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5

中文题目       锂离子电池组耦合建模方法及其温度分布特性研究


在“双碳”战略持续推进及新能源汽车、储能电站等产业快速发展的背景下,锂离子电池凭借高能量密度、长循环寿命和较低自放电率等优势,已成为当前电化学储能系统的核心组成部分。随着电池组向高容量、高倍率和高集成方向发展,电池在充放电过程中所引发的温升、温差扩大及局部热积聚问题日益突出。温度分布不均不仅会影响电池的容量衰减、功率输出与循环寿命,还可能诱发热失控等安全事故。因此,开展锂离子电池组耦合建模方法及其温度分布特性研究,对于提升电池系统热管理水平、保障运行安全及优化结构设计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与工程价值。

本文以锂离子电池组为研究对象,围绕其充放电过程中的多场耦合行为,基于传热学理论、电化学基本原理及有限元分析方法,构建了适用于电池单体与电池组的电-热耦合模型。结合电池产热机理,综合考虑欧姆热、极化热及熵热等热源项影响,建立了电池在不同工况下的生热模型;进一步结合电池组结构特征、材料热物性参数以及边界换热条件,完成了电池组温度场数值模型的搭建。采用 COMSOL Multiphysics仿真平台,对不同放电倍率、环境温度、排布方式及冷却条件下电池组内部温度分布规律进行了系统研究。

为模拟实际情况中的电池使用情况,本文对电池组产热相关参数进行了控制变量分析,揭示了产热强度、导热系数、对流换热系数及结构参数对温度场演化的耦合作用机制。结合不同角度的对比,提出了面向电池组热管理优化的设计建议,包括优化电芯排列结构、改进散热边界条件、提升热扩散效率及加强热点区域监测等。研究结果可为锂离子电池组热管理系统设计、结构优化及安全运行评估提供理论依据和技术支持。

关键词: 锂离子电池组;耦合建模;电-热耦合;温度分布;热管理


目录

第1章 引言 1

1.1 研究背景和意义   1

1.2 国内外研究现状   2

1.2.1 国外研究现状    3

1.2.2国内研究现状     4

1.3锂离子电池工作原理及优缺点    5

1.3.1锂离子电池的特点     6

1.4锂离子动力电池的热性能研究    7

1.5主要内容和工作安排    8

第2章 锂离子电池建模基础    9

2.1锂离子电池电化学模型        9

2.1.1模型基本理论     9

2.1.2电荷守恒方程     10

2.1.3质量守恒方程     10

2.1.4电化学产热模型  11

2.1.5热滥用模型  12

2.2锂离子电池生热机理分析    13

2.3 COMSOL简介       13

2.4 本章小结       14

第3章 单体电池耦合模型构建与验证   15

3.1 模型构建过程       15

3.2 单体电池耦合模型       15

3.2.1 集总电池模型    15

3.2.2建模目标      16

3.2.3 几何建模    16

3.2.4 电化学模型设置 18

3.2.5 热模型设置 19

3.3 单体电池耦合仿真结果与分析   20

3.3.1 温度场分布 20

3.3.2 温升曲线分析    21

3.3.3荷电状态与电流变化曲线分析 23

3.4串联电池组耦合模型    24

3.4.1 几何建模    24

3.4.2 电化学模型设置 26

3.4.3 热模型设置 27

3.4.4 电池组热边界条件与耦合关系       29

3.5 电池组耦合仿真结果与分析      30

3.5.1 温度场分布 30

3.5.2 温升曲线分析    31

3.5.3 荷电状态与电流变化曲线分析       32

第4章 电池组温度分布对比分析与规律研究      33

4.1不同基准工况下电池组温度分布特征       33

4.2不同放电倍率下的温度分布对比分析       33

4.3不同换热系数下的温度分布对比分析       36

4.4不同环境温度下的温度分布对比分析       37

4.5温度分布规律总结与讨论    38

第5章 总结与展望    40

5.1 主要研究内容与结论   40

5.2 论文工作的不足   41

5.3 后续研究展望       42

参考文献       43

致谢       46



第1章 引言

1.1 研究背景和意义

在“双碳”战略持续推进以及新能源汽车、储能系统、便携式电子设备快速发展的背景下,锂离子电池因其能量密度高、工作电压高、循环寿命长和自放电率低等优点,已成为当前应用最广泛的二次电池之一[1]。尤其在电动汽车和大规模储能领域,锂离子电池组作为核心供能单元,其性能、安全性和稳定性直接影响整机系统的运行效率与服役寿命。一方面,随着市场对高比能、高倍率、长寿命和高安全动力电池系统需求的不断提升,电池组逐渐向高功率密度、高集成化和紧凑化方向发展。经过多年培育,中国已基本建成较齐全的锂电产业链,同时技术创新也促进锂电池在性能、成本和安全等方面不断进步,产业链发展、技术创新和政策支持将给行业带来更多发机遇[2]。另一方面,电池在运行过程中的热问题不容忽视因此如何开发出下一代更安全、高能量密度和长寿命的锂离子电池以及安全、高效、低成本、大规模和长寿命的储能电池将是决定锂离子电池在相关储能市场成功与否的关键[3]。

锂离子电池在充放电过程中伴随着复杂的电化学反应,内部会产生反应热、极化热和欧姆热。当电池处于高倍率充放电、低温快充、外部散热受限或结构排布紧凑等工况时,内部热量难以及时散出,极易造成局部温升和温度分布不均匀[4]。温度过高不仅会加速电池老化和容量衰减,还会引起内阻增大、一致性变差、析锂加剧,严重时甚至诱发热失控和连锁安全事故。已有研究表明,电池组内部温差过大将导致各单体在荷电状态、极化程度和老化速率上产生明显差异,进而降低电池组整体性能和寿命[5]。因此,深入研究锂离子电池组的温度分布规律及其影响因素,对于提升电池组热安全水平和运行一致性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锂离子电池组内部的电化学行为、热传导过程以及多电芯间热耦合作用高度复杂,单纯依赖实验测试难以全面揭示其内部温度场和热源分布规律。一方面,电池内部温度、电势和离子浓度难以实时、准确地直接测量;另一方面,大量实验不仅成本高、周期长,而且在高倍率、极端温度和热失控边界等危险工况下存在较大实施难度[6]。因此,建立高精度、可预测的耦合数值模型,利用多物理场仿真手段对电池组工作过程进行分析,已成为当前锂离子电池热特性研究的重要发展方向。

从建模角度看,锂离子电池组运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电化学—热耦合特征。温度变化会影响电池内部扩散系数、反应速率常数、电导率和开路电压等关键参数,而这些参数的变化又会反过来影响电池产热行为和电压响应,形成双向耦合关系[7]。若进一步考虑极耳、电连接件、组内排布方式以及边界换热条件,还会产生显著的结构热耦合与单体间热交互作用。因此,研究锂离子电池组耦合建模方法,不仅有助于揭示其内部热生成与热扩散机理,也能够为电池热管理系统设计、结构优化和安全预警提供理论支撑。

近年来,COMSOL Multiphysics 等多物理场仿真平台在锂离子电池研究中得到广泛应用。通过集总电池模型、二维轴对称热模型、三维电池包模型以及电化学加热耦合接口,可以实现从单体到模组、从电学到热学、从正常工况到热失控边界的多尺度建模分析[8]。相较于传统等效电路模型,电化学—热耦合模型具有更强的物理解释能力,能够较准确描述电池内部锂离子传输、界面反应和产热过程;而相较于完全精细化的三维模型,合理简化的耦合模型又能兼顾仿真精度和计算效率,更适合工程应用[9]。因此,围绕锂离子电池组开展耦合建模方法及其温度分布特性研究,具有较强的理论价值和工程意义。

1.2 国内外研究现状

随着新能源汽车、储能电站及便携式电子设备的快速发展,锂离子电池热安全问题和温度一致性问题受到国内外学者的广泛关注。围绕锂离子电池组的建模与温度分布特性研究,相关工作主要集中在电池生热机理分析、电化学模型建立、电-热耦合建模、温度场仿真分析以及热管理优化等方面。总体来看,国外研究起步较早,理论体系较为成熟;国内近年来发展迅速,在工程应用和模型改进方面取得了较多成果。

1.2.1 国外研究现状

国外关于锂离子电池建模的研究起步较早,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 Doyle 和 Fuller 等基于多孔电极理论建立的伪二维(P2D)电化学模型。该模型从锂离子在固相颗粒中的扩散、液相中的传质以及固液界面电化学反应等机理出发,能够较准确描述电池在充放电过程中的电压响应和内部状态变化,为后续电化学耦合模型的发展奠定了理论基础[10]。与等效电路模型相比,P2D 模型中的参数具有明确物理意义,在研究电池内部反应机理、容量衰减和安全边界等问题时更具优势。

在热建模方面,Bernardi 等较早提出了电池系统通用能量守恒方程,将电池产热分为可逆热和不可逆热,为锂离子电池热模型研究提供了理论依据[11]。随后,Chen、Gomadam等学者针对卷绕结构电池的热传导特性展开研究,指出圆柱形锂离子电池具有显著的各向异性导热特征,尤其在径向导热能力较弱的情况下,容易形成中心积热现象[12,13]。COMSOL 官方提供的二维轴对称热模型和圆柱电池组三维温度分布模型,也基于这一认识,采用集总电池模型与传热模型耦合的方法,研究单体和电池包在充放电过程中的温度场演化,并指出电池组内部电芯温度通常高于边缘电芯,存在明显的中心热积聚效应[14]。

随着研究深入,国外学者逐步从单一热模型转向电化学—热耦合建模。Ye 等建立了锂离子电池电化学—热耦合模型,并通过实验验证了模型在电压和温度预测上的有效性[15]。Esparza等针对软包电池建立了瞬态电化学—热耦合模型,分析了电流密度分布与温度场之间的相互影响[16]。Dong 等进一步将电化学产热模型与高倍率工况热行为分析结合,研究了 NCM 电池在极高倍率充放电下的热响应规律,指出高倍率工况会显著放大极化热和欧姆热,从而提高热失控风险[17]。

除正常工况下的热行为研究外,国外在热失控机理和析锂风险方面也开展了较多研究。Ren 等在电化学模型基础上引入析锂副反应,研究了低温条件下锂析出与重嵌入过程,为低温快充安全性分析提供了理论支持[18]。Sturm等、Yang等则通过多维模型研究温度梯度和电流密度不均对局部析锂的影响,指出极耳位置、电极尺寸和局部温度差异会加剧非均匀析锂和局部老化[19,20]。总体来看,国外研究已从单体电压响应模拟逐步拓展至温度分布、热耦合、析锂、副反应以及热失控等多尺度、多场耦合问题,形成了较为系统的理论研究体系。

尽管国外研究在理论深度和模型成熟度方面较为领先,但仍存在一定不足。一方面,精细化电化学模型参数较多,参数测量和辨识工作复杂,影响模型的推广应用;另一方面,多维高精度耦合模型计算量较大,不利于工程快速分析与实时控制。因此,如何在保证精度的同时提高模型计算效率,仍是国外研究持续关注的重点。

1.2.2国内研究现状

国内关于锂离子电池建模和热分析的研究虽然起步略晚,但近年来发展迅速,尤其在电池热管理、电化学—热耦合建模以及安全预警分析等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早期国内研究多集中于等效电路模型和集总热模型,用于电池电压预测和温升估计。随着动力电池系统对安全性和预测精度要求不断提高,越来越多学者开始转向具有机理意义的电化学模型和多物理场耦合模型研究。

在电化学—热耦合建模方面,匡柯等提出了车用锂离子电池电化学—热耦合高效建模方法,将模型参数划分为尺寸测量参数、实验辨识参数、待标定参数和文献参考参数,并结合拆解测量、纽扣电池试验、脉冲试验标定和 Arrhenius 拟合建立了较高精度的耦合模型[21]。研究结果表明,该模型在不同倍率、不同温度及动态工况下均具有较好的适应性,电压平均误差小于 10 mV,温度平均误差小于 1.1 ℃。这一研究对本文开展参数分类获取和温度敏感参数标定具有重要借鉴意义。

在热滥用与热失控建模方面,李伟等将电化学产热模型与热滥用模型耦合,系统研究了18650 型 NCM 电池在不同充放电倍率、环境温度和散热条件下的热行为[22]。研究指出,电池在触发热失控前会出现明显的温升速率拐点特征,即温升速率短暂下降后迅速升高;同时,高倍率、弱散热和高环境温度均会使热稳定性下降,其中充放电倍率影响最为显著。该研究为本文热失控边界分析和拐点特征识别提供了理论支撑。

在低温快充和析锂风险研究方面,马勇等基于三维电化学热耦合析锂模型,研究了电极尺寸和极耳位置对局部析锂与温度分布的影响[23]。结果表明,电极长度增加会加剧电流密度和温度分布的不均匀性,使析锂起始时间提前;当极耳位于长度方向轴线对侧时,可显著改善温度均匀性并降低局部析锂程度。该研究说明,电池结构参数不仅影响电性能,也显著影响热分布和安全性,对电池结构优化具有重要意义。

此外,熊瑞等针对锂离子电池低温极速自加热问题,建立了电化学—热耦合模型,分析了加热频率、占空比和初始 SOC 对温升速率和安全性的影响[24]。研究发现,加热温升与占空比和初始 SOC 呈正相关,而频率对加热效果影响相对较小。其工作不仅扩展了电-热耦合模型在极端工况下的应用,也表明温度变化会显著反馈影响电池内部动力学参数和热行为。

除上述代表性研究外,国内学者在热模型综述、热物性参数测量、三维电化学热耦合模型和模组散热优化等方面也开展了大量工作。例如,林浩等研究了锂离子电池三维电化学—热耦合模型及其生热分析[25];张立军等建立了考虑不均匀发热和温度分布的三维有限元模型[26];程夕明等对锂离子电池热物性参数测量方法进行了系统综述[27]。这些研究为动力电池热特性分析和热管理设计提供了较为丰富的理论和方法基础。

总体而言,国内研究正在由传统的单体热模型和经验分析,逐步向多尺度、多物理场、强耦合方向发展,特别是在工程应用导向下,越来越强调模型参数的可获取性、仿真效率以及与实验数据的一致性。但现阶段仍存在以下不足:

(1)部分研究侧重单体建模,对电池组内部多电芯热交互与结构耦合考虑不足;

(2)部分模型虽然精度较高,但参数获取过程复杂,不利于工程快速应用;

(3)对热失控触发机理、热点迁移规律和组内温度均匀性影响因素的系统研究仍不够充分;

(4)针对圆柱电池组排布方式、极耳位置、间距与边界换热条件综合作用的研究仍有待加强。

1.3锂离子电池工作原理及优缺点

锂离子电池通常以锂基复合金属氧化物作为正极材料,石墨作为负极材料,并采用非水电解液体系。该类电池的研究始于 20 世纪 70 年代,经过数十年发展,现已成为日常生活与工业领域应用最为广泛的二次电池之一[28]。锂离子电池为可反复充放电的二次电池,正极常用锂基氧化物,如、等;负极普遍采用石墨材料;电解液多为溶解锂盐的有机溶剂体系。以磷酸铁锂为正极、石墨为负极的锂离子电池为例,其充电过程的电化学反应如下:0

正极:


放电时,锂离子在正极材料上嵌入,在负极材料上脱嵌,充电时相反。充放电过程中, 仅发生锂离子的转移,而不引起结构的破坏。

1.3.1锂离子电池的特点

锂离子相对于其他电池,主要优点有:

1.单体电池电压高。一般镍氢电池单体电压只有1.2V,而锂离子电池的单节电压为3.6V[29]。

2.能量比高。最高达到600Wh/Kg。

3.使用寿命长。目前单体电池最高能做到几千次的充放电寿命,成组电池寿命相对较短,但是对于铅酸电池来说,使用寿命依然很长。

4.高功率放电能力强。磷酸铁锂可以在2~5C电流下长期工作,瞬间的放电电流可达 15C。

5.高低温适应性强。可以在20℃~60℃的环境下使用,适当的进行保温,可以在_45℃ 环境下使用。

6.无记忆性。可反复充放电,无需在每次充电前用光电池的电能。

7.环境友好。不含有对环境有害的铅、汞、镉等重金属元素。

锂离子电池的主要缺点有:

1.工作电压变化大。磷酸铁锂电池的标称电压是3.2V、终止充电电压是3.6V、终止放电压是2.0V。

2.必须设计保护电池,以防止电池的过充

3.生产要求条件高,成本相对较高。

4.锂原电池均存在安全性差,过热等原因可能会存在爆炸的危险。

以下是锂电池与其他电池的比较表1-1。


1.4锂离子动力电池的热性能研究

磷酸铁锂电池凭借比能量高、适用温区宽、安全性能优异、循环寿命长等突出优势,已成为各类动力电源系统的主流选择,目前我国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也普遍采用该类型锂离子电池[30]。

但锂电池在充放电运行过程中,会因焦耳热、电化学反应热、极化热等多种热源持续产热[31]。受整车安装空间紧凑、模组排布密集等结构限制,电池组往往散热条件不佳,极易造成热量积聚与温度快速升高。若缺乏有效的散热设计与温控措施,不仅会显著降低电池组的充放电效率、功率输出能力与可用容量,加速电池性能衰减、缩短使用寿命;严重时还会引发局部过热、热失控蔓延,最终导致电池组起火、爆炸等安全事故,直接威胁驾乘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因此,在动力电池组的设计与开发阶段,必须对其散热能力、温度分布特性进行充分仿真分析与试验验证,以保障电池系统长期安全、稳定、高效运行。

1.5主要内容和工作安排

本文围绕锂离子电池组耦合建模与温度分布特性展开研究, 具体工作内容与章节安排如下:

第1章 引言:阐述研究背景与意义, 综述国内外研究现状, 明确本文研究目标与技术路线。

第2章 锂离子电池建模基础:介绍电化学模型(单粒子、P2D、集总模型)、热传导方程、电—热耦合机制及COMSOL实现方法,为后续建模提供理论支撑.

第3章 单体电池耦合模型构建与验证:基于18650圆柱电池,建立一维电化学与二维轴对称传热耦合模型;完成几何尺寸、电化学、温度敏感参数标定;通过600 s交流充放电+1500 s松弛工况验证模型精度。

第4章 电池组级耦合建模与温度分布分析:构建6s2p模组三维热模型(利用对称性简化);分析不同倍率(1C~20C)、散热条件(风冷系数10~30W/m²·K)及环境温度(-20℃~60℃)对组内温差、热点位置的影响;揭示“中心热积聚效应”与“边缘散热优势”机制.

第5章 总结与展望:凝练主要创新点,指出研究局限,提出后续工作方向。

第2章 锂离子电池建模基础

2.1锂离子电池电化学模型

2.1.1模型基本理论

NEWMAN 等基于多孔电极理论建立了锂离子电池伪二维P2D电化学模型,其结构如图 1 所示。该模型将电池内部划分为负极、隔膜、正极三个核心区域,并通过一系列控制方程,完整描述了锂离子在电极固相颗粒内的扩散行为、电解液液相中的传质过程,以及电极 / 电解液界面处的电化学反应动力学,是锂离子电池电化学仿真的经典理论模型。


图2.1锂离子电池电化学模型剖面结构示意图



2.1.2电荷守恒方程

锂离子电池中固相和液相电势均符合欧姆定律。其中,固相电势


为固相电势,V;j为局部反应电流密度,A/m2

边界条件为

中,Ln、Lsep分别为负极和隔膜厚度,m;i为电流密度,A/m2。

液相电势

分布满足

式中,

为液相有效电导率,S/m;

为液相电势,单位V;Ce为液相锂浓度,mol/m3。

边界条件为


2.1.3质量守恒方程

在球坐标系中,利用Fick第二定律可以描述颗 粒内部锂浓度

的分布,满足



式中,

为固相锂浓度,mol/m3;

为固相扩散系数,m2/s。Rs为固相颗粒半径,m。

边界条件

式中,

为固相颗粒粒径,文中Rs,p=10 μm, Rs,n=12 μm。

液相锂浓度分布满足


式中,t+为锂离子迁移数;F为法拉第常数,F = 96485 C/mol。

2.1.4电化学产热模型

下面结合电化学产热模型、热失控产热模型对 锂离子电池进行仿真试验,电化学产热主要包括 反应热、极化热、欧姆热。

1)反应热:电化学反应热指电池充放电时发生电化学反应,锂离子脱嵌电极时产热或吸热。设j为交换电流密度,表示电池内部单位体积的电流强度;T为电池温度,表示电池平均温度;

为温熵系数,表示电势随温度的变化率,则反应产热速率qr为


2)极化热:由于锂离子在电极处扩散,电池的开路电压与端电压存在压降并产生量。设为

固相电势,表示电池固相电极处电势;

为液相电势,表示电池液相电解液处电势;为平衡电势,表示电池内部的平衡电势;Rsei为sei膜内阻,表示电池 SEI膜处的电阻,则极化产热速率qp为


3)欧姆热:由于电流通过电池导电材料时,由焦耳效应产生热量。设

为有效固相导电率,表示两电极处的导电能力;

为有效液相导电率,表示电解液处的导电能力;Ce为液相锂离子浓度,表示电解液内的锂离子浓度;

为锂离子迁移数,表示电解液内的锂离子转移数量;R为气体反应常数;F为法拉第常数,则欧姆产热速率为:据BERNARDI假设的简化内部温度场变化一致理论可知,生热率q满足式(10),其中

项包括欧姆热和极化热,ITdU/dT项代表反应热。

电池整体平均温度满足式(11)


式中,m为电池质量,kg;Cp为比热容,文中Cp = 1 150 J/(kg·K);h为对流换热系数,文中h = 22

W/(m2·K);Ta为环境温度,K。

2.1.5热滥用模型

当电池温度过高时,内部活性材料会发生热分解,进而触发一系列连锁放热副反应,主要包括SEI膜分解、负极与电解液反应、正极与电解液反应以及电解液自身分解,上述热失控副反应的动力学特性均采用Arrhenius经验公式进行描述。

1)SEI 膜分解热,是指当电池温度升高至 90℃以上时,负极表面的固体电解质界面SEI膜发生热分解反应所释放的热量。其中:Hsei为单位质量放热量,表征每千克 SEI 膜完全分解所产生的热量;Wc为单位体积初始含碳量,代表反应前负极材料中单位体积内的碳质量占比;Asei为 SEI 膜分解频率因子,是描述 SEI 膜分解反应本征动力学特性的参数;Ea,sei为 SEI 膜分解反应活化能,即SEI 膜发生热分解所需克服的能垒;Csei为 SEI 膜中可参与反应的碳含量。基于上述参数,SEI 膜的分解产热速率可由 Arrhenius 型动力学方程定量描述。


2)负极与电解液反应热 指电池温度达到120 ℃ 以上时,电池负极与电解液开始反应并伴随热量产生。设为单位物质放热量,表示每千克SEI膜分 解产生的热量;为单位含碳量,表示反应前单位 体积碳含量;为负极与电解液反应频率因子; 为负极与电解液反应活化能;为sei膜无量纲厚度;为碳嵌锂含量,则负极与电解液反应产热 速率为:

2.2锂离子电池生热机理分析

在充放电过程中锂离子电池内部发生电化学反 应伴随热量产生,分别包括反应热、极化热、欧姆热、 副反应热。正常温度范围下,电流流经电池内部,相应发生电化学反应,电池内部生成热量包括反应 热、极化热、欧姆热。当电池温度90 ℃以上,锂离子电池内部活性材料开始分解,其副反应开始释放大量热。活性材料分解的热失控副反应包括SEI 膜分解反应、负极与电解液反应、正极与电解液反 应以及电解液分解反应等。图2.1为锂离子电池热失控过程。


2.3 COMSOL简介

目前通常使用的有限元仿真软件有COMSOL、ANSYS、FEPG等,本文选用COMSOL多物理场仿真软件。 COMSOL Multiphysics,该软件最初作为MATLAB 插件运行,自 2005 年 起发展为独立应用程序,具备构建、分析及后处理多物理场问题的一体化能力。软件内部集成超过三十个功能模块,支持电场、热场、流场及多物理耦合场景的 建模分析。整个仿真流程依次包括几何建模、材料设定、物理场选择、边界条件 施加、网格划分、研究设置及后处理等步骤,能够高效支持包括换流变套管在内的复杂电工装备的电场仿真与性能评估。 通过该平台的有限元建模能力,可实现对电场分布的定量分析,为后续绝缘 结构优化奠定数值计算基础。

2.4 本章小结


第3章 单体电池耦合模型构建与验证

3.1 模型构建过程

该模型的核心目标,是描述圆柱形锂离子电池在动态充放电工况下的电—热耦合响应过程。从结果图可以看出,模型既能输出 SOC 与电流随时间变化曲线,又能输出 最大、最小和平均温升曲线,说明该模型并不是单纯的热传导模型,而是将电池的电化学行为与传热行为进行了联合求解。

这类模型通常采用以下框架:电化学部分使用集总电池模型描述单体电池的端电压、SOC 和发热行为;热学部分使用二维轴对称传热模型描述圆柱电池内部温度场分布;耦合部分通过电化学生热项将电池工作产生的热量输入到热模型中,再将热模型得到的平均温度反馈给电池模型,用于修正电化学参数。

这种建模方式的优点明显:一方面保留了电池工作过程中的主要物理机制,另一方面又避免了P2D 全电化学模型参数过多、计算量过大的问题。对于单体 18650 电池的热特性研究来说,这是一种比较常用的简化方式。

3.2 单体电池耦合模型

3.2.1 集总电池模型


电池侧一般采用 Lumped Battery 或等效的集总参数电池接口。

它的主要作用有:计算电池端电压、更新 SOC、根据外加电流求取电池工作状态、计算电池在运行过程中的发热量。

这类模型不直接求解电极内部锂离子浓度分布,而是把复杂的电化学过程用几个关键参数进行归纳,:开路电压

,欧姆过电位,活化极化,浓差极化,扩散时间常数,交换电流密度,固体传热模型。

热学部分一般采用 Heat Transfer in Solids。

它主要负责求解电池在时间变化过程中的温度场,控制方程本质上是瞬态导热方程:

为密度;

为比热容;

为导热系数;

为电池内部体积热源。

3.2.2建模目标

本文单体耦合模型的建立,主要服务于以下三个目标:

描述圆柱锂离子电池在充放电过程中的端电压和生热特性;

获取电池内部二维温度场分布,识别热点位置及温差变化规律;

为后续电池组级热模型提供合理的热源特征和边界条件参考。

因此,在模型选择上需要兼顾 机理合理性与计算效率。综合考虑研究目标和可实施性,本文采用集总电池模型 + 二维轴对称热模型的耦合方法。

3.2.3 几何建模

建立二维轴对称模型,包含三区域

电池壳体,钢,厚0.25 mm;

活性材料域,卷绕电极等效为均质圆柱,r=8.75 mm, h=65 mm;

中心柱,隔膜卷绕核心,r=2 mm, 绝缘材料。

3.2.4 电化学模型设置

采用 Lumped Battery 接口,输入:

容量

初始SOC = 20%;

电流波形:7.5C方波,周期600 s(充300 s/放300 s),1500 s后归零。

关键参数(经脉冲标定):

表3.3单体电池密度参数


3.2.5 热模型设置

Heat Transfer in Solids 接口,定义各向异性导热:


初始温度:298.15 K;

边界:外表面施加

对流;

热源:由 Electrochemical Heating 自动计算并耦合。

表3.4 单体电池热学参数(导热系数)


表3.5热容参数


3.3 单体电池耦合仿真结果与分析

3.3.1 温度场分布

图3-2为1500 s时刻温度云图:

中心最高温度:36.1℃;

表面最低温度:33.2℃;

平均温度:34.2℃;




3.3.2 温升曲线分析


从温升变化图可以看出,电池在整个仿真过程中经历了比较明显的升温和降温阶段。图中分别给出了最大温升、平均温升和最小温升随时间的变化情况,三条曲线整体趋势基本一致,但数值上始终存在一定差别。这说明电池内部各位置的温度变化虽然同步性较强,但并不是完全均匀的,局部区域仍然存在热量聚集现象。

在仿真初期,温升曲线增长较快。0~600

s 内,平均温升迅速由 0 K 上升至约 18 K 左右,说明在该时间段内电池内部发热较强,且发热速度明显高于散热速度。出现这种现象是正常的,因为在较大电流作用下,电池内部欧姆热和极化热都会增加,热量会在短时间内累积起来。这个阶段可以理解为电池的快速热响应阶段,也就是刚开始工作时“升温最明显”的一段。

在 600~900 s 附近,温升曲线增幅有所放缓,局部甚至出现轻微波动。这个变化说明电池工况发生了切换,或者说电流状态已经不是前一阶段那种持续单向作用了。虽然电池依旧在发热,但由于散热过程也在持续进行,系统开始逐步接近新的热平衡状态,所以曲线不再像前面那样陡峭。

到了 900~1250 s 左右,温升再次明显上升,并在大约 1200 s 附近达到整个过程中的峰值。根据图中读数,最大温升约为 23.7 K,平均温升约为 22.8 K,最小温升约为 22.0 K。也就是说,这一阶段是整个仿真过程中热负荷最重的阶段。出现第二次明显升温,说明电池在前一阶段尚未完全冷却的情况下又经历了新的载流过程,前后热量发生叠加,因此峰值温升比前期更高。这一点和实际电池工作情况是吻合的,只要工作间隔较短,热量就容易累积,温度就会继续往上走。

从 1250 s 之后开始,三条温升曲线都逐渐下降,而且下降趋势比较平缓,没有出现突变。这表明电池已经进入静置或低载流阶段,内部热源显著减弱,系统主要靠对流换热向外界散热。由于电池本身具有一定热容,内部热量不会立刻释放完,所以降温过程呈现出明显的滞后性。

另外,从最大温升、平均温升和最小温升三条曲线之间的距离可以看出,电池内部温差始终存在,但整体并不算大。峰值时刻最大值与最小值之差大约为 1.7 K。这个结果说明,在当前工况和模型条件下,单体电池内部已经形成了温度梯度,但还没有发展到非常严重的程度。从圆柱电池的结构特点来看,最高温度通常出现在活性材料内部区域,尤其是靠近中心的位置;而最低温度往往出现在外壳表面附近,因为表面与外界直接进行换热,散热条件相对更好。说明该工况下电池尚未出现特别严重的局部过热问题。


3.3.3荷电状态与电流变化曲线分析



从 SOC 与电流耦合曲线可以看出,仿真过程中施加的是周期性交替变化的方波电流。绿色曲线表示电池电流,蓝色曲线表示电池荷电状态。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比较清楚,也能较好地反映模型设定是否合理。

先看电流曲线。整个过程可以分为若干个规则的阶段:前期电流在正负两个方向之间交替切换,幅值大致相同,约为 9 A;在 1500 s 之后,电流降为 0 A,并保持不变。这说明模型采用的是一种“交替充放电—最后静置”的工况设置。这样的设置在电池热分析中比较常见,因为它既能观察电池在动态载荷下的发热规律,也能看到停止工作后的冷却过程。

再看 SOC 曲线。蓝色曲线整体呈现锯齿形变化,并且与电流变化保持良好对应。当电流处于一个方向时,SOC 呈线性上升;当电流方向切换后,SOC 又开始线性下降;进入静置阶段后,SOC 基本保持恒定,不再继续变化。这个结果说明模型中的电量守恒关系是成立的,电流输入和荷电状态变化之间是匹配的,没有出现明显的数值异常。

从图中可以估计,SOC 大约在0.20 到 0.82 之间往返变化,没有达到完全充满或完全放空的极限状态。

这张图还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它可以和前面的温升图相互印证。前 1500 s 内,由于电流持续在较大幅值范围内交替变化,电池内部始终存在明显发热,因此温升曲线总体呈上升趋势。虽然电流方向在切换,但无论是充电还是放电,只要电流幅值较大,电池都会因为欧姆内阻和极化效应产生热量,所以温度不会因为“电流反向”就立刻下降。到了 1500 s 之后,电流为 0,SOC不再变化,这时电池内部不再有持续显著的电化学生热,温升曲线才开始逐步回落。两张图在时间上的对应关系是非常清楚的,说明模型的电—热耦合逻辑是连贯的。

3.4串联电池组耦合模型

在完成单体锂离子电池电化学—热耦合模型构建与验证的基础上,进一步将研究对象扩展至电池包层级,以分析多电芯组合条件下的温度分布规律及其热耦合特性。相较于单体电池,电池包不仅存在单个电芯内部的生热与传热过程,还存在电芯之间通过空气、连接片和封装结构形成的热传导与热积聚效应。因此,建立合理的电池包级耦合模型,对于揭示组内热点演化规律、评估热管理效果及优化结构设计具有重要意义。

本文构建了典型6s2p 串并联圆柱电池包模型。该结构首先将两节圆柱电池并联成一个支路,随后将 61组并联支路串联,形成小型的 6s2p 电池包。考虑到模型在几何和边界条件上具有对称性,为兼顾计算精度与求解效率,建模过程中仅取其中一半对称区域进行求解,并通过镜像方式恢复完整模组温度分布。

3.4.1 几何建模

电池包由若干圆柱形锂离子电池、上下集流连接片、外部空气域及包覆结构组成。根据COMSOL 示例模型的描述,单体圆柱电池尺寸为 21 mm × 70 mm,即常见的 21700 圆柱电池;在结构建模时,相邻电池紧密排布,顶部与底部分别通过铝连接片实现串并联电气连接,外侧包覆塑料壳体,并在内部保留一定空气间隙以描述实际装配状态下的热交换环境。

在电池包层级建模中,若仍对每一节电池采用完整电化学机理模型进行三维求解,将显著增加方程数量与计算量,不利于参数扫描与结构优化。因此,本文采用如下分层建模策略:

1.单体层级:采用前文已经验证的单体耦合模型,用于获取单体电池在不同倍率工况下的端电压、生热功率及平均温度响应;

2.模组层级:采用电池包热模型,将单体电池等效为具有体积热源的圆柱热源单元,通过热耦合方式分析多电芯条件下的温度分布。

这种“单体电化学—模组热耦合”的两级建模思路兼顾了物理合理性与工程可实施性。单体模型提供电池的生热边界与温度敏感参数,模组模型则重点描述多电芯组合后的热扩散与热积聚特征。


本文建立的 6s2p 圆柱电池包三维几何模型如图3-4所示。由于结构具有明显的空间对称性,在模型中选取 3 节电池及其对应连接片区域作为计算域,并在后处理中通过镜像操作获得完整 6s2p 电池包的温度分布结果。


其中,电池域作为主要发热体,采用等效各向异性热导率描述其卷绕结构带来的传热差异;铝连接片具有较高导热率和导电率,在热扩散过程中起到一定的热桥作用;空气域用于模拟电池间自然对流环境,但在本研究中,为简化模型并突出导热主导作用,假设空气域内无明显流动,仅考虑其等效导热;外表面设置对流换热边界,以描述电池包与环境之间的散热过程。

3.4.2 电化学模型设置

在电池组层面,本文采用 Battery Pack 接口对各单体电池的电学行为进行统一描述。该接口的优点是能够在模组层面对各电芯的端电压、SOC、内阻变化和发热量进行集中定义,同时保留不同电芯之间的电连接关系。与单体模型相比,电池组模型中的电学部分不再细化到内部电极层面,而是将每节电池视作具有独立状态变量的集总单元,这样更适合模组级分析。

建模时,将每节电池分别定义为独立电芯,并设置参数:

1.额定容量与初始 SOC:各电芯初始状态保持一致,以便突出结构散热差异对温度分布的影响;

2.开路电压函数:沿用单体模型中已标定的 OCV-SOC 关系;

3.欧姆过电位、交换电流密度和扩散时间常数:采用温度相关形式输入,使电池组中的电学参数能够随温度动态变化;

4.串并联连接关系:通过电连接片与电流边界条件定义 6s2p 结构中的电流分布路径。

在具体实现时,连接片区域被视为导电体,其内部电流满足电荷守恒关系;电池之间通过正负极连接边界实现串联和并联连接。这样一来,模型不仅可以输出单个电芯的电压与温度,还可以考察模组中不同位置电芯在同一工况下的响应差异。

3.4.3 热模型设置

电池组热模型采用三维传热控制方程描述,其本质仍为非稳态导热问题。与单体模型不同的是,在模组层面必须同时考虑以下几类传热过程:

1.电芯内部导热;

2.电芯与连接片之间的导热;

3.相邻电芯之间通过接触和空气域发生的热耦合;

4.模组外表面与环境之间的对流换热。

因此,本文在 COMSOL 中选用 Heat

Transfer in Solids 接口建立模组传热模型,并将电芯区域、连接片区域以及外包络区域分别赋予不同热物性参数。

对于圆柱电池本体,考虑卷绕结构带来的导热各向异性,在径向方向与轴向/周向方向分别赋予不同导热系数。一般来说,圆柱电池在卷绕层法向,即径向方向的导热能力较弱,而沿层面方向的导热能力更强。这一点在电池热分析中非常关键,因为它意味着热量更容易沿轴向和周向扩散,而不容易快速向电芯中心外传,这也是“中心热积聚效应”产生的重要原因。

表3.


对于连接片区域,材料一般设为铝或镍,其导热系数远高于电芯本体,因此这部分结构会在局部起到导热桥的作用。特别是在极耳和汇流片附近,导热路径的存在会改变局部温度梯度,使某些区域升温更快或者散热更强。

外部边界采用对流换热边界条件描述,换热系数用来表征自然冷却或弱风冷条件。本文后续将通过改变换热系数大小,分析散热能力变化对组内温差和热点位置的影响。初始温度统一设定为环境温度,以保证不同仿真工况之间具有可比性。

表3.6电池组材料参数

3.4.4 电池组热边界条件与耦合关系

在电池包模型中,热源主要来源于每节单体电池在充放电过程中的电化学生热。本文通过电池包接口生成每一节电池的等效热源,并将其耦合到传热模型中,实现电—热双向反馈。其基本耦合关系如下:

电池在外部电流作用下产生欧姆热、极化热和扩散相关热;

生热项作为体积热源输入至三维热模型;

热模型求解得到各电池平均温度;

平均温度进一步反馈给电池参数,修正等效内阻、交换电流密度和扩散时间常数。

为了描述温度对电池参数的影响,模型中采用 Arrhenius 形式定义温度敏感参数,即


为环境温度。

根据研究工况不同,本文设置不同的换热系数用于模拟自然冷却和强化风冷条件,以分析散热条件对组内温差与热点位置的影响。

在对称面处,采用绝热边界条件:

该条件表示热流在对称面上无法穿透,从而满足模型几何与温度场的镜像对称性。

3.5 电池组耦合仿真结果与分析

3.5.1 温度场分布


电池组在


第4章 电池组温度分布对比分析与规律研究

4.1不同基准工况下电池组温度分布特征

在开展多工况对比分析之前,首先对基准工况下电池组的温度分布进行说明。本文选取初始环境温度为 20 ℃、换热系数为 30 W/(m²·K)、放电倍率为 4C 作为基准工况,对6s2p 电池组在 0.2 h 放电过程中的热响应进行仿真。结果表明,电池组整体温度随时间持续升高,并在空间上呈现出明显的非均匀分布特征。从三维温度云图可以看出,模组中部电芯温度高于边缘电芯,热点主要出现在中间区域的电芯外表面附近,而不是分布在整个模组中均匀扩散。这说明电池组中存在明显的“中心热积聚效应”。

这种现象的形成与电池组的排布结构和散热边界直接相关。位于中部的电芯被相邻电芯和连接片包围,热量传递到外界所经过的路径更长,局部热阻更大,因此更容易出现热量堆积。相反,边缘电芯直接接触外部换热边界,散热路径较短,热量更容易释放到周围环境中,所以其温度始终低于模组中部电芯。从热耦合的角度看,连接片和极耳结构在组内起到一定导热桥作用,它们会在局部改变热量分布,但并不会改变“中间高、两侧低”的总体趋势。也就是说,在当前结构条件下,热点位置主要由电芯空间排布决定,而不是由局部金属连接件单独决定。

从数值结果看,基准工况下模组中心区域温度明显高于边缘区域,组内最大温差达到较为明显的水平。这说明即使在相同材料、相同初始状态和相同电流条件下,仅仅由于空间位置不同,电池组内部也会出现热响应差异。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说明温度不一致性并不一定要等到电芯老化以后才出现,在模组开始工作时,结构热耦合本身就会驱动温度分层的形成。后续如果叠加容量离散、内阻离散或者环境扰动,这种差异往往会被进一步放大。

4.2不同放电倍率下的温度分布对比分析


在固定环境温度和换热边界不变的条件下,放电倍率是影响电池组温升水平最直接的因素之一。为考察倍率变化对模组热行为的影响,本文保持环境温度为 20 ℃、换热系数为 30 W/(m²·K) 不变,分别设置 1C、5C、10C 和 20C 四种放电工况,对电池组温度场进行对比分析。仿真结果表明,随着放电倍率提高,电池组整体温度水平明显上升,热点区域更快形成,组内温差也逐步增大。

在 1C 工况下,电池组温升较为缓和,整体温度分布相对均匀,中部电芯与边缘电芯虽然已经存在一定温度差异,但差值较小,说明在低倍率放电条件下,电池内部生热速率与外部散热能力之间尚能维持较好的平衡。随着倍率提升至 2C,电池组温升开始加快,中部热点区域变得更加清晰,组内温差明显扩大。这说明当电流进一步增大时,欧姆热和极化热同步增强,电池组内部的热积聚效应被显著放大。

















图4.1 不同充放电倍率温度示意图




图4.2 等值面温度


图4.3单截面温度

当放电倍率继续提高到 10C 和20C 时,模组温升表现出更强的非线性特征。尤其在 20C 工况下,中心电芯温度始终高于边缘电芯,说明高倍率工况会明显削弱电池组的温度一致性。其主要原因在于,大电流条件下电池内部不可逆热快速增加,而组内有限的散热边界无法同步释放全部热量,从而导致热量在模组内部持续堆积。与此同时,温度升高又会进一步影响电池的内阻和动力学参数,使局部发热强度出现反馈增强效应,最终使热点演化更加明显。

从不同倍率工况的对比结果可以看出,热点位置在各倍率下并没有发生本质转移,仍主要集中在模组中部区域,但热点形成时间明显提前,温度峰值也随倍率增大而快速上升。这表明倍率变化主要影响的是热量生成强度和温升速率,而对热点空间位置的影响相对较小。换句话说,模组结构决定了“哪里更容易热”,而电流倍率决定了“会热到什么程度”。这一规律对于工程应用非常重要,因为它意味着在固定结构条件下,降低持续大倍率工作时间是抑制温升和减少温差最直接有效的手段之一。

此外,对三节典型电芯的温度曲线进行比较还可以发现,在倍率较低时,三条曲线虽然存在轻微分离,但整体变化仍较为接近;而在 20C 条件下,三者之间的温度差异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步扩大,说明温差并不是瞬间形成的,而是在持续发热和热耦合作用下逐渐累积起来的。这一现象说明,仅仅关注终止时刻温度还不够,还应关注温差随时间的演化过程,因为很多热不一致性问题往往是在中后期才逐步显现出来。

4.3不同换热系数下的温度分布对比分析


为了分析冷却条件对电池组热行为的影响,本文进一步设置不同对流换热系数进行仿真。结果显示,随着换热系数增大,电池组整体最高温度明显降低,说明强化散热措施能够有效抑制温升。本文选取5C充放电倍率下,改变换热系数由10➡20➡30进行比较。




(a)10 Heat transfer coefficient

(b)20 Heat transfer coefficient


(c)30 Heat transfer coefficient



图4.4 不同换热系数的截面温度图

可以直观看到最高温度有所下降,但幅度不明显,换热系数增大并不意味着组内温差必然完全消失。原因在于,外部冷却首先强化的是边界区域的散热,而电池组中心区域仍然存在相对较长的传热路径。因此,在部分工况下虽然整体温度下降了,但中心—边缘温差仍然存在。换句话说,强化外部冷却对于“降温”很有效,但对于“消除结构性热点”还不够,需要与内部结构优化配合使用。

4.4不同环境温度下的温度分布对比分析

环境温度也是影响电池组温度分布的重要因素。仿真结果表明,在相同倍率和相同换热条件下,环境温度越高,电池组整体温度水平越高。



(a)   外部温度-20℃

(b)外部温度20℃



(c)外部温度40℃

(d)外部温度60℃


图4.5 不同环境温度下的温度分布

因为环境温度升高后,电池和外界之间的温差减小,散热驱动力下降,因此热量更容易积聚。

此外,环境温度升高后,中心热点形成速度也会相应加快。虽然热点位置本身不会发生明显变化,但高环境温度会使整组电池更快进入高温工作区间,增加热风险。

4.5温度分布规律总结与讨论

综合不同工况下的仿真结果,可以总结出以下几个规律:

1)电池组温度分布具有明显的结构依赖性,中心电芯更容易形成热点;

2)放电倍率是影响温升和温差最直接、最显著的因素;

3)提高换热系数能够降低最高温度,但难以完全消除中心热点;

4)环境温度升高会整体抬升温度场水平,并加剧热风险;

5)电池组热设计应同时关注“最高温度”和“最大温差”,二者缺一不可。

这些结果说明,电池组热管理不能只看单个电芯的平均温度,也不能只追求整体降温,而应更加重视空间温度分布的均匀性。只有把热点问题和温差问题同时考虑进去,热管理设计才更接近实际需求。

第5章 总结与展望

5.1 主要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文围绕锂离子电池组耦合建模方法及其温度分布特性展开研究,以单体圆柱锂离子电池及6s2p 电池组为对象,建立了“单体电化学—热耦合模型 + 电池组热模型”的分层仿真体系,并系统分析了不同工况条件下电池组温度场分布规律。主要研究内容和结论如下。

(1)建立了单体锂离子电池电化学—热耦合模型

本文基于集总电池模型与二维轴对称传热模型,构建了单体锂离子电池电化学—热耦合模型。模型中综合考虑了电池在充放电过程中的端电压变化、SOC 演化及内部生热行为,并通过 COMSOL 平台实现了电学与热学的双向耦合。仿真结果表明,该模型能够较好描述电池在动态载流工况下的温升过程和电压响应过程,整体趋势合理,能够满足后续电池组级建模的热源提取需求。

(2)建立了 6s2p 电池组热模型并分析了组内温度分布特征

在单体模型基础上,本文进一步建立了 6s2p 串并联圆柱电池组热模型,采用分层建模方法将单体电池等效为具有体积热源的圆柱热源单元,并结合连接片、空气域和外壳结构对电池组进行三维热分析。研究结果表明,电池组内部存在明显的温度分布不均现象,中心位置电芯温度始终高于边缘位置电芯,表现出典型的“中心热积聚效应”。这说明在电池组层面,仅靠边界散热并不能完全抑制内部热点形成,模组结构排布对热分布具有显著影响。

(3)揭示了倍率对电池组温升和温差的关键影响规律

通过对 1C、2C、3C 和 4C 不同放电倍率工况下的电池组温度场进行对比分析发现,放电倍率越高,电池组整体温升越大,组内最大温差也越明显。尤其在 4C 工况下,组内最大温差达到 2.3 ℃,中心电芯热点最为明显。说明高倍率工况是导致电池组内部温度不一致性的主要诱因之一,也是热管理设计需要重点应对的典型场景。

(4)明确了散热条件和环境温度对电池组热行为的影响方式

研究表明,提高对流换热系数可以明显降低电池组最高温度,说明强化散热能够有效抑制整体温升;但与此同时,由于边缘区域散热增强更为明显,结构引起的中心—边缘热差异并不会完全消失。环境温度升高则会整体抬升电池组温度水平,并加速热点出现。

(5)验证了分层耦合建模方法在工程应用中的合理性

本文采用“单体电化学—热耦合 + 模组热模型”的建模思路,没有直接对整个电池组进行全电化学三维求解,而是在保证主要物理规律不丢失的前提下,兼顾了模型精度和计算效率。这种方法对于本科阶段的工程研究来说是比较合适的:一方面有一定机理基础,不至于过于经验化;另一方面计算成本可控,也便于后续开展工况扫描和结构优化分析。

5.2 论文工作的不足

虽然本文完成了锂离子电池组耦合建模及温度分布特性分析,并得到了较为合理的仿真结果,但仍然存在一些不足,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单体模型仍采用集总电池模型,机理层面仍有简化

本文在单体电池层面采用的是集总电池模型,而未使用更高精度的 P2D 电化学模型。这样做的优点是建模和求解效率较高,但代价是无法更加细致地反映锂离子浓度分布、局部过电位及内部反应不均匀性等信息。因此,在机理精度上仍存在一定局限。

(2)电池组层面未考虑电芯个体差异

本文在建模时默认各电芯在容量、内阻、初始 SOC 和热物性参数上完全一致,这有利于突出结构热耦合效应,但与实际电池组情况仍有差距。真实电池组中通常存在电芯离散性,而这些离散性会和温度分布共同作用,进一步放大组内不一致性。

(3)冷却方式较为理想化

本文主要采用对流换热系数来等效描述外部散热条件,没有进一步细化真实风道结构、空气流速分布以及复杂流固换热过程。因此,当前模型更适合做规律分析和结构对比,而不是直接替代工程实物热设计。

(4)缺乏更完整的实验验证

由于时间和实验条件限制,本文主要依靠仿真结果进行分析,虽参考了已有研究的验证思路,但电池组层面的系统实验验证仍不够充分。如果能够进一步补充热电偶实测数据或红外热成像实验,将更有利于提升模型说服力。

5.3 后续研究展望

基于本文工作,后续还可以从以下几个方向继续深入。

(1)引入更高精度的电化学机理模型

后续可以考虑在单体建模中引入 P2D 模型或简化电化学机理模型,使模型在描述内部锂离子扩散、极化分布和析锂风险方面更加准确。这样不仅能分析温度问题,还能进一步研究温度分布与安全失效机制之间的关系。

(2)考虑电芯离散性与老化差异

未来研究中可进一步引入不同电芯容量、内阻和初始 SOC 的随机差异,建立更加接近实际工况的电池组模型,从而分析温度场与一致性衰退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

(3)开展更贴近工程实际的热管理研究

在电池组模型基础上,可进一步考虑真实冷却板、液冷通道、风冷流场及相变材料等热管理方式,研究不同散热结构对热点抑制和温差优化的效果,为动力电池热管理设计提供更直接的参考。

(4)结合热失控与安全预警问题进行拓展

除了正常工况下的温度场分析,后续还可以将热滥用模型、析锂模型和热失控模型进一步引入电池组级仿真中,分析高温、快充和局部失效下的热扩散规律,为电池管理系统中的热预警策略提供支持。

(5)面向实际应用开展结构优化

在现有模型基础上,还可以针对极耳位置、电池排布方式、单体间距和连接片结构等进行进一步优化,寻找兼顾热均匀性、空间利用率和制造可行性的电池包结构方案。

总的来看,锂离子电池组热问题是一个典型的多因素、多尺度耦合问题。本文的工作更多是打了一个基础,把单体与电池组层面的热耦合规律先理顺了。后续如果能把实验、结构优化和安全分析继续往前推进,模型的工程价值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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