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炎带着陆欣瑶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黑色大门前,那扇门厚重得似整块玄铁铸就,雕花纹路隐在光影里,气派中裹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座沉默的壁垒,让人心头不自觉泛起敬畏,连脚步都下意识放轻。王炎停下脚步,指节轻叩门板,三下,声音不重,却穿透了走廊的寂静,格外清晰。陆欣瑶站在他身后,脊背绷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连呼吸都敛成了细若游丝的气息,指尖悄悄攥起了衣角。
“进。”门内传来秦翌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会议中的严肃,像冰面覆着薄霜,却又在尾音里,隐约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王炎立刻推开大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却疏离:“陆小姐,请进。”陆欣瑶深吸一口气,指尖又用力攥了攥衣角,将心底的慌乱压了压,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王炎紧随其后,快步走到秦翌身旁的空位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参与正在进行的电话会议,目光却偶尔用余光扫向陆欣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陆欣瑶畏首畏尾地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她之前无数次在心里描摹过秦翌的办公室,想象过它的奢华与冰冷,可真正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还是被彻底震撼到了。偌大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个S市的繁华盛景,高楼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尽收眼底;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黑色实木办公桌,秦翌坐在办公桌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峻如寒星,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偶尔轻敲,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威严得不可侵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打扰他。
似乎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秦翌抬眼望了过来,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褪去所有锋芒,柔和得像初春化冻的溪水,眼底漾开的细碎温柔里,藏着旁人从未见过的珍视与牵挂。他微微仰头,目光示意她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动作轻缓而温柔,连眼神都不曾从她身上移开,仿佛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那一眼里的温柔,像一股暖流,顺着目光淌进陆欣瑶的心底,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紧张与局促。她轻轻点了点头,脚步轻快了些,快步走到黑色的真皮沙发前坐下,后背依旧绷得有些紧,却没察觉,秦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沙发旁的茶几上,摆着一份精致的下午茶,各色小巧的点心整齐排列,奶白的奶油、鲜红的果粒点缀其间,还有一杯温热的奶茶,袅袅的香气顺着杯口溢出,萦绕在鼻尖,甜而不腻。陆欣瑶看着这些可爱精致的小点心,再看看眼前这座威严冷峻、充满距离感的办公室,莫名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弯,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她早上匆忙出门,没来得及吃早饭,只叼了两片面包垫肚子,这会肚子早已咕咕作响,便也不再过分拘谨,拿起一块小巧的草莓蛋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眉眼间渐渐染上满足的神色,像一只得到投喂的小猫。
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时不时抬眼,偷偷看向不远处的秦翌。他依旧专注地开着会议,侧脸的轮廓清晰流畅,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利落的弧线,神情认真而专注,模样依旧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连认真工作的样子,都自带致命的吸引力。就在她看得入神,连嘴里的蛋糕都忘了咀嚼时,秦翌突然抬眼,两人的目光瞬间撞在了一起。陆欣瑶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小叉子差点脱手掉在地上,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起了热意。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指尖都有些发抖,假装低头刷着屏幕,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可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快要冲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一旁的王炎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暗暗咋舌——他跟在秦总身边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秦总的冷漠与威严,公司里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更别说当着他的面吃东西、走神了。这位陆小姐,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居然一点都不怕秦总这个出了名的“活阎王”,甚至还能在他面前这般放松,秦总对她的不一样,简直昭然若揭。
会议在陆欣瑶进来之后,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她坐在沙发上,屁股都麻了,双腿有些僵硬,目光忍不住瞟向落地窗外的壮观风景,心里痒痒的,想站起来走近看看,可骨子里的拘谨又让她不敢轻易起身,只能安分地坐着。王炎一刻都不敢耽搁,快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对着秦翌微微躬身,便轻手轻脚地闪身出了办公室,贴心地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秦翌起身,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陆欣瑶坐的沙发旁坐下,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陆欣瑶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紧张得立马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像个准备接受老师问话的学生,眼神里满是局促。秦翌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伸手轻轻将她拉了下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力道轻柔却坚定,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敢用力,又怕她挣脱,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藏着难以言说的深情。
“下午茶好吃吗?”秦翌的语调罕见地温柔,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得她的耳根发痒,语气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藏不住的疼惜。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轻柔地穿梭在发丝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花瓣,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头皮上,暖得让人有些恍惚,也藏着他压抑了许久的思念。
“嗯,谢谢秦总。”陆欣瑶僵直地坐在秦翌的大腿上,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袋一片空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忘记了反抗,也忘记了拒绝,只能僵硬地应着,声音细若蚊蚋。
“怎么这么紧张,害怕我吗?”他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没有半分戏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疼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目光灼热却不冒犯,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仿佛她是他耗尽心力才寻回的光。
“秦总,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陆欣瑶猛地回过神,心底的警惕瞬间升起,只想远离这份让她慌乱的亲近。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秦翌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将她牢牢地搂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宝贝,我们分开太久了,我真的很想你。”秦翌的声音软了下来,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却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鼻尖轻轻蹭着她细腻的肌肤,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境,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珍视,“你都把我给忘了,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话语里没有强迫,只有深深的无奈和小心翼翼的牵挂。
“秦总,我们以前认识吗?”陆欣瑶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脑子里飞快地搜寻着关于他的记忆,可无论怎么想,都是一片空白,“对不起,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心里暗暗嘀咕:这么优秀的人,若是以前认识,她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位秦总,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念头,他会不会是精神不太好,把自己认成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