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每到酷夏炎暑之季的晚上我们都是在楼顶上(我们称水泥板上)过夜的,只需带一床被子和被单就可以了。去得早时你可以随便挑个喜欢或好的位置,去得晚你就只能睡在边边,现在想起来不禁打寒颤,那个边边根本没有围墙直接是平的,当时不喜欢边边仅仅是因为害怕鬼小偷野兽之类的。包括奶奶,叔辈婶辈,还有堂姊妹,一大家子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仰天长谈,谈着笑着,夜已深了,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慢慢的,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吹着,除了蛐蛐儿叫着,除了偶尔一两声狗的吠叫,偏僻的村庄已经寂静无声了。我叫了两声身旁的阿颜,没回应,我害怕起来了,往上拉了拉被子,赶紧侧过身也要睡了,刚好这个角度我看见了公房,公房为什么叫公房,是公家的吗?那里的人跟我们是不是不一样,听大人们说公房上面就是车路了,就是去城里的路,城里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我在塘子的记忆并不多,在我6岁时就离开了那里,除了睡楼顶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了。如果有也只是支离破碎的。我记得我和堂弟为了一颗根长在我家地里,枝干长到了他家地里的梨子树争执属于那家的争得面红耳赤,我已记不清到底是胜利的喜悦还是失败的沮丧,或许是大人说长出来梨子一家一半,然后我们就握手言和答应了,开心地忘了之前的不愉,小孩子的快乐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