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常青
虽然是个雪糕厂,严格来说就是一片荒地,只是简单盖了几栋厂房,除了走道,其余地方全部长满野草,如果不说这是新开的雪糕厂,还以为这是废弃的厂房。
不过空间非常大,那个女人骑着自行车一路带领我们,一会儿左拐弯一会儿右拐弯,我本身也是路痴,不走个三四遍绝对记住路,当时我就一门心思的追着她骑自行车,完全忘了路怎么走的。
骑到一栋楼房面前,她最终停了下来,扎好自行车说:“这里就是领导办公室,你们跟我来吧,招不招人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我的心突突的直跳,生怕自己希望落空,更担心对方不要我们。那个女人敲了敲门,一个男声说:“进来!”
女人说:“领导,这两个女孩儿问咱们这招工不?”
男人急忙站起来走过来说:“招。”说完,他又问我们多大年龄,哪里人,什么时候上班。我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也会这么快就要求我们上班,我妹急忙问了什么时候发工资,需要带什么过来。
男人说:“每个人需要100块钱押金,用来抵押工服,其他不需要什么。”
男人说完便对那个女人开始说话,我完全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我妹试探性的问:“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男人说:“你们要是没事,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到就能来上班。”
我妹说:“那我们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报道,还是来找您吗?”
男人说:“是,还是这个地方。”
我跟我妹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在那听他跟那个女人说了几句话,礼貌告别回去了。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具体情形我已经记不清,只记得他是寸头,穿着长筒雨靴,由于他穿着宽大肥胖的衣服显得她更加清瘦,他的口音一听就不是我们当地的,他说的是普通话。在我们当地来说,没人说普通话,不过他的普通话非常标准。
我跟我妹回到家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一遍,我爸妈支持我们去做兼职,我爸说以后我们就成大人了,就得学着尝试自立自足,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妈狠狠瞪了我爸一眼,说:“要是你有本事,用得着孩子吃这个苦,怎么没见别的孩子没苦硬吃,说来说去,还是大人没本事挣钱,大人有本事挣钱,孩子也不会那么辛苦。”
我爸听完不以为然的笑了,说:“大人能帮孩子什么时候,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心疼孩子,你心疼孩子,就是溺爱孩子,以后她们遇到事自己没有能力解决,那还不是苦了她们自己,还不如趁着她们小,早早出来锻炼,早早适应社会,也在社会历练磨练一下,这样她们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能跟在家一样,想干嘛就干嘛,不管怎么说,都得经历一下社会的毒打,不经历社会毒打怎么会开窍,怎么长记性,怎么分得出好赖,怎么知道这个世界谁她们是真心实意谁对她们虚情假意。”
我爸说了一大堆人生大道理,我妈却不听他那一套,我妈自怨自艾的说还不是自己当初瞎了眼才找到他,要是不瞎了眼我的孩子也不会从小吃苦。

在我妈心里面,父母强大了孩子就跟着少受点罪,父母没本事,孩子就得自己想办法走出困境。但是我爸却不这样想,我爸觉得逆境并不代表是坏事,反而逆境最能磨练一个人的心性,坚强,坚韧,不怕吃苦不怕受罪,用我爸的话说这就是一个人想要成材的必经之路。
两个人关于这个观点,谁也不肯服谁,为此差点吵了起来,我妹急忙出来当和事佬说:“先看看什么情况,要是能干就干,要是不能干就不干,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为了这个吵架。”
我爸跟我妈这才停止吵架,开始端碗吃饭。
第二天六点我跟我妹就起来收拾,我爸妈做好早饭,我们吃完早饭,我骑着自行车驮着我妹便风风火火去了县城雪糕厂。等我们到场以后,才发现没几个人到,原来我跟我妹属于来的最早。我跟我妹便跟比我们先到的几个人一起站着。由于雪糕厂还没安装那种自由连门锁,所以我们到了便进了工厂园区,在园区傻站着。
由于我们跟另外来的几个人一看就有年龄差距,有男的也有女的,起初是她们四五个人有说有笑。她们看上去年龄也就二十出头不到三十左右,看上去非常年轻。
其中一个女人见我跟我妹一直在她们旁边不远处站着,便问我们是哪儿的,多大年龄,来这儿干什么。我妹反应比我快,她并没有全部回答,只回答最后一个问题说是来这儿上班。
那个女人说:“我怎么没在车间见过你们,你们是新来的吧?”
我妹说:“是的,我们是第一天来报道。”
剩下的人急忙看着我跟我妹,看的我心里非常不舒服。我妹说:“姐,不是说八点就到吗,这都快八点了,怎么还没来多少人。”
那个女人笑着说:“她们迟到了呗,你们第一天报道不用来这么早,即使来晚了,也没什么,没人给你们说吗?”
我妹说:“没有,那个领导只说让我们早上八点到,我们六点就起来了,不到七点半就到了。”
女人笑着说:“你们是学生吧?一看就像是学生,只有学生才会这么乖巧听话?!”
虽然她说的像是在夸奖我跟我妹,但是在我们听来,更多的像是讽刺羞辱,更多的是冷嘲热讽,好像我们提前来报道是错的,我们过于听话懂事也是错的。
我妹感觉她说话阴阳怪气,急忙挽住我的胳膊,小声说:“姐,别听她的,我们离她们远点,她们不是啥好人,哪有教人学坏不教人学好的。”
说完,我跟我妹就往别的地方走了走,跟她们拉开一大截距离,以此就能摆脱她的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不知等了多久,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进厂,没想到人越来越多,而且人多的已经超出我跟我妹妹的预料。起初,我们还以为这个工厂没多少人,谁知道竟然会有将近一百号人。
快到八点,昨天面试我们的男领导让大家集合好,然后开始报数,点名答到,说白了就是打卡上班。那时候还没有安装打卡机,便人为手动记录考勤上班打卡。

然后,他就叮嘱了几句话,散会以后,他让我跟我妹留下,让我们去办理入职手续流程。开始我们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后来听到有人喊他胡主管,我跟我妹便跟着别人称呼他胡主管。
可能是早上刚上班,他心情颇好,他竟然破天荒的笑着问我跟我妹叫什么,我说我叫林月,我妹说她叫林丹,他低着头沉思片刻说:“名字还挺好的,你们是双胞胎吗?”
我妹笑着说是,又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笑着说:“你们两个一看就长的非常像。”说完,他看了看我说我是妹妹,说我妹妹是姐姐。
我忍不住低头笑了,我妹也笑了,说:“胡主管,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笑着说:“你看着特别像姐姐,看着有姐姐范儿,一直护着她。”说完,他眼神看了看我妹妹,又看了看我,像是对比我两年龄差距。
没多久,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楼房说:“你们去前面那栋楼一层办公室,去办下入职手续流程,领一套工服,到了流水线上找下你们线长,你们就可以上岗工作了。”
由于这是我跟我妹妹第一次进厂,所以我非常激动,我妹也非常激动,可能是第一次觉得距离工厂这么近,准确的说第一次距离制造雪糕这么近,终于有机会了解亲眼目睹如何制造雪糕。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见大世面一样,我们内心抑制不住的兴奋激动。
到了地方以后,有个女人打印好两份《劳动合同》丢到我跟我妹面前,告诉我们怎么填写。我们填好以后,她检查无误后,给我们一个小纸条说让我跟我妹去仓库交押金领工服,离职的时候把押金条再还给仓库,就可以领押金了,要是在这儿干了超过一个月,就全额退押金,要是干不够一个月,就退五十块钱。
我跟我妹自己摸索着到了仓库,一个年纪五十多岁有点胖胖的老头问我们是不是来领工服,我妹说是,老头说纸条呢,我妹把我跟她的领取工服的纸条全部递了过去,老头戴上老花镜,认真看了看,也不知道是看什么,是看字迹还是看数量,反正他认证盯着纸条看了又看,确认完以后说:“二百块钱。”然后,他就站起来往仓库里屋去取工服。
出来以后,他又写了两个押金条,把我们递给他的二百块钱放到他身前桌子的抽屉里,说到你们去车间报道吧。
由于我跟我妹完全不知道哪儿跟哪儿,加上第一次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只能摸索着在厂里来回转悠。由于到了上班时间,走道上根本没有人,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我跟我妹不知瞎转悠多久,忽然看到一辆大开车正在装货,我妹便问他们车间在哪儿,他们匆匆忙忙间给我们指了下方向,然后就奋不顾身开始装货,看上去忙的完全无视,顾不上我跟我妹。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之所以看上去那么勤快,就是因为胡主管就在货库盯着他们看,眼睛不眨一下的监督他们干活。
我跟我妹又绕着工厂走了一大圈,最后在一个地方碰见一个穿着一身蓝色工服的男生,男生看上去跟个二流子似的,上班期间不在车间,反而在厂区瞎转悠。虽然我跟我妹这样想,但是看到他仿佛看到一线希望,急忙问他车间怎么走,他一脸冷漠地上下大量我跟我妹说:“你们是新来的?”
我妹说是,他目光聚集在我妹身上,透着一股不善,说:“你们跟我来吧,我带着你们去车间。”
我妹说了声谢谢,他又转回身说:“你们领工服了吗?”我妹说领了,他又看向我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妹说:“我们是双胞胎。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他的眼睛像是审判一个人,说:“你们真的是双胞胎,看着一点也不像。”
我妹笑着说:“我比她早出生半天。”
他却没有任何笑意,依旧一脸冷漠说:“我怎么看着她像姐姐,你像妹妹。”

我妹像个没事儿人一样,问为什么这么说,他说:“因为她个头比你高,哪有妹妹比姐姐个头高的,都是姐姐个头比妹妹高。”
我妹跟我对视一眼,笑着说:“凡事总有个意外。”
他好像不相信我妹妹的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妹,没再说话。
他带着我们去了车间,然后叫了车间门口的一个女人说:“你带她们去衣帽间换工服。”语气里满是命令,甚至是傲气,一副看不起人的姿态,好像谁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那个女人笑着说:“好的,我这就带着她们去。”笑容看上去一脸谄媚,看上她非常害怕他。
她带着我跟我妹去了衣帽间,说:“你们自己找空柜子,换好衣服放进柜子锁住,自己拿好钥匙,要是钥匙丢了,就得自己配一把新钥匙。”
我妹就近找了一个空的柜子,说:“姐,我们就选这个柜子了。”说完,就打开柜门,开始换工服。
女人说:“工服只能在车间穿,出了车间就得换下来,进车间之前也得换上,另外进车间之前一定要清洗双手消毒,不能带着细菌进车间。”
我跟我妹互相看了一眼,心有灵犀似的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车间竟然管理这么严格。换好衣服,我妹拆下来一个钥匙说:“我们留一副钥匙,另外一副钥匙给谁。”
女人说:“给我就行,我给胡主管。你们跟我去车间见胡主管吧。他给你们分配流水线,你们去哪个流水线他说了算。”
我妹立马机灵起来说:“姐,我怎么称呼你啊。”
那个女人上下打量我妹妹一眼,又上下打量我一眼说:“你们是姐妹?”
我妹点点头说是,她说:“你们叫我张姐吧,大家都叫我张姐。”本来我妹还想问张姐负责什么,我急忙拉住她不让她说太多。
我们换好工服便跟着张姐一起出了换衣间,她往车间门口往里探头看了看,说:“胡主管,这是她们两换衣柜的钥匙,她们换好工服了,你看怎么安排她们?”
别小看雪糕,由于雪糕是食品,所以雪糕制造对卫生要求非常严格,帽子,口罩,工服,就连脚全部捂的严严实实,除了露出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大家都穿的一模一样,也都捂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谁是谁,除非熟悉了认识身形眼神,才能分得清谁是谁。否则,特别容易认错人,除非开口说话,不开口说话根本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
胡主管的眼睛特别黑,黑的明亮,就跟黑葡萄似的,在办公室见到他的时候他并不是全副武装,所以根本不知道他穿上工服的样子是什么,没想到他穿上工服,完全没了平时的神采,显得他个头瞬间缩小了好多,说的不好听点,感觉他变矮缩小许多。

胡主管先是在门口洗手处清洗双手,擦干净之后才摘下口罩说:“你们先等下我,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我们仨站在门口洗手台处,忽然那个穿着一身蓝色工服的男生提拎着工具出来,看上去吊儿郎当,一点也不严肃认真。
他冷冷的看了我们仨一眼,对张姐说:“刚才胡主管出来了,你们没看见他?”
“看见了,他说他有事一会儿就回来。”
他又懒散的看了我妹跟我一眼,我觉得他的眼睛特别冷特别冷,除了冷并没有任何东西,既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给我的感觉就是高冷孤傲,一副谁都不服的劲头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冲我妹妹一笑,像是突然转了脾性,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妹说:“哥,我们是刚来的,还请多多关照,我叫林丹,我妹叫林月。”
他戴着口罩帽子,完全看不出他的神情,只是他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我看见他那样,对他始终笑不出来,心想反正有我妹在,只要我妹没事,我就无所谓,加上我也不想惹事生非。
他说:“林丹,你是哪里人。”声音依旧冷冷的。
我妹说了是哪个地方的人,他身子猛然抖了一下,像是没听清,转回头说哪儿,我妹又说了一遍,他说我们两个地方距离特别近,我妹又问他是哪儿的,他说是哪儿的,我妹说确实是距离不算远。
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始终没有说话,我认为我妹妹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的非常清楚,我便没有必要再说。他盯着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神非常不友好,我妹似乎发现他的眼光,急忙说:“哥,你贵姓?”
他冷冷地说:“姓崔,你叫我崔哥就行,其实我也没比你大多少,我也就比你大五岁。”
这时我妹的高情商又发挥了作用,我妹笑着说:“崔哥,以后你叫我丹丹就行。”
“她呢?”他又冷不丁问到,眼神看了我一眼。
“你想叫她什么就叫她什么,崔哥。”
“她真的是你妹妹?”他再次向我妹妹确认。
“真的,我妹特别怕人,特别不爱说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从小我妈总是说让她见人就笑,见人就问好,她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我觉得她更稳重,更像姐姐,丹丹。”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看我,可能是我一直不说话,也可能他以为我不说话是个哑巴,也可能是我不像我妹妹那样奉承他,净是说些他爱听的话。
“哪有,她从小就胆小,你就别打趣她了,一开始不认识的都认为她是哑巴,只有熟悉以后,她才愿意开口说话,生怕说不对惹别人不高兴。月月,这是崔哥,快跟崔哥打声招呼。”我妹拉住我的手腕笑着说到。”
“崔哥,你好!”我轻轻的说到。
他并没有为难我,反而大度道:“太客气了,没什么,大家都是同事,在这儿好好干。”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走了。
张姐笑着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谁?”我妹妹问到。
“他是厂长的亲外甥,叫厂长叫舅,以后你们可别惹他,也别得罪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避免他看你们不顺眼找你们的事。”
我妹说:“他人看起来还不错,没有那么坏啊。”
“他是不坏,但是你们也得罪不起他,还是能躲远些就躲远些。他就是个公子哥,咱们普通老百姓跟他掺合那么多干什么。”张姐说到。
我妹跟我对视一眼,两人谁也不再说话。
不知多久,胡主管从外面回来,一边洗手一边说:“你告诉她们两了吗,一进车间必须先清洗消毒双手,也不能随便穿着工服在外面乱跑,只要出了车间,就必须换成自己的衣服。”
张姐说:“光说了洗手的事儿,换衣服的事儿忘了说。”
胡主管擦了擦手,戴上帽子口罩说:“刚才我说的话,你们记住了吗?”
我两点点头说知道了,他领着我们三个进了车间,刚推开车间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寒气,那股寒气仿佛就是雪糕散发出来的,一想到一个人要站在车间站一天,身体肯定会有留下病根儿。
张姐去了自己的生产线,胡主管带着我们往正前方走,一个人急忙跑过来,说:“胡主管,有什么事。”
胡主管说:“给你分两个人,你看着安排下。”这个线长说好的,带着我跟我妹走到生产线上。
起初,他不让我跟我妹干活,只是在每个生产线岗位观摩,熟悉线上每个岗位工种,一上午在各个岗位上观摩学习一遍。中午是在厂里吃饭,厂里只管中午一顿饭,可别想能吃上多好的饭,只能说能吃就不错了。
吃饭的时候,我们又碰见厂长的外甥,也就是崔哥,我妹对他非常客气,每次见到他都亲切的喊他崔哥,他脸上也没有任何笑容,一脸高傲的说一声嗯,不过我见了他从来不主动跟他打招呼,就让他把我当成哑巴好了,反正我在这儿也干不长,我才不管他是谁。

他的眼睛冷的像是一把刀子,看人一眼能把人杀人于无形,真的不是我夸张,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吃饭的时候,张姐说这么大的工厂只有两个维修工,一个是他,另外一个是厂长小姨子的弟弟,所有人都知道他两跟厂长的关系。
我妹说:“另外一个维修工呢?怎么没见到他?”
张姐说:“他请假了几天,后天就来了,不过这个跟他不一样,这个非常平易近人,爱说爱笑,不像他冷冰冰的,一副不近人情,高傲的模样。”
我妹说:“姐,崔哥叫什么?”
“崔海洋,但是你可别叫他全名,你要是叫他全名,你就别在这儿混了,就连胡主管还让他三分呢,你见谁敢穿着工服大摇大摆在车间外面转悠,在车间外面大家都穿自己衣服,哪怕是去厕所,也得换成自己衣服。”
我跟我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妹说:“没来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郭世杰!”张姐说,“等他来了以后,你们就知道他们两个了,他们两个完全不一样,就跟冰跟火一样,一个是火一个是冰。”
“姐,崔哥一直都是这样冷冰冰的吗?”我妹妹问到。
“不知道,反正从我来的时候,他就那样,谁也不放在眼里。你们以后能不招惹他就别招惹他,见了他该问好就问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张姐再次劝告,一边吃饭一边抬头看着四周,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姐,他结婚了吗?”我妹问到,“他有女朋友吗?他这样他女朋友还会喜欢他吗?”
“你觉得他这样还缺女朋友吗?”张姐看着四周笑着说到。
“不知道。”我妹说。
“他这样怎么会缺女朋友,他舅舅开这么大一个工厂,那些女孩儿谁不想往上扑。有这样一个舅舅,一辈子不愁工作,更不愁吃喝玩乐。”
“那也不是他的呀,这是他舅舅的,再说他要是在外面作威作福,他舅舅不管他吗?”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确实不缺女朋友,先不说他舅舅开这么大的工厂,就说他自己长的也不错,他本人长得很帅,你们没见过他不穿工服的样子,真的,他要是不穿工服往那一站,加上他的气质,能吸引不少目光,尤其是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更是被迷的五迷三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说让你们离他远些。”
“他玩弄别人感情?”我妹小声问到。
“不知道,不过据说有很多女孩儿都喜欢他那种类型,可能女孩儿都喜欢不喜欢自己的男生,反而不喜欢那些喜欢自己的男生。”张姐笑着说到。
我跟我妹相视一眼,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