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时光

爱情太匆忙

记得苹果树下初次相会,

你乌黑的云发刚刚束起;

一把雕花木梳插在发髻,

衬得你的脸庞如花似玉。

认识她源于一次巧合的转学,在普高里,我对自己无望,爸妈对我无望。在同学的怂恿下一夜之间我从普高转到了职高。

我根本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这样莽撞的把一件大事给办了。这个班级拼凑的七零八落,他们一大部分不是原班人马,很多都是别的班级甚至别的好的学校转来的学生,为的是可以很有把握的考上大学。

高考之前我没有自己的人生,确切的说我初时懵懂,不知社会深浅,更别提假如落榜之后的归处。在班里我还算是个比较优秀的学生,老师很待见。同学们很待见。

我自己也很待见这样的自己。可能我骨子里就是个堕落分子吧。班主任把我安排在美女如云的第一排,靠近他的讲桌。

但是第二节课我又溜到了自己的老窝,正如一句俗语: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在最后一排只待了三天就觉得这个位置有神奇的魔力。最后一排是个安全区。

起码宽泛的动作做起来老师们不容易发现,即使有些老师发现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知道最后一排的学生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和我同桌的女生胖乎乎的,做事雷厉风行,总有一副江湖大佬的派头。

她叫李点点,当然名字和体型比起来有很大的违和感。李点点喜欢坐在门后,这一点我感到奇怪。她说她喜欢被门关进去的黑暗感觉。我觉得她是有病,病的不轻。班主任对我的执拗有些反感,他怕我这么好的苗子会被这些阿斗带坏了。

就三番五次的把我从最后一排调到眼皮子底下。倔强的我第二节课又溜回原地。我是个很有原则性的人,一开始坐在最后一排的时候,我跟李点点说我喜欢最后一排。

即使此刻不太喜欢也得喜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来。其实第一组除了我以外都是女生,也算是班里的女神级别的了。这是有相当的诱惑,可我无福享用,还是灰溜溜依依不舍的往最后一排跑。

好像这是娘家人似的。有种回家的感觉。还别说,第六次回到最后一排的时候真的感觉回到家了,心里非常的踏实。这也是最后一次,班主任把我也定性为阿斗的堂弟了。

最后一排的人和前面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上课基本上不抬头,有的甚至把脑袋往桌洞里放。前面的同学是雄赳赳气昂昂,愣是把我们最后一排的形象归为学渣。

我算是学渣里的一股清流,只是上课的时候脑袋偶尔抬起来。从普高转过来的时候有些基础,所以有些课我是心里有数可以不用去听。李点点在班级里自成一派,和谁的关系都不是太好,也不是和谁的关系都好。她经常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没有作伴的。

但我也看不出她的孤独,所以怜悯的心趁早收了。她会把平时的零食赏给我一点,这样我的作业可以无条件的给她挪用。我很擅长观察人。李点点属于汉子型,敢作敢当。

我现在把她当成男的看待,这是她要求的。她说她习惯了自己的这种性格,她从骨子里也把自己当成了男的,只有看身份证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个女的。

我跟她称兄道弟,她跟我勾肩搭背,反而我有些不好意思。她会踉踉跄跄的调侃我说:“我都不怕,你怕个啥。”

我是不怕,可你的第二性征还在那,你只是心里上不承认自己的性别罢了,我得承认了。承认了也就有了距离。李点点不高兴了。

李点点的不高兴是历史的必然性。为什么这样说呢?这跟接下来的故事有关。李点点不高兴,请病假说胃疼。

班主任很是爽快的批准了。以我看,最后一排就是全体请病假,班主任也会笑眯眯的大笔一挥,准了。他是眼不见为净,都该干嘛干嘛去。

李点点走了。空出的位子来了一个人,她是这个故事的女主人公。她叫红艳。她第一次坐我旁边的时候,我没有心跳加速。她剌剌地坐下后,问了我一些书本上常见的问题。这些问题,我推测她是真的做不出来,因为她说话的时候完全避开了逻辑。

红艳听得津津有味,整个下午,我的时间都给了她。她个子不高,爱笑,圆脸。怎么说都不生气。

“你真不生气?”

“我真的没生过气。我长那么大没生过气。真的。”

“你哭过吗?”

“哭过。”

“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哭的很少,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哭过。”

“小偷偷了你的钱你也不生气?”

“不生气。”

“这是傻了。”

“你才傻呢。”红艳脱口而出。之后又不住的道歉,她觉得我们俩已经很熟了。

“要是你跟男朋友分手了,你会生气吗?”

“也不生气。”

“无论对错?”“无论对错。”我把自己问到了死胡同。两眼相对无言,粗糙的讲了一些习题,我就借故去看李点点了。李点点租的房子有点远。去的时候我也没买礼物,正巧李点点在做饭,我吃了她的三分之二。

“后悔我来吗?”

“不后悔。”

“后悔我没带东西吗?”

“不后悔。”

“后悔我吃了你的饭吗?”

“有点后悔,不过可以接受。只要你来看我就行了。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李点点嘻嘻的笑了。

(2)

你温柔的伸出纤纤玉手,

把苹果塞进了我的怀里;

那微泛红晕的秋之硕果,

勾起我纯洁的初恋之情。

有一天,李点点送了我两幅挂坠,一副上面缀着一三一四,另一幅缀着五二零。

两幅挂坠有两瓣心,只有合在一起才能是完整的。我问她,怎么突然想起送我礼物,她说,不想要了,就送给我了。

那时我傻傻的以为他说的是真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次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约会了,而我全然不知。

去看她的那天晚上,她说想出去走走,就带着我去她经常去的童心湾大桥。童心湾是李点点经常一个人来的地方,她说班里只有她一个人经常过来。

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无聊的时候,她都会来到这里。她说,这里是她的一个归宿。是灵魂的那种。

谈到灵魂我就有些毛骨悚然,灵魂本不该是我们这个年龄该考虑的问题。可她的老庄持重跟班级里的判若两人。

我说你变了。她说,我还是我,哪里有变,只是你还不了解我。和李点点相处的时候,其实我算是蒙在鼓里的,根本不知道那就是爱情。爱情的不期然让我措手不及,惶惑的人生有了别样的风趣。爱情居然无声无息的降临在我身上。

我试着去感受它的存在。后来我失败了,爱情像空气一样,在我的心里毫无存在感。和李点点依然保持着亲密无间的联系。红艳是个单纯的女生,上课或者下课的时候她会不经意的往我这里看。

一开始,我以为是她囫囵的张望碰巧眼神碰撞到了一起。后来,她频繁的往这里看,我也就回看了过去。她羞赧的低下了头,但有时红着脸,她还是忍不住看我。

她爱笑,和谁说话,总是先堆着柔和的微笑。她在班里很受欢迎,很多男生女生都喜欢和她玩。

自从我跟李点点亲密无间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她就变的不爱笑了。经常一个人坐在位子上,下课了也不出去。每天一坐就是半天。我偶尔经过她身边,看到她在写着什么,有很多涂鸦的地方。

她知道我经过,并不避讳。连续一个星期她都是这样的状态,我有点担心。

放学的时候,她收拾的很慢,我坐到她旁边,问她怎么了。她看了看我,腼腆的脸上潮红的让人怜爱。她笑了。

这几天,她又一次笑了。我跟李点点下课打羽毛球,李点点体型的限制让她很难持续很长时间,其实她也不是胖子的类型,就是缺乏运动导致的懒癌晚期。

休息的时候我也闲着,红艳过来了,她拿起羽毛球打了起来。红艳一点都不会打羽毛球。我一直在迁就她,可她只能接住断断续续的球,这样让我很消极。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不耐烦,就推脱不打了。我知道这次她鼓了很大的勇气。第二次打羽毛球的时候是半个月以后,她已经打得很好了。后来,她从别人口中得知我要租房子。她租住的院子里还有一间空房,我和另一个同学一块租了下来。

李点点每天放学都会到我住的地方送吃的。或者带着我出去吃。那个时候我没有多想。现在可以把那个时段定义为吃软饭。

虽然名不正言不顺的爱情我并没有深刻的体验出来,但在别人的眼中我们已经算是正式的交往了。因为班里有人经常开我们的玩笑,说我们是小两口。除了红艳说我们俩不般配,别人都这么说。

甚至班级里传送着我跟李点点拍的合照被称为:夫妻照。直到这个时候爱情的味道我始终不知道微妙之处到底在哪里,每天在一起学习,吃饭,玩,没有别的事。

和平时的同学相处没有什么异同。每天晚上我都会和李点点出去玩,很晚才回来。或者我把同学支出去,李点点到住的地方,单独待一会。我们待在一起,话不多,我也觉得索然无味。

李点点喜欢这样,她说一天不说话,就是看也能看一天。

“我有那么帅吗?每天看还看不够啊。”

“帅倒不是很特别的帅。就是你和别的男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都不一样。你很招女孩子喜欢。说话幽默,成绩好。每天吊儿郎当还能考第一。很多女生崇拜你。”

“这有什么好崇拜的。”

李点点说,班里很有好几个女生喜欢我。我很诧异,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是一个不帅的人。

我对李点点的调查半信半疑。可能她说的喜欢不是另一层意思。她立马否决了。就是爱情。她把名字都说了出来。其中就有红艳。我说谁都有可能就是红艳不可能。

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红艳也说过,我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跟我开玩笑说过,她想找一个一米八的,不戴眼镜的的帅哥。

恰恰相反的是,我戴着眼镜,个子不高,瘦不拉几,她是不可能看上我的。李点点听了我的分析,快乐的笑了。

她说,她从没把红艳这样的人当成情敌,她对她完全构成不了威胁。

我问她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自信。李点点说,红艳不爱说话,不爱说话的女生,只有男生主动追求的份了。当我注意到每天晚上我跟李点点出去在对面房间的窗户里都会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时,我连续观察了一个星期,每天如此。

我推断过,红艳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一直这样看着我们,我没有去证实过。我对以后生活中红艳的出现没感到突兀,是理所当然的。她看起来小鸟依人,对任何人都不会构成威胁。怯怯的样子,让人猜不透。高三的学业很重,常常顾不上吃饭。

李点点每天总是把放学的铃声精确到每一秒,总是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的脚正好踏出了教室。她是蹲着偷偷溜出去的。

红艳从后门出去的时候,我抬起头看了看她,眼神碰撞了一下,没有说话。她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份炒面。这是我最爱吃的,已经坚持吃了三年,自己都成了炒面了。她给我的不仅是诧异,更多的是惊喜。我知道这里有不一样的情愫柔和在了炒面里。我饿了,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

欣然接受了她的面。李点点回来的时候,她看到我油光满面,闻到了炒面味。知道我吃过了,她就放心了。幸亏没有买,要不然要浪费了。后来我有些隐瞒,不想让李点点看出什么,我心虚了。心里的某个角落里把红艳藏了起来,我怕李点点发现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有。每天到那个时候,我习惯性的等待。即使没有作业,也不用出去。我知道一会肯定有人给我买吃的。

红艳也是有所顾忌了,她知道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把我叫到大门外把炒面给我,然后我们俩一前一后回来。李点点知道是红艳给我买炒面,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我并没有刻意隐瞒所有的一切,然而这一切堂而皇之的在李点点面前像是瞒天过海一样,她丝毫没有察觉。

在一次的梦中,我给了自己答案,我和李点点之间正确的诠释是纯粹的同学关系。这个关系确立后,我才在心中笃定原来真的仅仅是这一层关系。

跟李点点结束的悄无声息。她一个星期没有来上课,班主任苦口婆心劝了一个星期毫无用处。我没法去劝慰,我的出现无疑是雪上加霜。

红艳对这一切的发生,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其他的意思。红艳不打算给我买东西了,我当时惊了一身冷汗,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话一下钻到了我的耳朵眼里。

意外的是,红艳买了锅,她会做饭。每天她会抽时间做饭,我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然而她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我把所有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我享受着和李点点在一起时从来没有的快乐,有温暖,有暧昧,有感动,有在一起的心跳。爱情轻的像空气,不知不觉来到了身边。我来不及去感受,她依然成为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人。

她让我不得不适应了生活中多出一个人的习惯。一起做饭,一起上网,一起逃课,一起迟到。她说有我在,做什么都很开心。

一段时间的相处,我的心跳始终没有如愿的到来,和李点点相处的时候一样,我的心恢复了平静,无法在两个人身上找到契合点。她为了我,把女孩最宝贵的身体给了我。

那一晚,我们俩没有去上课。在她的房间,我们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偷食了禁果。爱情带来的欢愉不言而喻,每一分一秒的甜蜜被我们延伸到了深夜才依依不舍的离去。后半夜,我醒了。

她也醒了。她说睡不着,要是没有黑夜该多好,就可以时时刻刻在一起了。那一晚,我没有过多的倦意。出去后,她抱住了我。我们俩疯狂的举动,惊动了守门的汪星人。我们好像侮辱了他的职业,他也就象征性的哼唧了几句话就缩着脑袋钻窝里去了。

性是有魔力的。他占据我们俩的心,也成为了交流的一种方式。见了面,没有过多的话,从肢体的碰触,抚摸,亲吻,更深欲望的顶撞,我们之间进展的速度和方式有些扭曲了。

(3)

当我无心的把一腔叹息,

轻轻地撒落在你的发迹;

那盏欢乐的爱情之杯哟,

已斟满你一片蜜意柔情。

我不记得自己第一次提出分手的时间了。我提的趾高气昂,无所顾忌,好像所有的错,所有的痛苦都和我无关。

红艳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望。她在无声的哀求。

“我知道我们俩进展的太快了。但我们可以慢慢的培养感情呀,很多恋人一开始也没有感情,在一起时间长了,就有感情了。”红艳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泪光。我没有胆量直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美,此刻就像一把刀子,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插进了心脏。而我毫无还手之力。红艳难过的时候在房间里待了一天。

那一天我也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半夜,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室友爬起来问我去不去上网,我骂了他一句神经病,然后自己也神经病的跟着去了。

我那时候不会上网。在网吧坐了两个小时,毫无生趣。我回去了。

半路上遇到了上网回来的刘晓菲。她说住的地方进不去想到我的地方凑合一夜。我爽快的答应了。

可能有人认为我有所图,那你错了。刘晓菲在班里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和男生打成一片。所以对她的请求我丝毫没有多想。

回去后,本来我想问她怎么睡。她掀开被子钻进去就睡了。几分钟,她看到我无动于衷。

“你怎么不睡?”

“我---------”

“切。不想上来就睡地上吧。”

“哪能便宜了你。”

“这就对了。”

睡之前我们俩老老实实的睡着。天快亮的时候,我们俩互相抱着,我的手碰到了她紧绷的皮带。她胖乎乎的肚子,像果冻在被窝里堆着。她翻了身,脸对着我。她是个耐看的女孩,不是出众的漂亮。

她一头爆炸的头发,让她和我这种老实巴交的人分明有着一道天水之隔。而今晚奇怪的是,这距离缩短到了被窝里。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她在看着我。她听到我嘴里咯嘣的响。

“你在吃糖吗?”

“没有。”

“我怎么听着嘴里有声音。”

“我在磨牙。”

“天亮了。”

“嗯,是亮了。”我看到了灰暗的墙壁上反射出了清晨的第一道光。

“我该走了。”我没有说话。关上门的时候,她回过头说,这件事希望你谁也不要告诉。她胡乱的抓了抓头发,仓促的走了。

这一夜分明是个广告一样的存在。之后在班里,我跟刘晓菲依然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

看到红艳的时候,我油然生出了愧疚。她再次求得我原谅的时候,我感到了她自我降低的卑微。这不是你的错。你却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

我心软了。我们俩和好的那一天又像是初恋一样,翻雨覆雨,缠绵悱恻。想起那时候的爱情真的像是过家家一样,不高兴了就不在一起。想了,就走到一块。校园里的爱情是没有目的的,大多数的人只是着迷爱情的味道如此神秘。爱情是每一个成熟的男生或者女生向往的神圣的殿堂,但是进行的方式并不一定神圣。

说起爱情的盲目,我是有根据的。我们那时候对婚姻这个词是陌生的。因为我们是学生,结婚是不可能的事。这种事也不能挂在嘴边。我没想过考大学,红艳也没有想过。她跟我说过,她想了也没用,知道自己考不上。

她说我能考上,一天到晚的玩,还能每次考第一名,让那些每天勤奋的好学生想死的心都有。高中是个小小的世界,上课,下课,放学后的吃喝,就这些,仅此而已。我们的活动范围很小。

即使拼命的想,也没法走出我们心中的牢笼。我们被自己设定在自己的框架内。时间久了,我对红艳频繁的亲吻,拥抱,体贴入微的照顾感到了厌倦。

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是心头的那一份烦躁油然而生,无法克制。时间久了,优点会变成缺点,一叶障目,很难看到对方的美好了。红艳说我不爱她了。我其实挺难为情的。

爱这是个伟大的词,我没有资格去诠释。我到现在还没有明白爱情里隐藏的那些诉不尽的千言万语,酸甜苦辣令无数的男男女女着迷,当爱过了,恨过了,所有的一切永远也回不到平静。

爱是什么?爱是水,倒在杯子里,就是杯子的形状;爱是巍峨的山,快乐的亲吻着蓝天白云;爱是摇曳婆娑的树影里的一道光,温暖,舒适;爱是红艳的眼睛,我看到了清澈,碧绿,看到了快乐和意义;爱是红艳肉嘟嘟的手,牵着软软的,温热的,可以是虚幻也可以是真实。

红艳拉着我去拍大头照碰到了李点点。我想走,红艳不让。笑嘻嘻的摆着各种姿势与我拍照,我分明看到了自己苦瓜似的脸。更让我难受的是红艳邀请李点点我们三拍合照,最后红艳说让我跟李点点在一块拍个两人照。

我看了看红艳的情绪很平稳,我总有种火山要爆发的心态。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挨骂的准备。回去的时候红艳绝口不提拍照,大头贴拍的很满意。

她满意的不仅是自己做出了想要的表情,主要是我的表情把她衬托的更加快乐。我问她有没有报复的成份,她对天发誓说没有。我不该把它想象的那么恶毒。

眼前的事我没法解释呀,没法解释就不解释。也不能往她身上诬陷。临近高考,红艳有些悲观。她悲观的是我们之间的未来。未来是个很大很大的词,大的看不到边缘。高考巧合的是我们俩前后桌,我在交卷的时候把试卷左半部分从她眼前缓慢的经过。事后,红艳说她的选择题都对了。

“凭的是真本事?”

“凭的是你的本事。”她嘿嘿地笑了。没想到她眼神那么好使,我以为没救了呢。时间还是把我们俩冲散了,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一个问,还能走多远,另一个说,能走多远走多远。打暑假工的时候我们俩第一次分开。走的时候我头也没回。

一连两天手机被她打了三百多次。她说她想我,我也想她。我没有她那样想我。只要我没有接电话,她会一直打下去,我了解她。她说,我要是再不接电话她就不想活了。

我们俩都不知道分开后彼此都是煎熬,思念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把我们俩折磨的够呛。我在外面遇到了困难,十天才找到工作。身上的钱也花光了。第一次出来,我不会向任何人求助。

“这几天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想我?”

“想了。做梦都想。”

“吃的习惯吗?”

“习惯都是大米饭。”工作的前两天由于是星期天,我活生生饿了两天才算有了饭吃。从来没有饿到头晕的感觉。

那时候看到路边的草都觉的是美味的。正式工作以后,我很珍惜。但手机这时候欠费了。我以为红艳能理解。半个月后,跟同事熟悉了,我才想起来给红艳打一个电话。她已经换了手机,问她的好朋友。她的朋友说,她跟别人好了。

(4)

还记得在这片苹果林里,

有一条自然形成的小径;

你曾经羞赧地向我问起,

是谁最早在此留下足印?

时间到现在已经五年过去了。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我们俩的联系断断续续,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话不谈。

但总有隔阂让我们俩都觉得别扭,可能是孩子吧。孩子印证了我们俩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偶尔一次,我们聊的话题很沉重,我顺着话把那次手机欠费和遭遇的种种不幸告诉了她。其实我没有打算抛弃她,更没有想过分手。结果阴差阳错,我们俩成了路人。

五年后我依然单身。心里总是抹不去那些年留下的影子,她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她过去吧。

她成熟了很多,我却变得幼稚了。我现在还是怨声载道,我怨的是自己,当初的粗心大意让爱的人离开了自己。我告诉她,现在做梦还是会梦到她。

梦到她的香甜的吻,她的圆圆的脸,在对我笑;梦到我们结婚了,有了孩子。

我们曾幼稚的承诺永不分离,现在想起来是不是有些可笑?她说,一辈子只会和我在一起,为我生孩子。

我问她,那些话还算数吗?她半天没有回应。“你恨我吗?”

“不恨。”

“一点都不恨吗?”

“一点都不恨。我心里有你。”

“当时为什么不坚持?”

“我以为你又要分手。”

“我一共才说了一次,其他的都是你说的。”我们还像从前那样争吵,这争吵有了咸咸的酸酸的味道。这争吵有了翅膀,会飞,会飘散,我多希望这争吵能多停留一会啊,争吵意味着存在。当我们俩连最后的争吵都没有了,那么我和红艳真的会从这个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我的记忆还停留在青春的半山腰回不来了,记忆掩埋了。埋得很深,一棵树在发芽,一棵树在枯萎,他不愿卑微的存活,孤立在一眼望不到头的世界。


我有惬意

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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