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医院依旧喧嚣,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长长的走廊。
林舟舟照常换上白大褂,抱着病历夹走向病房查房。她心态坦然,昨夜车里发生的一切她一无所知,只记得自己值班过后太过疲惫,在沈淼淼的车上沉沉睡去。
可沈淼淼不一样。
一夜辗转,那个意外相触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站在护士站整理医嘱单,心神总是飘忽不定,手里的签字笔好几次划歪了字迹。
当林舟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出现在护士站门口的时候,沈淼淼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一般迅速低下头,目光死死落在纸上,不敢抬眼和她对视。
“今天输液单整理好了吗。”林舟舟如常开口,语气平淡温和,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别。
“嗯、好了。”沈淼淼的声音微微发紧,指尖捏紧了纸张,才勉强把单子递过去。她全程垂着眼帘,视线不敢落在林舟舟的脸上,只要一靠近,昨晚那个猝不及防的触碰就浮现在脑海,脸颊便不由自主地热起来。
林舟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微微蹙了下眉。
“你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关切地看向沈淼淼。
沈淼淼心头一慌,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昨晚睡得不太好,有点犯困而已。”
说完便慌忙转过身,假装忙着整理一旁的药盒,躲开了林舟舟探究的目光。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刘姐尽收眼底,刘姐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有上前点破,只是悄无声息地走开。
整整一个上午,沈淼淼都在刻意回避和林舟舟独处的机会。
明明工作上有事情需要沟通,她也总是拜托别的护士代为传话;远远看见林舟舟朝这边走来,便下意识拐向另外一条走廊。
林舟舟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怎么一直在躲着自己。
午休的时候,科室里大半人都去食堂吃饭了,走廊安静下来。
林舟舟特意走到护士站,此刻只剩下沈淼淼一个人。
“淼淼,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林舟舟轻声问道。
沈淼淼浑身一僵,笔尖停在了本子上。她抬起头,终于不得已对上林舟舟清澈的眼眸。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林舟舟的眉眼上,温柔得让她几乎快要坦白心底藏着的那个秘密。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有呀,怎么会呢。”沈淼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最近科室太忙,事情太多有点分身乏术。”
林舟舟盯着她泛红的耳根,知道她有所隐瞒,却也不愿步步紧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有心事,可以和我说。”
留下这句话,林舟舟便转身离开。
沈淼淼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只手轻轻按住自己发烫的胸口。她多么想把昨夜的一切说出口,可又害怕,一旦讲出来,两个人现在这样的关系就会被彻底打破。
下午上班的时候,沈淼淼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林舟舟:
【下班之后有空吗,想和你随便走走。】
沈淼淼看着屏幕,心跳又快了几分,手指悬在屏幕许久,终于敲下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