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夏天,郁女士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
那天,警察突然上门,把她从郑州的家中带走。罪名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她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自己不过是一家公司的财务,平时负责转账、记账,怎么就犯罪了?
事情要从她供职的那家公司说起。
这家公司干的事,说白了就是非法买手机号和验证码,用来注册京东账号赚钱。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是主谋,主管仝某负责具体操作,而郁女士作为财务,被安排做了一件事:向卖手机号的人转账付款。
公司前前后后买了5万多条公民手机号,非法获利50多万。郁女士经手的转账,让她个人拿到了7000多块钱的“好处”。
案子到了检察院,公诉机关认为情节特别严重,按刑法规定,刑期起步就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郁女士被刑事拘留,后来虽然取保候审,但谁都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郁女士的家人急坏了,四处找律师。有人推荐了魏潭良律师——听说她专门做刑民交叉案件,处理过不少复杂案子。家人也没多想,就联系上了。
魏律师接手后,第一件事不是急着写材料,而是把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捋了一遍。
她发现一个关键点:郁女士虽然是公司员工,也参与了转账,但她不是决策者,甚至连那些手机号具体用来干什么都不太清楚。她就是按照主管仝某的安排,操作了一下付款流程。在整个链条里,她属于最末端、最被动的那一环。
魏律师跟家属说清楚了这个逻辑:“从法律上讲,她属于‘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这个案子里起的是次要作用。如果能把这一点做实,就有争取从轻处罚的空间。”
家属当时将信将疑,但也没别的办法。
接下来,魏律师做了几件事:
第一,把所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工资单这些证据反复核对,确认郁女士的参与程度确实很浅,获利也很少。
第二,主动联系办案检察官,提交书面法律意见,明确指出郁女士应当认定为从犯。这个定性非常关键——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刑期能从“三年以上”降到“三年以下”。
第三,劝说郁女士家属积极退赃。郁女士自己那7000多块违法所得,全部退了回去。公司实际控制人后来也退了40万,这为整个案件争取从宽处理创造了条件。
第四,在郁女士认罪认罚的基础上,跟公诉机关沟通量刑建议。最终检察院也认可了从犯的认定,量刑建议落在了相对较轻的幅度内。
案子到了法院阶段,魏律师继续坚持这个辩护思路。她在法庭上没有搞什么花哨的“表演”,就是摆事实、讲法律:郁女士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违法所得已退缴,没有前科,社会危险性小。
法官采纳了这些意见。
2021年底,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郁女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违法所得7000元予以追缴。
换句话说,她不用坐牢了,只要在缓刑考验期内遵纪守法、接受监管,就可以正常生活和工作。
郁女士和家人听到判决结果时,松了一口气。从可能面临的三年以上实刑,到一年缓刑,这个落差太大了。
后来有人问魏律师,这个案子难在哪?她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很多刑事案件,当事人自己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尤其是公司里的普通员工,觉得我就是干活的,出事了应该找老板。但法律不是这么看的。我们的工作,就是在这个框架里,找到每一个可以争取的点,把它做到位。”
这个案子只是魏律师执业生涯中的一个缩影。她从2018年开始执业,到现在办了100多起案件,大部分是刑事辩护。诈骗、走私、涉黄、传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各种类型的都遇到过。其中有不少成功案例:有的在侦查阶段就争取到取保候审,有的检察院直接作出不起诉决定,还有的像郁女士这样,从可能的重罪变成了轻判。
2024年,她办的一起重罪变轻罪案件,还被郑东新区律工委刑事专业部评为了“有效辩护案例”。
魏律师常说一句话:“心存敬畏,行有所止。拼尽全力,不留遗憾。”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口号”,但看她办案子就知道,她确实是这么干的——不挑案子大小,不嫌当事人普通,每一个案件都把细节抠到极致,把能走的路都走一遍。
郁女士的案子结束后,她给魏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具体内容外人不知道,但魏律师的助理说,那天下午她看了手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埋头看下一个案子的卷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