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着喊着祈求着,“爹爹,芝芝害怕,爹爹,不想嫁。”但爹爹只是满眼心疼的看着我,旁边的后娘开腔了,“如今你爹爹得罪了苏大人,你不嫁的话,那就等着苏大人的报复吧。”
后娘看着爹爹窝囊的模样,指着爹爹生气的说:“要不是你酒后乱说苏大人的坏话,还被传进了他的耳中,你的女儿何至于此要嫁给他。说来说去,都怪你没本事。”后娘气得在屋子不停的踱步,怒极反笑,“早就叫你不要在外喝酒,你还不听,现在你满意了吧。”
听着后娘的指责,爹爹动了动嘴还想反驳,最终颓然的垂下肩膀,一脸歉意的看着我。
后娘口中的苏大人,其实就是宫中的太监苏琰。因为攀附上皇宫中受宠的贵妃娘娘,手中自然也有了不少的权力,虽然不大,但对付我爹这种小官绰绰有余。
我家虽然在皇城之中天子脚下,也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所以苏琰虽是一个太监,却能逼迫我这个官家千金嫁给他。
那日,我正在院子里种菜。因为处在京城,各种花销自然也就多,单靠靠爹爹的俸禄根本养不活一家人,所以能节省的就节省。
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家中就我一个女子在家,我拿出一根木棍,在门后大着胆子,粗着声音问道,“是谁?”
就听见传来爹爹的声音,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放下木棍,给爹爹开门。不曾想我刚把门打开,爹爹就被人丢在院中。我还没有从眼前的这副场景场中醒来,就听见一个公鸭嗓,“顾大人的嘴可真是能说会道,什么话都敢说。”
爹爹赶紧爬了起来,低声说道,“苏大人,是在下喝醉酒说错话,是在下的错。”
那人浅浅一笑,“顾大人,你知道你昨日在酒楼所说的话已经传遍宫中,大家都等着看我笑话。”说完顿了一顿,“顾大人,你说这怎么办呢?”爹爹努努嘴,看向那人,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抬头看向说话的人,身形俊朗,眉清目秀,只是那张小脸比我还要白净、细腻。我竟然觉得他长得好美。
听见那人这样说我爹爹,自然是不服气,“我爹爹,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把目光看向我,我能感觉他的目光在我身上移动,让我感觉针芒在刺。他对着我玩味一笑,“顾大人,既然道歉的话就要有诚意。”说完爹爹慌慌张张的答应,“苏大人,下官一定备上厚,”还没等等爹爹说完,他指了指了我,“我就要她。”
爹爹吓得目瞪口呆,嘴里说着,“苏,苏,苏大人,”我张张嘴巴看了看爹爹又转过头看了看苏大人。
他似乎很满意爹爹的反应,拍了拍爹爹的肩膀,温和地说:“那顾大人,哦,不,应该叫岳父大人,”接着他又正经的喊了一声,“岳父,小婿过几日就来提亲。”
爹爹急得满头大汗,想要开口拒绝,但看了看他冷漠的神情又说不出话来。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嫁人有什么好,我嘟着嘴一脸不愿。我想起隔壁温柔的大姐姐张芸,自从嫁给了西街的卖油郎,每日在家操持家务,那婆婆更是对张芸横挑鼻子竖挑眼。这么温柔的大姐姐都不能让她满意。想了想我自己,幽幽叹了口气。更想起那划破夜空的惨叫,还有身下鲜红的血液,为了生一个孩子,连命都不要。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一个太监。
心惊胆战的等了几天,没见有人来提亲,我侥幸的以为那人已经忘了。半夜时分,我瞒着爹爹和后娘收拾包袱准备偷偷溜走,刚走出大门就看见门前站了一个黑衣人,拦在我的面前,“顾小姐,苏大人说让你安心在家待嫁。”我抱紧了怀中的包袱,一脸讨好的对他说:“我只是出来赏赏月。”说完生怕他不相信,还指了指天上皎洁的月亮,只见天上一片漆黑。我一脸尴尬的一步一步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