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私下真相
李丽与连惠惠那一次长谈,虽然最终并未找到彻底解决困扰她们之间问题的有效办法,但连惠惠还是做出了让步,保证今后尽量减少与吕良才单独接触。其实,李丽与连惠惠都清楚,这种的保证一文不值。因为她们明白,吕良才想与谁接触,她们根本左右不了吕良才的举止。吕良才要让连惠惠陪他一起外出办事,李丽能够阻止得了吗?连惠惠能够推脱掉吗?。
所以说,两个女人之间达成的默契,一点也不切合实际,最多只能算是一种心理安慰,或者说是纸上谈兵罢了。
自从两个女人密谈之后,李丽私下里观察过,连惠惠确实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吕良才。以前,连惠惠见到吕良才迎面而来,都会主动迎上前殷勤地跟他打招呼,要么一起走进她的办公室里聊几句,要么站在原地谈笑风生侃个没完。如今,连惠惠看见吕良才,她视而不见,要么迅速拧过头去佯装没看见,要么立即离开,尽量避免与吕良才碰面。
这一切,细心的李丽都看在眼里,她感觉连惠惠还算是信守承诺的人,便渐渐地放松了对连惠惠的警惕。李丽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紧盯着连惠惠与吕良才的目光也逐渐懈怠了不少。
李丽感觉此事的风波基本上过去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控范围之中,她慢慢地放松了警惕,自顾自地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自从上次李丽去过在建别墅后,工人们都认识她,过后,李丽基本上每间隔五六天都会到施工现场去逛一圈。现如今,工人们都知道李丽是未来别墅的女主人,也都听说过女主人先前的一些风流韵事,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性,故此工人免不了高看她几分,再没有人敢怠慢她。
李丽每次到施工现场,工人们老远就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讨近乎。人们一口一个老板娘喊着,李丽很受用,心中美滋滋的,特别得惬意。李丽也特别大方,除了第一次到施工现场空着手外,随后,再去工地时,她会拎着东西,再未空过手。有时,她会买应时刚上市的水果;有时,她会提着几瓶矿泉水;天气热的时候,她还会购买几种冷饮,给大家消暑。
七月底,别墅的门窗安装完毕;到了八月中旬,外墙与内墙的墙皮便涂抹完成。楼内,上楼的楼梯扶手早就安装完毕,从一楼到二楼已经畅通无阻。此际,工人师傅告诉她,室内墙壁刚抹上的水泥墙面还未晾干,内部装修还需等一段时间才能进行。
自从楼梯修好后,李丽每来一次新房,她都会把整个小楼的每一个房间都走一遍。每走到一个房间,她都会闭上双眼,心中设想着房间格局。客厅里,那里放沙发,那里摆茶几,鲜花摆放在什么位置,李丽要把客厅布置得大气、上档次、金碧辉煌;准备设置四个卧室,都安排在楼上,她与吕良才的寝室要挑一个最大的房间,购买最宽敞、最名贵的实木大床,这间屋子一定要布置得温馨富有情调;当然,将来她与吕良才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孩子的房间一定要布置得充满童话色彩,等等,李丽在心中默念过无数遍。每次见装修师傅,她都向工人师傅兜售一遍自己的设想。
李丽与吕良才领取结婚证后,李丽回父母家中的次数明显频繁了不少。以前,李丽不想回家,主要是因为每次回家,母亲刘淑惠都会唠叨个没完。“没名没分待在一起像什么话,你们什么时候领证?”“你看隔壁张大妈的姑娘小翠,和你同岁,人家都结婚四五年了,孩子都能到处跑了,再看看你。”“听听外面的人都说的啥,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你不在乎,我与你爸脸皮薄,我们还要出门,还想要那张老脸呀。”
以前,李丽回家,她父亲倒不像她母亲那样嘟囔个没完,但一点笑意也没有,总拉着老长的脸,也让李丽感觉非常别扭,挺不自在。基于此,前期,李丽回家次数很少。并非李丽心如木石,不想年迈的父母,只是她不想面对那尴尬的局面。
现如今好了,李丽与吕良才已经领取了结婚证,她就是吕良才的合法妻子,他们成婚之礼等别墅落成后即可举办,指日可待。她母亲也不会在她耳根边唠叨个没完,其父李国民也一改阴云密布的脸,他的脸上明显多了不少笑意。再加上,吕良才工厂的生意一向兴隆,李丽手中根本不缺钱。她回家总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时不时还会给自己母亲塞几百元钱。由此,李丽回家的气氛融洽了很多,往日那尴尬的局面已荡然无存。
晴日背后,往往酝酿着云雨;风和日丽的当下,有谁能保证不会有狂风骤雨不期而遇。人心隔肚皮,李丽哪里知道,上次连惠惠跟她吐露吕良才的不堪,并非完全实情。
连惠惠是一位很有心机的姑娘,就像如今不少人一样,对于金钱的崇拜已经没有了底线。吕良才出手大方,他不仅给连惠惠开出的工资不低,而且还时不时给她塞不少的钱。正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吕良才投之以桃,连惠惠就报之以李。连惠惠老家在大山深处,父母日子过得艰辛,捉襟见肘、囊中羞涩,家中缺钱。吕良才豪爽大方,可解连惠惠的后顾之忧。
连惠惠知道自己除了年少与姿色之外,才无其他资本。吕良才行为不轨,无非是喜欢对她动手动脚、抠抠索索,也再没有更为过分的举动,她就半推半就、虚以委蛇,跟他周旋。
李丽找连惠惠谈话之后,连惠惠次日趁李丽不在厂,找机会跟吕良才讲过此事。吕良才告诉连惠惠只要李丽抓不住他们之间的真实把柄,李丽是奈何不了连惠惠的,吕良才让她将心放在肚里。连惠惠还是提醒吕良才,希望他在李丽面前还是要与自己保持一定距离为好。毕竟李丽如今身份摆在那里,连惠惠不想与她的关系弄得太僵。
连惠惠与吕良才达成默契,这便是自李丽与连惠惠交谈过后,吕良才与连惠惠接触明显减少的真正实情。因为李丽也未在吕良才面前提过他与连惠惠之间暧昧之事,吕良才也装傻充愣佯装不知情。
但吕良才还是听从了连惠惠的规劝,收敛了昔日放荡不羁的言行与举止。随后,每当吕良才与连惠惠一起外出办事时,他都会提前主动跟李丽说明一番。吕良才带连惠惠外出,只要待时间不长,李丽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在车上,有吕良才的司机在旁,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到其他单位办事,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他们更不敢有越轨的举动。基于这种认知,对于他俩一起外出办事之事,李丽从不阻拦,只是每次不忘叮嘱一句:早就去早回。
连惠惠与吕良才一起外出办事,她十分懂事与乖巧。乘车时,吕良才往往坐在车的后排中间位置,而连惠惠知晓他的心思,习惯性地坐在身边靠车门的位置。吕良才的身子挡在车前排两个座位中间,不影响他的手在底下连惠惠大腿上不断地抠索。时间久了,司机也更会来事,基本上将车内反光镜贴在车体上,从车内反光镜中根本无法看见后排的情况。司机想观察车后及周边的情况,只用车外反光镜即可。
现在的有些女性还真是挺务实的,只有能够满足自己的心愿,什么都能豁出去。看看街道上,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一些招嫖女性,根本不顾忌他人不屑、睥睨的眼神,肆无忌惮地用人们早就熟悉的黑话招揽生意。由于小镇经济繁荣,渔船在此停靠的比较多,街道上的船员比较多,这些船员多是外地人,他们早年在海上漂泊,对于女性的慰藉充满了渴望。这恐怕就是小镇上,招嫖女比较多的主要缘由吧。
连惠惠初来小镇时,还是个比较单纯的小姑娘。是不是受此影响而渐渐被沾染上尘世的污垢,人们不得而知。有人哀叹世风日下,长此以往会影响后生们的健康成长。有此忧虑也不无道理,但若过于忧心忡忡,就有点杞人忧天了。
不妨大家想想,无论哪一个盛世,无论哪一个文明富强的国家,都存在着见不得光的灰暗地段,都有这样、那样的弊端存在。它们都程度不同地会影响一些人,这也是对当世人们的一次考验。抵住诱惑、经受住考验者,成为超凡脱俗之人,人生路越走越宽广;随波逐流、同流合污者,便成为牺牲品,背人伦、逆良俗、走邪途,见利忘义,鼠目寸光,人生之路越走越窄。
让众人比较欣慰的是,世间还是走正道、循良俗、守规矩的人居多;而违常规、偭绳墨之人,还是少之又少。人们不知道连惠惠在失去尊严的环境里能待多久,会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