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两天，我们家小娃第一次参加了在香港举办的朗诵比赛。回到家，他哭得很伤心。原因很简单——这一次他很认真，但在台上忘词了。
🌱 其实我们家两个孩子，对舞台并没有太多恐惧。但可能受我影响，他们并不喜欢死记硬背，上台时多少传承了我那种“半即兴”的表达风格。至于我本人，一直特别希望，如果学校里有演讲、辩论、戏剧这类活动，我的孩子都能参与。第一，我觉得这件事本身很有价值；第二，我自己教这个，如果他们愿意，我也能帮他们做一些辅导，至于能不能拿奖，那要看比赛本身和评委的风格。如果评委偏好一板一眼，我们的路数未必合适。当然，我会觉得自己的风格更好——至少在我这些年在机构和大学里教学时，我始终强调：表达不是“秋风送爽，丹桂飘香”，那不叫表达。
📚 不过孩子在某些阶段，确实需要这种训练方式，可能他们也并没有错。这次比赛分为英语、粤语和普通话三个组别，英语和粤语在前一周已经结束，普通话安排在这一周。现场让我印象很深的是，香港的赛事主办方相当专业：不允许录音、录像和拍照，所以我也没有任何影像资料；现场有主持人、有评委，也有专门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每位选手只允许一名家长进场，在后排旁听，但不能给予任何提示或干扰。整个过程既紧张，又保留了一种相对放松的秩序感，让孩子尽可能在规则中发挥。
😰 当然，在这种氛围下，孩子紧张是高频事件。那天有人上台前跑厕所，有人在台上发抖，声音突然变小；忘词的，除了我们家娃，还有一两个。最夸张的一位，甚至在还没上台前就被吓哭了——比赛进行到一半，他大哭，被妈妈带出去安抚后回来，上台前又哭了一次。这真的让人意识到：上台，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当然，也有一些明显更有经验的孩子，据说已经参加过十几次比赛了，上台声音洪亮、表情到位，连“妈妈做的菜很好吃”这种句子，都能表达得清楚完整。但坦白说，在这种比赛里，既能释放自我、又能发自内心自然表达的，几乎没有。
🧠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其实也在反思：这样的比赛，最终意义在哪里？我太太并不完全认同我的看法，她会觉得我是不是太自由、太散漫了。也许是我做演讲太久，看过的东西太多，会本能地怀疑一些过于死板的方法，最终是否真的有效。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让孩子来了，而且我确信——这件事对他是有用的。
🪜 第一，这类舞台上得多了，至少可以锻炼胆量，也能慢慢摸清评委真正的要求。你会发现，拿高分的选手，声音一定是洪亮、顺畅的，而不是磕磕绊绊。这一点，在国际演讲会的比赛中同样如此：不一定最真诚自然，但在“呈现”层面非常成熟。第二，如果有一天，孩子既能满足比赛的全部要求，又能做到自然表达，这样的朗诵和演讲，本身就极具魅力。如果从小就能进入角色、体验人物，最终做到抑扬顿挫、有节奏、有穿透力，又何乐而不为？
🌈 所以这一次，我们家娃下台时确实有点失落。他说自己准备了很多次，普通话已经可以完整背下来；我还试着让他把内容改成粤语，他竟然也能顺着语感说出来。只是最终，台上的表现没有达到他平时的状态。但在我看来，这次经历非常宝贵——因为每一次上台，所得到的一切，都会成为下一次走得更稳、更远的垫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