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夏日里的一碗浆水面

        今天值班忙忙碌碌不觉到了饭点,听着熟悉的下班广播声竟没有回家的欲望,看着那刺眼的的烈日,忍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食欲也随之减退,索性不回家了,去饮食一条街简单的对付两口,喂喂陪了我一上午的胃吧!

        恼人的高温让平时热闹的街道清净了不少,我顶着烈日走过来走过去,实在不知吃什么,最后硬着头皮走进了一家面馆,老板热情询问吃什么,我看着墙上种类颇多的面食,还是没有食欲,嘟囔着:“没有胃口,真不知道吃啥!”老板不但耐心还关心地说:“天气热了都这样,我给你来碗浆水面吧,绝对地开胃!”

      浆水面,咦,有点意思,好多年没吃了,就它了。

      记得小时候,我是最不喜吃浆水面的,总觉得这面清汤寡水的,滋味甚是寡淡,实在是没有什么吃头。而母亲每年总是窝(发酵)很多的浆水,什么水芹菜、芨芨菜、萝卜秧都是最好的原材料,记忆里我家有一个很大的坛子,油黑发亮的。

       每次母亲总是把菜一个个择净,然后把切好洗干净的菜放入开水锅稍氽,待到菜蔫下来后用大大的笊篱捞出,投入坛中;之后,加入之前留下来的老浆水作为引子把菜盖住;最后,倒入比较稠的热面汤,再用擀面杖加以搅拌。完工后,盖好缸口盖子,大概发酵个四五天,其味自然就变酸了,浆水便制成了。

       每逢冬天浆水菜就是我们的家常菜,虽然是普通的浆水菜经母亲一加工,自是美味可口。母亲将捞出的浆水菜切成大小均匀的小段,放上辣椒面用热油一泼,酸酸辣辣的美味就扑鼻而来。喝一口粘稠的包谷臻就一口酸辣可口的浆水菜,那便是世间最美味的早餐。


        到了夏天,浆水就更受欢迎了,它清凉可口,是最美的“消暑饮品”。不管是放学回家的我还是从地里干活回来的父亲,哥哥每人进家门都会舀一碗浆水喝个饱。有时候母亲赶上挖来水芹菜(长在水边红杆绿叶像芹菜的一种野菜)发酵的浆水,不但光滑顺口,而前颜色诱人,是淡淡的红色,放一勺白糖进去,口感一点不比今天的饮料差。

         夏天的中午,母亲总是早早地擀好一案面,然后呛一锅浆水汤,那可口开胃的浆水面就做成了,黄亮亮的浆水汤,白生生的手擀面,再飘着红汤汤的辣子油,撒上几片绿生生的韭菜夜,加上不断飘入鼻孔的酸辣辣的美味,让你还没动筷先流口水。

       “面好了!”老板的一声招呼,打断了我的回忆,看看这面清汤寡水的,吃上一口滋味甚是寡淡,实在是没有什么吃头。但是我还是大口大口的吃完了那碗浆水面,因为心和胃,总要喂饱一个。再说那刺舌根的酸味的确是浆水的味道,只是老板做不出我母亲当年那可口熟悉的味道罢了。

        明天我还来吃浆水面,不为别的,只想循着浆水那熟悉的味道,回到记忆里那个夏日,蝉鸣蛙叫,烈日当头,一碗浆水面,一张熟悉的笑脸,一种能够治愈疲惫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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