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两天,在看亚隆的<<成为我自己>>,他在斯坦福生活的那段经历。当他感觉自己面临的环境不是自己想要的时,他告诉了大卫.汉堡——他的一位人生导师,系主任——自己的想法,大卫.汉堡给他做了调整,让他得以按照自己的兴趣去进行治疗、研究和教学。看到这里,我停下了,脑海里浮现出亚隆和大卫.汉堡交谈的意象。
我觉察了一下自己,停在这里,似乎是跟我自己的一些东西有关的,这对我应该是有意义的。想起我的咨询师的话,他感到我的攻击性很难表达出来。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心里是有些闷闷的。亚隆也是一个害怕冲突的人,但他能够觉察自己真实的需要并向他的领导适当表达出来。如果是我,我可能会想,如果我这样提出不同意见,领导会不会发怒: 这都做不好,还能做什么?写出这句话,忽然感觉它好熟悉。这好像是我父母的语气。
拉回到早年的记忆,这样的情况发生好像有很多次。当我提出异议时,总是被否定,然后强制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忽然,眼泪掉下来了,眼前出现一个意象: 一个小孩眼泪汪汪,愤愤地低头斜视着地面,但也就停留几分钟,不情愿地转身去做事。此时对内化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体会。那个小孩,就是我自己啊。一次又一次表达不满,但一次又一次被更强地挡回来,直到最后,小孩感觉到表达不满和意见是危险的,从此不再表达。成年之后,她继续沿用这个模式,那些点点滴滴的不满日益被压抑到潜意识里,成为被困在某个角落里的黑暗的力量,如果总是不允许它出来,某个时刻它会向内肆虐攻击自己。
此时,我理解了为什么咨询师那么看中攻击性的表达了。整体去看,攻击性的表达应该是我的咨询目标。我想起,咨询结束前,我对咨询师的攻击。那是怎样曲折的表达啊!力度越来越小。其实,在最后一场咨询时,我还有点愤怒,但是没有表达出来,因为它还在我的忍耐范围之内,但我总是会有些不舒服。在这里表达一下: 当咨询师说,他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可以选择主动激起我的攻击性,但他可能会有牺牲。另一种是陪伴,等待攻击性自然出来。他选择了后者。我当时是有些愤怒的,为什么没有选择第一种?但马上有另一个声音说“他保护他自己,也是他的选择”。这个声音让我减弱了我的愤怒。当时是一闪而过。
那场咨询是在一个我内心不太喜欢有些失望的感觉中结束,但我依然表现得很开心。好拧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