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来了一群贵阳人。穿着大红花裙、花短裤,十五个人,载歌载舞。
她们是来搭伙吃饭的,但一到下午就围成一圈,腰鼓一敲,又笑又跳。年纪跟我们差不多,但比我们放得开。
有位姐姐说,身上的大红花裙是自己做的,全队的花短裤、大白裙都是她做的。她说这话时,笑眯眼。
我在旁边看。听着鼓点,看着她们转圈,脚底下也跟着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走过去。
其实在异乡,有谁认识我呢?
我记得在丽江,剧院前的篝火歌舞,演员领着大家一起跳。我每次都排在队伍里。动作笨拙,跳得不好,但一点也不怕——反正没人认识我。
那今天怎么就没跳呢?
也许还是因为这里有熟人。熟人的眼睛会说话——跳得好不好、合不合适、是不是一把年纪了。总之,还是自己没放开。
我站在原地,看她们转完了一圈又一圈。没跳,但我拍下了她们。后来想,这段快乐,不是我的,但我在旁边看见了,也算存了一份。
至少那会儿,我的心也跟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