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学校很旧,虽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却不硌脚,还有偷偷挂满了无数人回忆的白灰墙,时常挂在教室门上老师的脸像是故障的机器,我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存在了多久,它只是迎了我又送我离开,足够包容也毫无暖意。
就是这个贫瘠又因为知识充满希望的一个个隔间里,我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的飘向那个眼角有痣却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女孩,她有多厌恶这里就像他们有多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最好的朋友把她的秘密公诸于世让她变成了树上的猴子,她的秘密是什么,只是一节课的时间教室里变充满了刺耳的窃窃私语和偶尔她的名字,说起来他们不信因为他们自以为接受了唯物主义教育便是可以无约束的使用那把刀子,把唯心主义的患者一个个切割,她说她会特异功能,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讨厌这个荒唐的说辞,最初的我也不信直到后来我们分开,因为之前她嘴角盈盈的笑意自那天开始便永远的消失了,我早沦陷在她眉心痣和微笑里的青春一下子灰暗并陪伴了我好多年,她叫乌日娜,她说只有草原的儿女才能拥有这个名字,我很羡慕她,因为她拥有草原。
后来念大学大家各奔东西,我在后来的时间里不知道因为什么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我赶忙说你的特异功能还在吗,能不能把学分变高一点,她说你什么时候不在嘴贫了你就长大了,我说我们见一面吧,我最近在研习奇门遁甲之术,想找你切磋切磋,她留下了地址便道别了,挂断电话我在难以平静,买上了车票便去了;
到了地方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路上已经约好了时间,到了约好的地方她已经提前到了,我偷偷走到她身后说道,小道途径此地见姑娘眉心有痣想必姑娘是个有志青年啊,她开怀大笑把我按在椅子上,我说想不到你还记得我,难不成我留给你们的是我的英俊潇洒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威震四海的英雄形象啊?她说翘课打架三天两头上校训想记不住也难啊,我嘿嘿一笑说道,我想找你很久了,她说你修仙遇到瓶颈了吗找我干吗?我顿了顿空气里一下子充满了冷清,我说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说你会特异功能,她说原来你也知道我以为只有你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只有我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去接近她陪伴她,她转了转手里的咖啡杯,咖啡有点凉了,她抬起头说,我说我没说谎你会信吗?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那年冬天草原上刮起了大风,很大,她最心爱的太阳(她的马驹)在那场风雪里离开了她,她说太阳是她一大半的生命,她一下子坠入了深渊,她说她那天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和太阳奔跑在草原上,她的手一直在太阳额头上的那片雪白里摩挲,太阳离开的时候对她说,只要你想我了你就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就能感受到我,听到这儿我的脊柱里仿佛有一根线刮痛了我,我问她你心中还有恨吗?她说本来是有的后来有个傻小子一直陪着她,她早忘了无所谓的痛苦,说到这里我抬头看向她的眉心痣又回到她的嘴上,那笑意和我在初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深情的看着她说我没见过你的草原,她脸瞬间红成了苹果说道,你要去草原上修炼吗?
我只是笑着看着她,就像我心里的那句等了多年的话被她听见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