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的协议
一个屋檐下,两个陌生人。记不起从那天开始,话没了,情淡了,生活没了色彩,日子没了滋味。
咱们谈谈吧?文刚叫住了婉燕。
嗯,你说。
这日子死气沉沉的还能过下去吗?能过咱就继续过,不能过不如好合好散。
怎么都行,我没意见。
行,你说你要啥。孩子的事不用你管。
我啥也不要。孩子你要管就管,不管我会管。
你放心,孩子我会管的好好的。
好!那你就写协议,我签字。
你写吧,我不会写。
我也不会写。要写你就写。婉燕起身进了卧室。
天亮了,日子又恢复昨日的模样,各上各的班,各吃各的饭。不同的是文刚赌气的送孩子上学去了。通常都是婉燕去送的。婉燕沉着性子,任他怎么做,她不争不吵,却是生了闷气。她倒想看看他能不能坚持接送孩子。果然,一天没下来,孩子的事又交给了婉燕,文刚的酒肉生活如常。
今天的阳光驱除了昨日的阴霾。婉燕按着日常的生活轨迹:接送孩子—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忙忙碌碌。协议的事不了了之。
呀,停电了。供电局怎么也不提前通知停电的事呀,怎么说停就停了?婉燕嘀咕着,伸长脖子趴到窗口处看,邻居家的灯亮着,欠费了吧?她打开手机的电筒赶紧去找电卡,电卡是放在文刚抽屉里的。刚拉开抽屉,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跳了出来,婉燕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心沉了又沉,眼泪止不住的顺脸颊滚落,这次不单单是心伤,夹杂了绝望。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也很精炼。房子、孩子和钱,跟婉燕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人心叵测,现实残酷,这相当于给了婉燕当头一棒,击的她如坠雾里,昏昏沉沉。
擦干了眼泪,婉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协议原封不动的归了位,拿上电卡去充了电费,安顿孩子睡了觉,摊倒在自己的床上,久久不眠。
那晚开始,失眠成了习惯。婉燕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会把日子过成了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