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仙人,快救救我!”在道观的亭子内,一个披头散发、脸色铁青的男子跪地拉扯着道士的衣角,惊魂未定似地苦苦哀求。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左脚有一只鞋,右脚竟然是光的。
这大清早的,太阳还偷懒似地迟迟不肯起床,可他已经赶了一夜的路来到了玉清观,这位道士正是此观的掌门人。
只见这位掌门人双目紧闭,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手里的拂尘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也许是被吵得有些烦了,他缓缓地开口道:“回去吧,这都是你的命数!”
“仙人,仙人!求求您了,救救我吧!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求求您了!”男子边说边开始磕头,一个,两个,三个.......亭子的台阶上开始出现一抹鲜红。
仙人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叹了一口气,又扬了扬手中的拂尘说:“她现在还有味道吗?”
“有!臭!臭!更臭了!别人都不信............您真是仙凡......”
仙人没等他说完,又摸了摸胡须,无奈地叹息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恳请仙人救我。求求仙人了!”
仙人顿了一下,突然睁开铜铃似的眼睛,与男子四目相对道:“你可知因果报应?”
01
这名男子叫张远大,是邺城名门望族张国富的独苗苗。
张国富年轻打猎时曾被两只饿狼围困。他在搏斗中被狼撕咬掉腿上的一大块肉,失血过多,很快便体力不支,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而后他就昏死过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他望着空荡荡的右腿,紧紧闭着眼睛,嘴里喃喃道:“换回来了一条命啊!”
他是被住在山里的文某所救,因为腿上创伤太大,感染很严重,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文某替他截了肢,张国富这才算捡回来一条命。
自此张国富便和文某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每隔几日便要去山里看望他。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张国富的儿子张远大诞生了。同年,文某也喜得一个闺女,取名文君,但从没人见过文君的母亲,张国富常打趣说:“你这是天上掉下了个娃娃啊!”
有了儿子后,张国富来文某这更勤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已是半个“废人”了,于是就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常常让他在山野中奔跑,希望能强壮他的体魄。
文君与爹爹住在山里相依为命,爹爹是个庄稼人,可是每天只会摆弄一堆草药,根本没时间陪她,而且有时为采药竟然一个月都不回家。
因此等远大来是她每天最重要、也是最开心的事。在她心里,所以除了爹爹,远大是她最亲近的人。
很快十几年便过去了,文君到了及第之年。
这天,远大和文君在山里帮爹爹找草药。还没一会远大就说他太累了,于是和文君约好在此处等她回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无聊的远大开始在山里找蛐蛐玩。就在他兴致勃勃地要逮住草堆里的蛐蛐时,一只狼出现了。
这只狼悄悄逼近,就在远大身后不到百十米、准备冲刺拿下这个浑然不觉的猎物时,远大听见了动静,回过头来。这一回头,正迎上狼的血盆大口!
“啊!”他的声音才出来一半就断了。接着就听见狼“嗷嗷”地叫了几声。
原来,与远大分别后文君的心思就不在草药上了,她连采了几次都找成了杂草。于是准备提前返回,恰巧就碰见狼扑向远大的那一幕。当时她想都没有想,一个箭步冲上去要保护晕倒的远大。
说来也怪,狼看见挡在他面前的文君,竟悻悻地哼了一声,转头走了,文君对此也很纳闷。不过救下了远大,她也就开心得没心思多想了。
回到家,国富看着死里逃生的儿子,大喝一声“就这么定了!我要亲上加亲!”于是为两个孩子订下了婚约。
而此时的文某却忧心忡忡地看着乐得合不拢嘴的女儿,和挚友约定晚两年再成亲。
此后,文某更忙了。每天不是采草药,就是闭目思索。有时文君见爹爹没日没夜地忙活,很是心疼,就劝爹爹休息一下。
爹爹却说:“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大概过了一年,这天文某很开心地煎熬着一堆颜色诡异的草药,煎好后,他信心满满地一饮而尽,而后却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文君抱着他,害怕地痛哭流涕。
文某断断续续地说:“君儿,婚........香味......臭味.......离开......”话还没说完,就两腿一蹬,没了气息。
张国富厚葬了他后,就把文君接到了自己的家中。
转眼间,两年约定已到,文君和远大婚,可婚礼当晚,远大便不见了踪影。
02
远大自从被狼追击了以后,就再没去过山里。国富也害怕自己的独苗苗再遇不测,就任由儿子的主意。
不去山里的远大每日无所事事,便和城里几个纨绔子弟走得越走越近,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酒寻乐,穿梭在烟雨阁,好不惬意。
话说这日烟雨阁来了一个叫若兰的新人,长得那叫倾国倾城,身上还有股香味,远大见她的第一面就着了魔,此后天天与她相会,两人共赴极乐世界。
时间长了,若兰想让远大替她赎身,和她成婚,远大心中也有此意,试问有几个男人愿意和别人共享心爱的女人呢?
可是家里是爹爹当家,他每个月都是按照爹爹规定的数额领取花销,这点银子平时逛烟雨阁都很紧巴,更别提替若兰赎身了。
再者,爹爹很惜名,自己连小妾都没有纳过,怎么会同意儿子娶一个烟花女子?
若兰看着犹豫的远大,觉得他真软弱,心中很恼怒。但是嘴上却说:“罢了,若兰也不愿给公子添麻烦。公子倘若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那若兰就都听你的。这辈子能遇见公子,若兰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敢奢望其他的呢?”
远大听着若兰这么一说,更心疼了,就当面发誓一定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再耐心等等。
此时的远大成天沉浸在若兰的温柔乡里,哪里还能记得起山里的文君?
张国富见儿子好像心生异念,就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我和你的命都是文家人救的。这个恩,不仅得报,还要生生世世地报!”
于是在父亲的坚持下,远大和文君还是如期成亲了。
成亲这天,远大对文君充满了敌意,若兰听着迎亲的唢呐声,更是死死地攥住衣角。
一番喧闹之后,醉醺醺的远大掀开了文君的盖头,开始为她宽衣解带。不料才解开外襟,就狂呕不止。
只见远大一边后退一边对着文君说:“臭!太臭了!太臭了!”。
文君立刻在身上闻来闻去,没什么味儿啊!可是远大依旧不依不饶,最后索性出了家门,留下文君独守空房。
此后,远大看见文君总是远远就绕开,他受不了文君身上的味道。
文君看着丈夫这样并没有责怪,她只是很苦恼,怎么样才能除掉远大嘴里所说的臭味。
她偷偷求医问药,可每个大夫都说没闻见怪味,药依何处?
于是她又开始买香膏,连洗澡都摸。明明已经香喷喷了,可远大依旧觉得臭。
文君的婆婆起初对她还是很好的,但是一年过去了,她的肚子还不见起色,便开始有些埋怨。还好家里有公公,总是安慰她顺其自然,别太心急。
可是文君怎么会有喜?她至今都没有和远大同房。远大每天是进了她的房间,可是关上房门便从窗户溜出去,不见了踪影。
文君一直背负着这个秘密,在家里本本分分、任劳任怨。
又一年过去了。这日,有个挺着约莫七个月大孕肚的女子找上门,她说是要来带未出生的孩子认个门。
张国富不相信儿子做出这种败坏门楣的事,气得要赶她走。她却气焰嚣张地说:“是不是你们老张家的根,不是你说了算的!把张远大叫出来,一问便知!”
远大的母亲赶紧从外面找回儿子,远大这才把关于他和若兰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还连带着说出了自己没有和文君圆房的事实。
气急败坏的张国富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道:“你简直把我的老脸丢尽了!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老兄啊!”
远大赶忙朝娘求助,他委屈地说:“这不怪我!娘,是她身上有股臭味!不可近身啊!”
“胡说,有什么臭味!我看是你见异思迁,有辱门楣啊!”张国富听着儿子的一派胡言,怒不可遏,叫下人拿家法伺候。
这下远大急了,腿一软,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望着娘说:“娘,求您了!若兰已经怀孕了,您就让她进门吧。您总不能让您没出生的孙子被人当作野种吧!”
远大的这一番话正中娘的命脉。张家在她这是一脉单传,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添个丁,虽然若兰.......但这个根毕竟还是他们张家的啊!
于是远大的娘松了口,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张国富终于同意远大纳若兰为妾,但有一个条件,远大必须和文君圆房。
远大虽有些犹豫,但是爹娘能同意已是万幸,于是连忙答应。
成亲那天,张家以孕妇不能受折腾为由,只是派了一个轿子,将若兰抬到了张府的偏门。若兰觉得嫁得太屈辱,就把这一账算在了文君的头上。
成亲当晚,远大按照约定和文君完成了夫妻之实。履约后的他舔着瘪得青紫的脸,连忙跑出了文君的房间,进了对门。至此之后,再没有踏进去半步。
03
若兰嫁进张府后,没少刁难文君。她说下人的手脚不干净,仗着自己的肚子,总让文君给她端茶、倒水,甚至洗衣物、做饭。
从文君身旁路过时,还不时地掩住口鼻,嘲讽说:“哎呀,哪里来的一股臭味。”婆婆有时看不过眼,但见文君从不埋怨,也就装着糊涂。
其实文君心里也气,但她深爱着远大,想永远呆在他身边。她担心若是承受不住委屈,让若兰抓了把柄,反而有理由怂恿远大休了自己,所以一直默默隐忍。
第二年,张家接连有两件喜事,两个生命在年初和年底纷纷呱呱坠地。
若兰的儿子翰林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奶奶怎么都疼不够,还有个爹爹每天抱着他不撒手。相比之下,文君的女儿淑儿这边就冷清多了,只有娘陪着,爹爹向来不闻不问。
还好张国富很疼爱这个水灵的孙女,他认为女儿该富养,所以总是给她买很多新玩意,新物件。对于孙子则奉行糙养,不怎么给他买东西不说,还总让他劳动、干活。
这让若兰妒火中烧,她常常对翰林说,是妹妹抢走了爷爷对他的宠爱。
长此以往,翰林在母亲的教养下,对妹妹淑儿充满了敌意。对于爷爷的教导他敢怒不敢言,但却把气撒到了淑儿身上。
有时故意去她的房间把物件折断、弄坏,或者往她的床上放死老鼠、活蟑螂,而且他总是奚落淑儿说:“你和你娘一样臭,你们是屎壳郎投胎。”
淑儿则很乖巧,对于哥哥的欺负,从来不告诉母亲。经常是自己偷偷哭完了,才进屋。而文君对这些都是知道的,她也心疼淑儿,但是她能怎么办呢?
如果大家挑明了,那这里肯定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淑儿也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为了留在远大身边,她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女儿揽入怀中,心疼地亲了又亲,告诉她,长大就好了。
转眼间又快到一年中秋了。文君知道远大最喜欢桂花馅的月饼,去年秋天就采摘了很多桂花,晒干保存,这几日都在忙着做月饼。
虽然远大娶了若兰后,从来没进过她的房门,在爹娘面前连样子也不装了,但是一想到心爱之人能吃到自己做的月饼,文君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中秋这天,刚在家里劈完柴的翰林在街上看见淑儿坐在小河边看书,就打算把她推进河里好好戏弄她一下。
谁知近来暴雨,河水涨了不少。被推进河里的淑儿还没挣扎两下就沉了进去,等到路人搭救起来时早已没了气息。
做好月饼文君听到女儿落水的消息,疯也似地往河边跑。
可等她到时,淑儿任凭她怎么呼喊,都没有苏醒;她摸着冰凉的女儿,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女儿披上,抱着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家,边走边说:“淑儿,别怕。娘在呢。把你捂热了,你就醒了。乖啊......”
张国富看见昔日活泼可爱的孙儿,现在静悄悄地躺在地上,悲从中来,他朝着翰林大吼:“是不是你推妹妹下去的?”
翰林一时慌张没了主意,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想吓.......吓......”
若兰见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着翰林,带着哭腔说:“爹爹,您怎么能怀疑是翰林呢!他怎么会害自己的妹妹。爹爹,淑儿是自己落水的,翰林也想搭救啊!淑儿是您的孙儿,翰林也是啊!您不能这么偏心,不能因为淑儿死了,就要把这怪罪给翰林啊!”
翰林见状也连忙慌张地改口:“是的,爷爷。我.....我是想......救妹妹。”
张国富把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砸了几下,是呀!他心疼淑儿,可是翰林也是他的孙子,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孙子了。
若兰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语奏了效,就忙趁热打铁地说:“翰林,快去给大娘认错,是你没保护好妹妹。”
“大娘,对不起。”翰林被母亲推到文君跟前,他不敢睁开眼睛看淑儿,就紧闭着眼睛给大娘磕了三个响头。
远大看着翰林额头出了血,忙小跑过来,抱起了翰林,疼惜地说:“翰林乖.......翰林乖啊......没事了......没事了,妹妹不会怪你的。”
文君突然眼睛一怔,死死盯着远大说:“淑儿真的不会恨他吗?他是杀死淑儿的凶手!”
“你这简直是诽......”若兰正要倒苦水,却被远大抢了先:“文君,我知道你伤心,我也伤心啊,淑儿也是我的女儿。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孩子死了,就把气撒在若兰母子身上。”
“你说是我在撒气?”文君瞪大了眼睛。
“你这还不是撒气?你看把翰林吓成什么样了!我说,你要找问题,还是想想自己。”
“自己?”
“就是你自己。你是怎么教孩子的,让孩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玩。我看这都是你造成的......”
文君的耳朵渐渐出现了耳鸣,她听不清远大后来说了什么,但她看见远大一边抱着翰林,一边慢慢走近若兰,把梨花带雨的她揽入怀中。
而她的身边,只有冰凉的女儿。
夜深了,大家都回房了,公公的房间不时地传来咳嗽声。只有若兰还呆在女儿的身边,她要一直陪着她。
天上月亮被乌云遮盖了。她透过微弱的月光,在窗纸上看见若兰一家三口的身影,翰林正被远大高高举起,若兰像是正在给远大擦汗,然后她拿起了桌上的月饼......
就在这时,乌云移开了,院子里亮的像白昼一样。文君像是一个猛兽,“嗖”得一声便窜进了若兰的房子,紧紧咬住若兰的喉管。霎时鲜血像喷泉一般洒满了房间,也落在了远大的身上和月饼上。
远大错愕地看着浑身抖动的若兰,紧紧地抱着儿子。
紧接着,文君甩掉奄奄一息的若兰,不断向翰林逼近,就当她要向翰林撕咬过去的时候,乌云挡住了月亮,她也昏了过去。
远大战战兢兢地找来了人,说亲眼看见文君是由狼变的。大家看着被咬死的若兰,便把她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其中一人告诉他得找个道士来作法收了妖怪,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04
文君渐渐苏醒了过来。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绑在烈日下,而且感到头痛欲裂。众人都围在她身边,她分明听到有人提议要烧了她。
她看了看身上被遮盖的丝丝缕缕的衣服,好像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会......怎么会.......”
“那是因为你是狼人的后代!”文君正回忆着昨晚的情形,冷不防被正进门的吴仙人的话吓了一跳。
吴仙人看着惊惶失措的文君顿生怜悯之心,接着温柔地说:“孩子,别怕。”
然后他径直地走向淑儿,用针刺了她的手指,取了一滴血,放在一根金针上。文君看着女儿死后还要被人欺负,正要对着吴仙人破口大骂,不料吴仙人却抢先道:“针还没黑,还来得及!”
众人一脸雾水,只有文君听明白了他要救淑儿,喜从中来,赶忙挣扎着恳求他:“仙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吴仙人不紧不慢地走到文君跟前:“救孩子重要,可是你现在也是性命攸关呢。你可知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我的爹爹......”文君错愕地愣住了。
“且听我道来。”仙人扬了扬拂尘,接着便说起了往事。
“你和你的父亲都是十代之后的狼人后代。你们的狼人血脉非常薄弱,只要不经历至痛之事,还是可以保证以人形过完一生的。但是你出生后,你的父亲总觉得不放心,就托我找个法子帮你彻底净化狼血。我当即翻遍了所有的古书,所幸是找到了办法:集齐洋金花、黑附子、白银、蛰伏、生夏这五味剧毒药材,以一定剂量搭配混合熬制,然后再由处子之身的狼人服下,即可成功净化。可是这个办法也让我犯了难,这几种药材难以寻觅不说,古书代代相传,里面关于每个药材用量的部分竟被人撕了去,一时得了办法又像是没了办法。你的父亲不愿放弃,竟说要自己尝试用量。我一再劝他,尝试不当可是要出人命的,但他却执迷不悟。”
“啊!爹爹......”文君听着仙人的一席话,陷入了悲伤,她的眼泪像泉涌了似的。在场的人也静静地不再说话,陷入了悲伤。
“怪不得我总闻道一股臭味。原来是狼人。”此时远大刺耳的声音引起了仙人的反感,他接着说:“臭味?狼人的后代在成亲之后会对自己爱的人释放一种独特的香味,但是只有真心爱他们的人才能闻道芬芳。反之,将会闻道的是一股腐烂的味道。这就是你说的臭气。”
“哪有香气......”远大正要狡辩,好像意识到什么,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吴仙人接着说道:“狼血被激发后将不可逆转。在夜晚他们会变成狼身,也会拥有狼性,可是他们只攻击伤害他们的人。狼血最怕太阳,白天会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让狼人拥有人形。昨晚是中秋之夜,是狼血至刚至盛的时候,而你又饱受丧女之痛,于是内心愤怒的力量在一时之间完全激发了狼的血脉。但是你的力量还是太薄弱,所以很快就恢复了人貌。”
众人听着仙人的话,开始嘀咕。
“要是她晚上变成狼人,还不把我们都吃了。”
“是呀,太可怕了!”
“还是得永绝后患啊!找仙人降服了她。”
仙人顿了顿,看着此时泪流满面的文君,缓缓地说道:“放手吧,孩子。你们有缘无分,再纠缠下去,只能两败俱伤。”
“仙人,只要你能救活我的孩子,我什么都答应。”文君望也不望远大一眼,泪眼婆娑地对仙人说。
仙人点了点头对远大说:“要就淑儿,要用至亲的血脉。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只要能帮我免去灾祸,我怎么都愿意。”远大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
于是,吴仙人开始做法。他从文君和远大的体内各取了三钱血,要融为一个血球。可是两人血都不愿意靠向对方,于是仙人又嘟嘟囔囔一阵子,两个血球终于融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味丹药。惊得众人合不上嘴。
仙人拿着丹药给淑儿服下,又命人解开文君。
可是大家都不愿意靠近她,于是仙人使了法术,“嗖”地一下,文君便能自由活动了。
“走吧。天黑之后,她便醒了,你的狼人血脉已经开始被激活,呆在这里只会更危险的。”
众人听着仙人的话,正要阻止,却被仙人一挥袖,封住了嘴巴和身体,动弹不得。
若兰抱着孩子,望了望只有眼珠子能转的远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