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行至穷途,四顾皆是张着口的孔洞,钱流如指间沙,簌簌渗漏,却不见半处泉眼肯回涌。困坐愁城,竟至于向冰冷的机器求一卦。它道“一切皆有可能”,言此般窘迫,亦是“命运的馈赠”——这代码编织的玄机,倒像面蒙尘的镜,照见我此刻的荒诞,也照见一丝悬而未决的虚空。
昨夜似有梦魇叩门。黑沉沉的梦里,挣扎如坠泥沼,情节却如烟缕散入晨雾,唯余惊悸的残渣。依稀是妻的声音,像根柔韧的藤蔓,从混沌深潭里探过来,将我拽回岸上。及至睁眼,夜色褪尽,噩梦的爪痕已悄然隐没,仿佛从未惊扰,只剩枕畔一缕未散的凉意,是梦的余烬。
晨光熹微,又一日。
再次推开“活着”这扇门,踏上未知的途。心头那沉甸甸的忧惧未散,一种奇异的、近乎本能的“好奇”却悄然滋生,像灰烬里一粒微弱的火星,在风里明明灭灭。
我好奇。
好奇这逼仄的“绝境”,究竟要踩着哪块石、攀着哪根藤,才能爬得过去?
好奇这看似无解的棋局,命运之手,终将落下怎样一枚出其不意的棋子?
每一天,都揣着这样的好奇,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