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魏宏聚和他的课堂教学切片诊断
谈论一个人、一种思想时,最恰当的状态是不要看他(它)太轻,也不要看他(它)太重。太轻时——容易应慧能的谶语——“切不可轻视任何人,轻视任何人有无边罪业”。太重了便会在“畏大人”、“畏圣人之言”的畏手畏脚下窒息掉人自身创造性的种子。
说回魏宏聚魏老师,用他自己的话讲,是在2009年博士后出站后,为着帮朋友的学校“指导教学”而走进学校,尝试以研究者的身份进行课堂诊断的。换句话说,魏老师的博士后和他的“课堂教学切片诊断”事“同龄”——也就十七八岁的光景。离“三十而立”还有些时候,还优待实践的淬炼、时光的洗染。不要说不足三十年了,真正长够三十年的东西还有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问题。
笔者之所以这样说,不是要大家看轻魏老师和他的课堂教学切片诊断,而是希望大家能真正如魏老师一般带着批判和审慎,用科学的态度看待他的思考与实践。
一、最初的发心最为可贵
2009年,博士后出站的魏宏聚老师,因不得已“指导教学”而研究教学时,发心十分可贵。他明白“指导教学”的发心是实现“共同成长”,为了这一发心,他设计了三个基本问题:一是如何面向各学科教师做课堂诊断学术报告——公共教学设计主题(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学术身份,试图用学术的方式,推动“共同成长”);二是如何让被评价者信服,并能吸引全体教师认真听讲——切片(请注意这是一种很谦恭的态度,没有盛气凌人,没有高高在上,而是设身处地的试图向一线全体教师讲清楚自己的“学术”思想);三是试图通过案例讲清楚某一个教学设计的原理——切片诊断的思路(这一点很重要,搞研究一定要理论联系实际,一定要完成从理论到实践,再从实践到理论的循环。所谓“日月运行,一寒一暑”,没有这样的过程,很难有真正意义上的学术成就。)
二、科学思考的价值
研究课堂的人,有一句很没有意义却也很生动的话——“教无定法,贵在得法”,这种说法的潜台词差不多是在讲教学研究约等于“玄之又玄”的玄学。魏老师分别从课堂的定性研究与定量研究入手,重新定位课堂研究的问题。他吸收了生物学的解剖概念,提出了课堂教学切片诊断的方法论。从这个方法论出发,课堂教学变成了可以被拆解的研究对象。
魏老师初步地把课堂教学拆解为十个有机组成部分,分别是教学目标预设与叙写、情境导入、教学目标呈现、有效提问、教学中生成事件的处理、小组合作的有效性、教学结构与教学线索、教学过度艺术、板书设计、结尾或小结。这十个有机组成部分,共同构成一节完整的课。对这十个组成部分的系统研究,其实就是对课堂教学本身进行研究。如果说课堂教学研究是玄学的话,对这十个组成部分的系统研究,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科学。板书设计也好,小组合作的有效性也好,都是可以通过科学方式进行系统优化的。
三、研究的价值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便是所谓的“真理”,最稀缺的反倒是对所谓“真理”的探究与求索。
魏老师所提到的十个组成部分,可以看作是一般意义上的课堂的十个切片(隐隐然所有的课堂教学,都“应然”地该包含这十个切片)。正向生物切片样本可以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研究一样,课堂切片也可以在“研究者”那里被观察、研究。这样做的意义在于,所有观察、研究课堂切片的人,天然地成为了教学研究者。
魏老师指出,有价值的切片有两种:一是“典型的优秀片段”;二是“典型的不足片段”。对着两类切片进行研究,都能让教师以教学研究者的身份,审视、研究他人的课堂,反躬与重构自己的教学观。
魏老师划定的十个组成部分,一个一个地研究下来,教师有望成为课堂教学研究者,更有望成为优秀的教学实践者。
四、从教学经验到教学理论
魏老师从教学经验提取的角度,憧憬了一条很艰难但也很有意义的路。
他认为从课例研究,到典型切片研究,再到对具体情境的剥离与实操手段的提纯,有可能产生实践性的教学理论。
我国的教学论,主要有两个来源。一是早年苏联引入的教学论;二是此后欧美舶来的教学论。其间当然有外来教学论中国化的成果、成效,但从根本上讲,要全面建成包括教育强国在内的现代化强国,没有基于本土化研究而产生的教学论,是很难站得住脚跟的。魏老师隐隐然指出的这条路,似乎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