早已让五月无力承受。她真的怕下一次电击后她就再也无法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