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姐姐,你在哪?
我叫俞晓,今年十八岁,是个高中生。如果你在街上看到我,大概会先注意到我那辆总是不离身的蓝色自行车,或者我那头总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深棕色短发,和我那宽松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包里永远塞着充电宝、矿泉水,和我那孪生姐姐的照片,她和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姐姐到底去哪了?"这是我每天醒来第一个念头,也是睡前最后一个问题。
三个月前,我、姐姐和妈妈搬到了这栋老旧的公寓楼。记得那天深夜,我们拖着行李箱在昏暗的楼道里磕磕绊绊,对门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红绸缎裙子的女人倚在门框上,黑发像瀑布一样垂到腰间,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她身上飘来一股浓郁的玫瑰香,甜得诱人,让我恍惚起来。
"能不能安静点?"她的声音比夜风还冷,"有些人需要休息。"
妈妈连忙道歉,我却盯着那女人看呆了。不是因为她有着美丽的身段和脸蛋(好吧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是被她的外表吸引了目光),而是她站在门口的样子——顶光打在她的脸上,眼窝是两片重重的阴影,显得鬼气森森。
"看什么看?"她瞪了我一眼,砰地关上门。
后来我经常想起那个瞬间。也许从那时起,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妈,俞晴最近联系你了吗?"早餐时我又一次试探着问。
妈妈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吐司上抹花生酱。"晓晓,快吃吧,你还要去上课呢!"
"我是问俞晴!我姐!你另一个女儿!"我把叉子重重拍在桌上,"她已经两周没回我消息了,上次视频只说了三十秒就挂了!"
妈妈的眼神飘向窗外,说了一个很离谱的理由。"她可能忙着找工作吧。"
"她连家都不回!同学说她很久没出现了!她才高三,找什么工作?"我的声音在发抖,"妈,你为什么不着急?就好像...就好像俞晴从来不存在一样。"
妈妈突然站起来收拾盘子,陶瓷碰撞的声音刺耳极了。"别胡思乱想。你们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生活,你想继续读书,姐姐不想读了想出去工作,我都没意见。"
一切都很平静,很理所应当,但一切都很诡异,似乎,只有我还在意姐姐的下落,而妈妈,她说的离谱理由,甚至不在意我相不相信。
我抓起书包冲出门,自行车链条发出愤怒的咔嗒声。晨雾中的城市像被蒙上了一层纱,一切都模糊不清,就像我的记忆——自从搬来后,关于姐姐的片段都变得支离破碎,见到她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我再也没见过她。视频通话也越来越少,而且每次都匆匆挂掉。我们明明是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啊!
街角的早餐摊冒着热气,大爷看见我就笑起来:"小姑娘,老样子?"
"嗯,两个煎饼,一份加辣。"我习惯性地说,然后喉咙发紧——以前总是我和俞晴一起来买的。
大爷熟练地摊着面糊:"今天一个人啊?你那个双胞胎姐妹呢?"
我的心猛地一跳:"您最近见过她?"
"啊?"大爷抬头,皱纹里夹着困惑,"不是天天见吗?就昨天她还..."
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深棕色短发,浅蓝色外套,那件外套还是我去年送给俞晴的生日礼物!
"姐!"我扔下自行车冲过马路,差点被一辆出租车撞上。司机愤怒的喇叭声中,我看到那个身影闪进了小巷。
"俞晴!等等!"我追进巷子,潮湿的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可是姐姐从不喷香水。拐了三个弯后,我喘着气停在一堵砖墙前——死胡同,没有人。
"这不可能..."我摸着冰冷的砖墙,指尖传来刺痛的真实感。明明看见她进来的。
回到早餐摊时,大爷举着两个纸袋:"你的煎饼都凉了!刚才跑那么急,看见谁了?"
"我姐姐..."我接过袋子,突然发现不对,"您刚才说,昨天还见过她?"
大爷的表情变得古怪:"我这么说了吗?人老了记性不好..."他转身去招呼其他顾客,明显在回避我的目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看手机里和俞晴的最后一次视频,我特意录屏的,画面很模糊。
"姐,你到底在哪?"视频里的我问。
俞晴似乎很忙:"我还有事,很忙呢,回头聊,先挂啦!"
那是两周前的事,之后再也没接通过。
嗒、嗒、嗒。高跟鞋的声音从楼道传来,由远及近。我屏住呼吸——那个女人又出门了。奇怪的是,我从未听过她回来的脚步声。
我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楼道里空无一人,但对门门缝下透出诡异的粉红色光亮,那里从来没飘出过饭菜的烟火气息,每天只有甜腻的玫瑰香,那股玫瑰香浓得几乎实质化。
"不会的..."我退回房间,后背抵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晓晓,别再找了。我现在...很好。——晴"
我盯着那条消息,眼泪砸在屏幕上。这不是俞晴的语气,从来不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每次发消息都会用我们的暗号——结尾画一个小太阳。这个"晴"字后面什么都没有。
2.对门的那个诡异女人,和我冷漠的母亲
窗外,一轮血红的月亮爬上夜空。对门的女人竟然罕见的回来了——我听到了她轻快的高跟鞋声。我冲过去打开门的时候,女人已经进屋了,我只看到一抹亮片裙摆在门口晃了一下,跟着女人的脚步也进去了,消失在漆黑的门口。
我抱紧膝盖,想起跟姐姐跟丢的小巷子里,有这股熟悉的玫瑰香味。也许答案一直就在对门,在那个神秘的房间,在那股甜蜜的、让人迷惑的香气里。
"姐,"我对着空气轻声说,"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都要找到你。"
“妈,你是不是跟这个女人在瞒着我什么?”我心里想。
凌晨3:20分,我盯着对门门缝下忽明忽暗的粉红色光亮,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又松开。那股玫瑰香从门缝渗进来,甜腻得醉人,让我陷入恍惚。
从第一次在楼道里遇见她,那股甜腻的玫瑰香就像蛇一样钻进我的鼻腔,缠绕在我的神经上。她的红唇、她的腰线、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让我喉咙发紧,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我讨厌她吧?
我应该讨厌她的!
可每当她靠近,我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脖颈上,想象牙齿刺进那片苍白皮肤的嫩滑触感。
我想咬上那苍白的脖颈,让她染上一丝粉嫩,让她的鲜血流进我嘴里,一定像她身上的香味那么甜蜜,那么魅惑…………
凌晨3:45分,我蹲在自家门后,透过猫眼盯着对门漆黑的防盗门。手里的微型摄像头还带着电子产品的塑料味,这是我在数码城谎称"监控流浪猫"买的,花光了好几个月攒的零花钱。
楼道里的感应灯突然熄灭。我屏住呼吸,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溜出去。对门门把手上凝结着水珠,冷冰冰的,让我一个哆嗦。我把摄像头粘在门框上方的消防报警器旁边,角度刚好能拍到整个门口。
"你在干什么?"
我吓得差点咬到舌头。转身看见母亲穿着睡袍站在阴影里,手里端着的水杯反射着冷光。
"我..."脑子飞速运转,"听到门外有声音,以为是姐姐回来了。"
母亲的目光扫过对门。有那么一瞬间,我确信她看到了那个摄像头,但她只是抿了口水:"回去睡觉。"水面在她杯子里微微晃动,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位置。
我强迫自己回过神,继续打开姐姐发来的短信,我盯着那条没有太阳符号的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收紧到发白。这不是俞晴发的。但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发信时间显示为凌晨3:18,而我的手机在3:00分明亮过屏。
有人在实时监控我的行动。
"妈!"我踹开主卧房门,举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解释一下为什么姐姐——"
声音卡在喉咙里。母亲背对着我站在穿衣镜前,肩头皮肤正在诡异地蠕动。她猛地转身,我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她的脸会支离破碎,但看到的却是一张完好无损的脸,手里拿着针线盒。
"又做噩梦了?"她叹了口气,仿佛在应付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姐姐去参加封闭式艺考培训了,不是说过吗?"
这么离谱的借口?上次还说是姐姐找工作去了,这一刻却又用另一个借口敷衍我,仿佛我会忘记一样。
我后退半步。衣柜门缝里露出一角红色绸缎——和对门女人穿的一模一样的面料。
"你从来不会缝补衣服。"我盯着她手里的针线盒,"去年我校服开线,你说过这辈子最恨针线活。"
母亲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像刀片划开记忆——真正的母亲紧张时会摸左耳垂的痣,而眼前这个人,手指正无意识地敲打着针线盒边缘。
她不是母亲。
这个认知让我胃部绞痛。我假装揉眼睛,迅速拍下照片发到云端。转身跑回房间反锁房门,我打开电脑搜索三年前的旧新闻《玫瑰园失踪案》,在受害人亲属名单里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林月茹——对门女人的全名,我向邻居打听过,她很神秘,邻居不认识她,但我终于从卖早餐大爷的嘴里得知她的名字:林月茹,虽然大爷最后紧张的对我说,行了,别继续问了,离这女人远点,不要和这种乱七八糟的人来往。
但真正让我血液凝固的是配图角落里,那个戴着口罩接受采访的"家属代表"——虽然年轻许多,但那对熟悉又陌生的双眼,分明是现在的"母亲"。
“母亲”和那女人站在一起,眼神似乎悲伤,但我却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凌冽的寒气,觉得她们的眼神阴狠、贪婪……
电脑突然蓝屏,散热器发出尖锐嗡鸣。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我浑身僵硬。
"晓晓?"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早餐想吃什么?"
“不用啦!明天我在学校吃!”说完,我抓起书包从窗户翻出去,二楼的高度让脚踝传来剧痛。骑上自行车时,对门的窗帘微微晃动,一抹红色身影站在阴影里。
学校成了唯一的安全区,我就这么躲在学校里直到白天。我在图书馆查到了更可怕的信息——玫瑰园失踪案背后牵扯着某生物科技公司的非法实验,而父亲生前正是该公司的研究员之一,当然,他还是一个医院有名的主任医师。他的"意外"车祸发生在提交辞职信的第二天。
3.被那女人发现了!!!
第二天放学,我迫不及待的躲进厕所看监控记录。前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静止画面,直到傍晚——
对门开了条缝,一只细长的手伸出来,在门框上摸索。涂着红指甲的手指突然转向镜头,放大画面能看到指甲缝里有暗红色残留物,接着画面剧烈晃动,我正要放大查看,监控画面突然雪花闪烁。对门女人出现在镜头前,她没看摄像头,却准确地将金属伞尖刺向镜头,屏幕黑了。
我是不会死心的。夜里,我躲在一间打烊的杂货铺后看见对门女人出门。她今天穿着米色风衣,拎着琴盒形状的黑箱子,箱子飘着似有若无的腥味,但很快被更浓郁的香味盖过去。我压低棒球帽跟上去,保持二十米距离。
她在十字路口停下,对着橱窗整理头发。我急忙躲进奶茶店,透过玻璃反光看到她突然转向——她在看我的倒影。
我假装玩手机,余光瞥见她拐进巷子。追过去时巷子里只有几个垃圾桶,箱子和人都消失了。墙上的涂鸦被新喷了一行红字:"好奇心会杀死猫哦~",最后一个波浪号还滴着颜料。
我转身要跑,却撞进玫瑰香味的怀抱。对门女人用戴着手套的食指抬起我的下巴:"小尾巴要藏好呀。"她轻笑时露出的虎牙尖得不自然。我吓得想拔腿就跑,可是……我竟不由自主的困在她胸前的柔软和馨香里,双腿像固定住了一样……等我回过神,她已经不见踪影。
回到家中,我双手颤抖的再次打开监控,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指死死掐着手机,企图这样就能让画面重新亮起来,徒劳。
但下一秒,我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很轻,很慢。
咚。
咚。
咚。
声音很脆,像女人那细长的手敲出来的,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门缝——没有影子,没有脚步声,只有那甜蜜的玫瑰香,从门缝里渗进来,像致命诱惑一样钻进我的鼻腔。
“晓晓。”母亲的声音从她的卧室内传来,温柔得诡异。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我盯着手机屏幕的倒影,看到自己的脸惨白如纸。
她是怎么知道我醒着的?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马上睡。”
卧室内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她轻轻笑了一声。 “好。”
“哒哒哒”,门外高跟鞋声渐渐远去,但门外那股玫瑰香却迟迟不散。
我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4.所有人都在监视我,对不对?对不对???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母亲出门买菜,立刻冲到对门检查。
摄像头果然不见了。
但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门框上连胶水的痕迹都没有,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指在地板上摸索。
找到了。
一枚小小的、碎裂的镜头,藏在墙角缝隙里。
我把它捏在指尖,心脏狂跳。
被她发现了……
放学后,我又去了早餐摊。
大爷见到我,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头继续炸油条。
“您昨天见过我姐姐吗?” 我直接问。
他手一抖,油溅到手背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没有。” 他语气生硬。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您见过我家对门的女人吗?”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小姑娘,别问了。” 他压低声音,手指微微发抖,“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离那女人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人,女孩子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
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但刚走出几步,我突然回头——
大爷正盯着我的背影,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嘴唇快速动着,像是在和谁通话。
他在汇报我的行踪???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再找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冷。
这不是俞晴的语气。
也不是对门女人的。
也不是母亲的语气。
我猛地坐起身,看向房门——
门缝下,一片鲜红的玫瑰花瓣,正缓缓飘进来。
5.局
第二天清晨,手机突然震动。是俞晴的号码发来的定位,附言:"真相在这里。别告诉妈妈。"
我盯着那个废弃制药厂的地址,手指发抖。这是陷阱,但也是唯一的线索。放学后我故意绕路到早餐摊,大爷见到我就皱眉:"你姐刚买完煎饼走。"
他……竟然愿意告诉我了?
"往哪个方向?"我毫不犹豫的问。
他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似乎于心不忍,最后指的路,正通向制药厂。
“唉…孩子也是可怜,还是告诉你吧”他无奈的说。
制药厂围墙的铁丝网被人剪开一个口子。我钻进去的瞬间,后颈突然刺痛。转身看到早餐摊大爷站在阴影里,手里的电击枪冒着蓝光。
"第48号实验体已捕获。"他对着衣领说,声音冰冷得判若两人。
意识模糊间,我听到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粉红色的视野里,对门的女人俯身查看我的瞳孔,她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缝合痕迹。怪不得,平时她总戴着一条红色细缎带,装饰着红玫瑰,很妖娆,像一条小蛇缠在她纤长的脖颈上。
"记忆清除要彻底些。"母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上次那个就是因为残留记忆才导致实验体自毁。"
"这次用新型抑制剂。"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我拼命聚焦视线——是那个"俞晴",她正用镊子从冷藏箱取出一管蓝色液体,她的手腕上也缠绕着一圈触目惊心的缝合疤痕"董事会要求这批产品月底交付。"
我咬破舌尖保持清醒。他们把我绑在手术台上,头顶无影灯照出墙上的项目书:《意识移植与人体克隆的商业化应用》。签字栏里,"父亲"的签名被血渍覆盖,旁边是母亲真实的笔迹:"同意人体实验"。
"你们...杀了...真的妈妈..."我挣扎着说。
“妈妈”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手术器械叮当作响。"傻孩子,我一直是我,项目负责人,也是第一个进行实验的人。"她掀开白大褂,腹部有道狰狞的疤痕,暗红又乌黑,像一条巨大的蜈蚣。"这是剖腹产时留下的。你们双胞胎的基因,完美适配意识移植。"她疯狂的笑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母亲的性格变了,而且越来越癫狂。
"本来想留着你观察自然反应。"她将针头刺入我的静脉,"可惜你太像你父亲了——总爱多管闲事。"
蓝色液体在血管里燃烧时,我看到了最后的幻象:童年那场"溺水事故"里,真正被按在水底的是俞晴,而站在岸边冷笑的,是让我捉摸不透的母亲。
6.谁是猎手?谁是猎物?
但是,让她们预料不到的是,把我绑在手术台的绳子被做了手脚,我轻易就挣脱开,蓝色液体似乎伤不到我,他们应该想不到,这药水,其实我早已产生抗药性了吧?对我,根本没用,或者说,只是短暂的恍惚一分钟。
我飞快的站到另一边,蔑视的看着我那陌生的“母亲”。
母亲——不,那个披着母亲皮囊的女人——朝我伸出手,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玻璃罐。罐子里的“俞晴”们无声地注视着我,瞳孔扩散,嘴唇微张,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
“晓晓,”女人轻声说,“你一直很聪明,不是吗?”
我盯着她手里的手术刀,突然笑了。
“是啊。”我慢慢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碎掉的监控镜头,“所以我早就知道了。”
她的笑容僵住了。
我按下手机屏幕上的播放键。
“你们以为,谁才是猎手,谁才是猎物?”
监控的最后画面重新亮起——
并不是对门女人毁掉了摄像头。
是我自己干的。
画面里,我站在对门前,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亲手将摄像头砸碎。然后,我对着黑暗轻蔑的说:
“哈哈哈哈,实验体48号,记忆清除程序启动。启动?哈哈哈,启动失败!”
母亲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不可能!”她猛地后退,“你的记忆应该被清除了!”
我歪了歪头,笑容扩大:“哦?那为什么我还记得……你们是怎么杀了我父亲的?”
三年前,父亲发现了母亲和生物科技公司的秘密——他们在用活人实验意识移植技术。
他决定举报。
但举报前,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告诉了我。
而我,选择了站在母亲这边。
“你忘了吗?”我轻声说,一步步逼近她,“是你教我,利益才是永恒的。”
她的瞳孔收缩,终于认出了我眼底的冰冷——
和她一模一样。
其实,寻找姐姐,是我演给她们看的戏码,假装自己真的被定时清除了记忆,所以母亲信以为真的每次都以“姐姐工作了,姐姐艺考培训”等离谱借口敷衍我,反正,我都会忘记的。
实际上,我也是真的有一个失忆的人格,我的双重人格也是母亲的疯狂实验导致的副作用,但主人格的我很巧妙的利用了失忆人格:我在实验室偷了抗体注射到自己身上,这样,我能免疫这里的所有药物,对它们都产生耐药性。当然,我刻意的绕开了俞晴的实验体,也摸清了母亲和那女人进入实验室的规律,一切都躲过她们的眼睛,她们并不知道我来过。监控?不存在的,有监控就有可能泄密,这里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能泄密。
但是!我很清楚,演的终究是演的,谎言,永远有破绽,于是,我那个失忆人格的作用就出现了!!!我让我那失忆人格,真的在疯狂寻找姐姐,她已经忘了那一切,包括她亲手参与的弑父,她真的在卖力寻找姐姐。
当然,我偶尔也会把一些细节刻在她脑子里,比如:上次我们的母亲还说姐姐工作了,这次又说姐姐要艺考。这样,确保她别太蠢,别信任母亲。
7.背叛与合作
俞晴,她也不是省油灯。她故意引诱我来到实验室,她不甘心只有她成为实验体,而我,暂时还是对照组,还拥有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我是故意被她“引诱”进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时机成熟了,我终于可以不跟母亲耗着继续演那可笑的寻找姐姐戏码了,我,要抢夺这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早餐摊大爷走了进来,手里拎着那个琴盒形状的黑箱子。
“处理干净了。”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警方那边打点好了,她也将一样是车祸,意外。”说完,他看了看绑在手术台上的所谓的“母亲”。
我点点头,接过箱子。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手术器械,和一份合同——我的入职协议。
职位:首席研究员。
母亲——或者说,我的“前任”——终于明白了。
“你……假装失忆了寻找俞晴,引我出来?”
我微笑:“不,我只是需要一个新的实验体。”
“毕竟,姐姐的意识备份……快用完了。”
“还有,我要取代你。”
母亲被束缚在手术台上,她的脸皮已经剥落一半,露出下面另一张陌生的面孔——苍白的皮肤,猩红的唇,像是对门女人的劣质仿制品。
她盯着我,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你以为……你能赢?”
我拿起手术刀,刀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对门女人走了进来,高跟鞋敲击着地板,玫瑰香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她手里拎着一支注射器,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该结束了。”她微笑,将注射器递给我。
母亲的眼珠剧烈颤动:“你们……合作了?!”
我接过注射器,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教我的——利益至上。”说完,我吻了那个美丽女人充满玫瑰香味的脸蛋。
针尖刺入她的颈动脉时,她的身体猛地绷直,瞳孔扩散成漆黑的深渊。
“你……会后悔的……”她痉挛着,嘴角溢出黑血,“她……从来……没爱过你……”
我面无表情地推尽药剂。
她的呼吸停了。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对门女人轻柔的鼓掌。
“恭喜。”她红唇弯起,“新一任‘母亲’。” 她也奖励似的,把温热的红唇吻到了我的脸上,我的左脸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唇印。
我转身准备离开,她却突然叫住我。
“等等。”她的笑声像毒蛇缠绕上来,“你不想知道……俞晴的初代身体是怎么死的吗?”
我的手指僵住了。
“她可不是什么无辜的受害者。”女人歪着头,欣赏着我的表情,“你父亲死的那晚,是她亲手调的刹车油,亲自伪造的车祸现场,亲自用克隆体制作了他在开车的假象。”
“所以外面的人都以为,他是意外车祸抢救无效后,自愿捐献遗体。”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哦,还有。”她舔了舔嘴唇,“你十四岁那次溺水……真的是意外吗?”
记忆的碎片突然刺进脑海——
俞晴站在岸边,低头看着水中挣扎的我,嘴角带着笑。
“别怪我,妹妹。”她轻声说,“母亲答应给我自由。”
对,她好像在跟我抢夺我的位置,我想要的一切,她也想要,包括母亲的位置。
“你母亲觉得她邪恶的跟她一模一样,值得研究,便划开了那具身体……哈哈哈哈哈……她的克隆体也很有意思哈哈哈……”
我感觉我那失忆的人格也苏醒了,恢复了记忆,她陷入了混乱,她在疯狂质疑我,质疑她,质疑所有人,她歇斯底里的在我脑子里朝我大喊。
世界在旋转,我感觉我要疯了。
我抓起手术刀,猛地捅进女人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我的脸上,温热黏腻。
可她却在笑。
疯狂地、歇斯底里地大笑,哪怕鲜血从嘴角涌出,哪怕瞳孔开始扩散。
“你……终于……像她了……”她喘息着,染红的手指抚过我的脸,“我的……情人……”
她的手垂落下去。
可笑声还在房间里回荡,像永远散不去的诅咒。
我踉跄着走到洗手台前,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脸上的血迹。
抬头时,镜子里的人让我毛骨悚然——
我在笑。
和死去的美丽女人一模一样。
干枯的玫瑰花瓣脱离它的枝叶,掉落在地上。
8.父亲的罪恶秘密
我站在父亲的旧办公室里,翻开了他生前最后一本实验日志。
纸页已经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
“3月15日,第12例‘自愿捐赠者’完成心脏摘除,受体术后存活良好。”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
原来,父亲一直在他的医院里做另一种“生意”。
年轻、健康的病人,被诊断为“绝症”,被自愿的签署“自愿安乐死”协议。他们的心脏、肝脏、肾脏,被悄悄移植给那些付得起天价的黑市客户,那些富豪们。
他的手术刀从不失手,他的账户数字不断增长。
直到——
母亲的实验室不需要匹配血型。
她直接培育克隆体。
完美适配的肝脏、心脏、角膜,在培养皿里跳动。富豪们愿意为“绝对排异率为零”的器官支付十倍价格,更愿意为“年轻二十岁的身体”倾家荡产。
父亲的市场被挤压了。
他加入她,然后偷偷举报,却先一步被母亲送上了手术台——
用他自己伪造的“自愿捐献”协议。
那个美丽又致命的对门女人,林月茹,父亲的日记竟然也提到她。日记里,她第一次出现在父亲办公室时,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胸前的钢笔别着一朵小小的白玫瑰。那是医院优秀医师的象征,日记里说,她像天使一样纯净。
"这些移植记录有问题。"她把文件摔在父亲桌上,声音像碎冰般清脆,"那些'自愿捐赠者',我查过他们的病历..."
他笑着说,你太傻了,你会后悔的,听我的话,要么,做我情妇,要么,成为我的助手,都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三天后,她雪白的衣角染着血渍,正帮他整理一具刚取完器官的尸体。很显然,她选择了后者,她并不喜欢他。
"为什么要妥协?"他明知故问。
她蹲下来,白玫瑰的香气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却说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回答:"因为我想救我妹妹。"她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你能救她。"
后来父亲才知道这是个谎言。她根本没有妹妹,那个尸体只是她为了接近母亲准备的投名状,她看到了他得到的利益,她红了双眼。他以为她会为了财富而攀附他,不曾想,她拒绝了。她只觉得他的肢体触碰很恶心,但仍然想夺走他的财富他的一切,连着他妻子那一份。当她脱下白大褂换上红裙时,连母亲都没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要举报父亲的医生。
"你父亲教会我一件事。"她临死前用沾血的手指摸着我的头发,"救人的手,杀起人来更利落。"
9.一刀,两刀,哈哈哈哈哈哈……
我回想起,在最后时刻,当我的刀捅进她心脏时,她突然从胸口扯下一朵干枯的白玫瑰塞进我手里。
"给你讲个笑话..."她的血浸透了花瓣,"那个要举报你父亲的白痴...真的存在过..."
"你十岁那年...阑尾手术..."她的笑声渐渐微弱,"他偷了你...一管骨髓...不过,最后归你母亲了。"
衣柜门在身后缓缓打开,二十个培养舱里,我的克隆体同时睁开了眼睛。
“可我……才是真正的主宰。”
我捅穿了她的心脏。
她倒在地上,笑声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直到最后一刻。
我才是主宰。
当然,我当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目击证人。我转身,对着俞晴,还有那个早餐摊大爷…啊不是,是我的共犯,一刀,又一刀…………
那个大爷,曾经也是母亲的眼线,但他意外发现我的主人格还没失忆后,便改变阵营,陪我演戏,当我的助手,成了我的共犯。他以为,跟我这种冷血人干这些惨无人道的事情,我就会把成果分他一半?
长期偷实验室的特效抗体过量注射,让我的体力变得异常强大,他们都敌不过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他们都死了。
母亲、父亲、俞晴、大爷、对门的女人……
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都成了实验台上的一滩血。
我站在镜子前,擦掉脸上溅到的血迹,看着自己苍白的脸、漆黑的眼、微微上扬的嘴角。
我赢了。
我才是最后的主宰 ,这一切,以后都是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实验室,还在抚摸他们的尸体……我看了看身上,转身走向衣柜,准备换掉染血的衣服。
突然——
咚。
咚。
咚。
三声轻响,从衣柜内部传来。
像是……
有人在里面敲门。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衣柜的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指尖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和死去的女人一模一样。
我猛地后退,撞翻了手术台,器械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那只手轻轻搭在衣柜边缘,随后——
一张熟悉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红唇、黑发、妖娆的微笑。
对门的女人。
她歪着头,轻声笑道:
“你以为……捅穿心脏就能杀死我?”
她不是人类!
从来都不是。
她是母亲最早的“成功实验体”——意识可以无限转移。
杀死的只是躯壳。
而她的意识……
早已备份在我的大脑里。
“欢迎回家,我的情人。”她伸手抚摸我的脸,指尖冰凉。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手术刀,不知何时……
已经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干枯的玫瑰花瓣,在地上越来越发黑,腐烂了……
月光照进来,映出地上两具尸体——
我的。
和她的。
而衣柜里,传来第三个人的轻笑。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10.小说?现实???
“这个小说挺变态啊!”我关掉浏览器里的小说页面,打开短视频,刷到了一些新闻:某青年骨折进医院后脑死亡,自愿将器官捐赠;肾脏移植有望不再受限于血型匹配;青少年失踪案;某地实验室非法取卵及代孕;某某医生揭发后以外坠楼死亡;某名人容光焕发逆生长,散发着帅气魅力;某名人生下孩子还犹如少女从未变过……
“看来现实世界比小说还疯。”我感叹着,刷着短视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