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选择了最受惠的路,其实背后潜藏着更多的暗潮涌动

最近看过一个小故事“传彩笔”,记忆犹深,故事是讲:坐在亭子下的我,听着石桌对面的老人娓娓而谈文学,声音很遥远,像似来自晋朝的某个清晨,又像在光年外的太空舱里同我通话,当我意识到这是个梦的时候,周遭变得很美、很意境。和这位老人从古往今来的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酣畅淋漓而伤感于自己的文笔拙劣,半生投身于文学的我,着实感受了写作的无力感,试图付诸笔墨刻写出传颂的名篇名著,多半是徒劳。老人像是可以窥见心思一样,说到:“如果你可以写出伟大的作品,但只有你自己能领受,无论你生前或死后,都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伟大—你愿意付出这样的一生吗?”“是孤芳自赏的伟大吗”“不,是绝对的伟大,宇宙意义上的伟大,伟大到任何人看到你的作品都会倾倒、折服、迷醉,但没有人会看到,这就像一个交换条件。”

对于没有写作天赋、但又对文学虔诚无比的人而言,是极具的诱惑,反正也只是个假设,于是旷达地说:“当然了,为什么不愿意?”于是老人掏出一支笔赠予我。醒来后神清气爽,回味无穷于这个梦。拿起之前写下的稿纸,羞愧难当的庸俗啊。早饭过后,端坐于书桌前,才思泉涌上心头,下笔犹如神助般创作了篇甘美之作,邮件发给编辑后,被质疑收到的空白,几经努力仍然是徒劳。于是又将稿件当面拿给人看时,字迹会立即消失、用相机拍照也是一片空白、朗读又发不出声,原来梦境成了真。于是诸多旷世之作只能封印在自己的精神领域,无法落到现实当中。但是仍然不会影响自己对文学的热情与干劲,写的优美极了、明澈极了,无论何种文字都传神到惊人,于是自己在文字中翻滚热烈不尽。得笔后不再有作品示人,相识的编辑都以为放弃写作了,只有自己知道正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创作之才情。也在得笔的第三年,开始着手创作真正不朽的东西,文字纷纷扬扬从天而降,像在雪中舞剑,总能在万千雪花中击中最恰当的一朵。

两年后,作品完成四分之三,可是这种通灵般的才情始终得不到分享,甚感疲倦,渴望听到别人的评价,来将这份荣耀落到踏实之处。现在不得不思索,如果没有得到这支笔,凭着仅有的一点天分努力下去,尽力写一些还过得去得东西,得一点肯定,再踏实地写下去,似乎也会有一个不错的人生。动了此念头之后,又做了一个关于那支笔的怪梦,梦中的我怀揣彩笔,穿梭于他人的梦境中,寻找另一个想要拥有此笔的人,很多人拒绝了,在梦的尾声也终有人接收了这支笔。醒来后的我,打算继续接上的创作,只是所有的文字都消失了,也带走了曾经创作过的回忆,像是从群仙的会饮中骤然离席,再也想不起琼浆的滋味和霓裳的色彩,恍惚不已。再次写下的文字,世人也终可以看见,只是又成了平庸的堆词,失去了所有创作的热情与信心,于心难舍那耗费几年的光阴与虚幻啊,还有从天堂跌落下来的惆怅,至此封笔郁郁而终。

故事结束了,思虑万千,是否也曾渴望拥有这种癫狂的天赋异禀或天价财富呢?看似是一条通往成功的最快捷径,其实充满了陷阱和致命因素。就像最后的反思,如果当初自己能按部就班于一步一个脚印的努力,也许也有所小成就,善始善终,不会有此的孤寂和抑郁。我们能成为今天的自己,势必是一点一滴的累积,掉的馅饼更多的是有个陷阱在等着。知乎上曾经有一个问题:那些中了500万、1000万,甚至是上亿的人,中奖之后过得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很开心、生活无忧、岁月静好?也许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钱,从此风光无限、人生圆满了。可这个问题底下的答案,却出乎了意料:他们的生活并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甚至变得更糟!生命之无法承受的财富之负重。虽然这可能不是选择就能获得的幸运,但一样会呈现着或近或远的灾难,同理追求一夜暴富,势必有代价予以去承接。

相信很多人也都听过一个金鱼和一对老夫妻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老头儿和他的老太婆,住在蓝色的大海边,他们住在一所破旧的泥棚里,整整有三十又三年。老头儿撤网打鱼,老太婆纺纱结线。有一次老头儿向大海撒下鱼网,网到一条不同寻常的金鱼,金鱼苦苦哀求起来,只要放了自己,会给他贵重的报答之恩。老头儿吃了一惊后,仁慈地将金鱼放回大海。当老头儿把遇到的惊异之事告知了老太婆,她指着老头儿就骂开了,于是从向金鱼要只新木盆开始,到一座木房子、世袭的贵妇人、自由自在的女皇,最后到海上的女霸王,这一个个贪心背后的选择,最后又将老夫妻俩带到了那间破泥棚和那只破木盆跟前。当选择越来越容易走上一条捷径,反而变得越来越贪心,放弃了本来的挣扎与努力,直到再也承载不了那样的,顷刻间的土崩瓦解。

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行走在人生道路上,往往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谁不想要一步登天的成就与受惠呢?只是任何事都有利弊之分,看代价的大小和掩藏的高明了。正如曾经很多貌美如花的女明星,一心想要嫁入豪门,以为的一劳永逸、富贵荣华,却是一地鸡毛,大都落的不那么好的结局。收益越大、风险也就越大,没有一件事是仅此一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会露出马脚。一蹴而就的暴利、功名于个人的能力与心态是无法承受的,很多时候并非真的危险勿选,只是突如其来的名利使得飘飘欲仙、忘乎所以,而引来很多的险境,也没有足够的心态来应对失控与失利。正如第一个故事,男主也可以豁达到放下前尘往事,从此踏实而再接再写,只是执念于曾经貌似拥有的巅峰之态,放不过自己。薇娅夫妻在经过一系列摸爬滚打之后,在武汉有了小有起色店面,依然敢于关店另择他路,在广州几近破产,也正是由于他们的循序渐进以及漫长的经验和热情,才能熬过低谷,慢慢走向真正的巅峰,而不是类似范进中举后的癫狂。

人生有很多选择和不确定,无论怎样的体验都值得经历,中彩票的喜悦、第一名的好成绩、神来之笔等等都令人向往,有捷径时总会情不自禁地惦念,并没有错,只是要有足够的心态来面对种种的挑战与困难,更要警醒德不配位、得意忘形,有偶然、有必然、有人为之合,所以在接受时要明了前因后果、利弊得失以及带来的影响和情绪,而不仅仅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愿心想事成、德位相配的荣耀,既能接受这份惊喜,也担的了风险,得到或者失去,依然还是最纯真的自己,不惧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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