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中华民族举国之饮。
茶,发于神农,闻于周公,兴于唐朝,盛于宋代。
中国茶文化,糅合了儒、道、佛诸派思想,独成一体,是中华文化中的一朵奇葩,芬芳甘醇。
上周末,简子参加了播州区“传统文化进万家”名师公益茶道讲座。
公益课堂由高级茶艺师、高级评茶员、茶修讲师、全国百佳星级茶馆馆主、遵义市茶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杜闽娟老师主讲。
闽娟老师亲切温婉,举止优雅,知识丰富,语音动听,娓娓道来,如沐春风。
公益讲座,我们了解茶道基础知识:茶史、茶具、茶仪、泡茶。
播州文化馆、播州图书馆、遵义市中华美德传播协会,常常举办公益活动,简子有幸,感恩遇见!
简子爱茶,幻想开茶庄,一琴一茶,琴茶相伴,余生足矣,还拟过计划(下图)。
茶道,品茶之道,烹茶饮茶的生活艺术,一种以茶为媒的生活礼仪、以茶修身的生活方式。
茶修,通过沏茶、赏茶、闻茶、饮茶增进友谊、美心修德、学习礼法、领域传统美德。
喝茶,静心静神,有助陶冶情操,去除杂念。
闽娟老师讲解茶艺、茶道、茶修,诸多讲究,大大丰富了我的认知。
记得小时候,我家特别热情好客。堂屋桌上,大而笨重的土陶茶壶,随时泡着浓浓的老鹰茶,或者苦丁茶。
堂屋的大门,白天几乎都开着,方便家人、邻居、队里干活儿的、亲朋好友,还有过路客们,随时进去倒茶喝,大家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庄稼人不讲究,一手握住弯曲的壶把(提梁)稍微倾斜,一手端碗接住壶嘴儿。一喝一大碗,咕咚咕咚,如饮甘露,豪爽快意:好茶!
我妈总说:“人穷水不穷,多烧锅开水,人家过上过下的,水都喝不到一口的话,你这家人就没得意思得。”
外公有位义子,叫兰经国,家住江津太平埂,当过二炮炮兵,因朝鲜战场受伤丧失劳力,没事就爱走亲访友。
他多才多艺,打快板、拉二胡,现编现演说说唱唱,最爱古调《茶歌》:
“一碗喉吻润,
二碗破孤闷,
三碗搜枯肠,
惟有文字五千卷。
四碗发轻汗,
平生不平事,
尽向毛孔散。
五碗肌骨清,
六碗通仙灵。
七碗吃不得也,
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啊耶耶,哦!”
其实,那时哪有什么好茶?
儿时最美的茶,是幺外公家那棵面盆大小的甜茶。只要一点点茶叶泡开,那香甜滋味,甜蜜了我的童年。
九龙峡谷,山上的老鹰茶、苦丁茶倒是不少。
数量最多的是苦丁茶,不管老叶嫩叶,一股脑勒下来。
大铁锅加一瓢清水,放平篾笮(蒸饭用的),倒入茶叶,盖上板盖,大火烧开,小火慢蒸。
等到锅底水干,茶叶也蒸熟了,铺到干净的晒垫或石板上晒干。
晒干的苦丁茶,乌黑发亮,清香四溢。
每年,我们家装满一坛自用,剩余的送人,或送去供销社换钱。
简子刚上小学时,干苦丁茶收购价1角2分钱1斤,1 斤茶叶能买几支铅笔或几个作业本,有点小小的自鸣得意。
去年徒步观音沟(中峰至三会那条峡谷),看见好多苦丁茶树。可是,居然没人要。我和小姨后悔没背背篼去。那么多茶树,明晃晃的诱人心动。
我老家有一大窝茶树,春茶只要嫩叶,掐尖炒制,数量少得可怜。
茶树郁郁葱葱,长在路边,陡坎下 3 米,是我家一块倾斜50多度的自留地,坡地下边是悬崖。
悬崖边,父亲栽了几根木瓜树、一窝茨竹,另长着几棵豁栗、板栗和松树。有恐高症的二凤妹最怕叫她摘茶叶。
可是,每年的采茶活儿,铁定是我和妹妹完成,妈妈风风火火忙里忙外的,哪有时间慢慢采摘那些嫩芽?
采茶,我的乐趣,二妹的苦差。
那时,二妹两个羊角辫,一张小圆脸,瘦小娇弱。这么说吧,从我记事起,我就背着跑、抱着走、管得动二妹。
我大她两岁半,你说,是二妹太娇小、还是姐姐太彪悍?
一年二年的,二妹长大了,却越发害怕采茶。我踮起脚尖摘嫩茶,她却远远坐在边上唱着歌。
她老是担心,万一不小心掉下坡去,骨碌碌滚下悬崖怎么办?只是想想,她就腿软挪不动步。
这年(忘了几岁,刚上小学吧),她看茶籽熟了,悄悄摘了几把揣兜里。
趁着爸妈不在家,我和弟弟没在身边,她偷偷拿上锄头,揣上茶籽,去早就看好的风水宝地种茶去。
二妹看中了生产队废弃的密红苕种的“苕院”,宽1米多,长20多米,离家200米。苕院左边是水渠,水渠坎上是水竹林,右边是斑竹林,前后是山路。
二妹兴奋:这几十窝茶树长起来呀,可就大发了,以后我再也不搭理路边那窝老茶树,哼!
妹妹偷偷干的,谁都没告诉,一个人偷着乐了很久。
她时而烦恼,时而傻笑,时而得意,毕竟一个人藏着那么大个秘密嘛,差点儿就绷不住。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等了很久很久,也不见茶树长起来。
但,这是她的秘密,我们并不知道。
后来,那地方荒草萋萋,野草、斑竹、杂树长得比人还高了。
又过一两年,某天我俩走过,妹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叫:“姐姐,看,我的茶!我的茶籽儿长起来了!”
妹妹扒开草丛,一棵一棵指给我看:哎哟,还真有,怕有十几棵吧?
可是,这茶苗不到一尺高,稀稀疏疏几片叶子,小小的,弱弱的,只有筷子粗,不仔细还看不出来是茶苗。
妹妹开心极了,叽叽呱呱讲出她的光辉业绩。嗨,二妹鬼灵精怪的,总是出人意料。
她看着幼小的茶苗,很有几分懊恼:“姐姐,几年了?是不是我不肯长,它也不肯长呀?”
这秘密,一家人都知道了。爸爸夸二妹有想法,妈妈说她净整些空事,我说她吆不到台,弟弟说她栽错了地方。
不知何故,多年过去,茶树真没怎么长,不知是斑竹林里不见阳光呢?还是筑过苕院的泥土,茶树水土不服?还是妹妹压根儿忘了管它?
多年不回老家,那些茶树,应该成林了吧?
我家聪明的二丫头,还有没有惦记她的茶树呢?毕竟,那是她小时候第一个“秘密基地”,应该回去瞧瞧。
上世纪80年代,乡镇企业高青茶厂非常红火,1000多平的大厂房,轰隆隆的机器声,笑眯眯的女职工,一派繁忙景象。
愣头青们三天两头装路过,使劲嗅着浓郁茶香,肆意打望青春美女。我堂兄就是那时从茶厂娶回的嫂子。
高青的龙台、狮子岩、三台庄、双山,所有碧绿圆润的山头,都是赏心悦目的茶山。
浓浓茶山情 ,悠悠暖人心。
我也当过采茶姑娘,茶山情缘,恍如昨天。
上周末了解和学习了茶艺、茶道、茶修,简子想了很多,记下上边的文字。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麹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唐人茶诗,与你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