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十年徒步老驴友的自白

今天是平平无奇的周一。对于一个周末连续徒步两天的非资深驴友来说,周一是用来“休憩”的。将身体固定在格子间里与会议室的休憩,而灵魂要用来审批待办的流程、发起待办的流程与处理待办的流程。

其实,某种角度来说,格子间和工厂流水线并无不同。我们都陷在了流程里面。所以,周末去浪去野是人性最自然的回归。

流程的间隙,是喝水,是偶尔和一些惺惺相惜的驴友们行程与心得分享。喝水是用来补充周末在外在山在野水摄入量的不足。分享是人的本来欲望。

我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个标准的驴友。比如我搜索了下AI里对于驴友的定义。能驼能背方能驴。睡袋、帐篷等装备也不知道被小米卖房子的时候搬往了何处,反正我是不会再用到它们了。

户外锅具灶具我是从来没配备过的。用了好多年的一只焖烧杯由于昨天让在寒冷的山顶让我们吃上了一口热饭,今天我的驴搭子爱华同志就开始全网搜索要买。

我有一双好的登山鞋。每次穿出懂行的人都知道哇大神来了。它陪我走过雪线以上的碎石坡,也在暴雨天的泥地里打滑。其实也可能是差生文具多,但我从来就不是差生。我的冲锋衣、冲锋裤、抓绒、登山包、登山杖等装备这几年也渐渐升级。

可惜我的登山杖丢在了去年春天的某个驴友驿站里,想想别的驴友捡到它还能继续发光发热,便也不再心疼了。后来的行程貌似也用不着登山杖。索性至今未再配备。

真正的驴友是要能收集到贡嘎山的龙胆花、梅里北坡的火绒草、小五台山的金莲花。它们在干燥的空气中保持着倔强的姿态,像极了每个在困境中不肯低头的徒步者。

而我去的最高大上的户外徒步路线也就是四姑娘山,其次都是诸如武功山、徽杭古道、吴越古道等中不溜秋的,更多的是诸如高骊山、定山等只有本土小驴友才知道的山。

所以我大概只能算个徒步爱好者而已。我怕死,特别是有了妍宝后,我惜命,我绝不能死在我爸妈前面。我给自己配齐了意外保险。什么死亡路线鳌太我是沾都不沾的,狼塔、乌孙古道等那种大神线那就望其兴叹吧。

因为真正的徒步者从不说征服自然,而我胆小怕死,只是做个大自然的过客就好。那些让我骂骂咧咧的鬼山,最终都会成为生命里最珍贵的礼物。

就像今天聊天记录里那个矛盾的自己——一边抱怨着满身尘土,一边又在心里规划着下一次出发。看着聊天记录里那句“全身都是灰,鼻孔都是”的抱怨,却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十年前其实严格来说入坑是在2014年,中间剔除孕期及哺乳期四舍五入算是十年前吧。第一次背起登山包时的场景清晰如昨,那时总觉得徒步是征服自然的英雄主义。

直到被后来的各种被我骂做“鬼山”的风沙灌了满肺,才懂得真正的徒步从来不是对抗,而是一场漫长的和解。什么鬼山,下次再也不去了。这是我“口是心非”的徒步哲学。

这句抱怨几乎成了每次狼狈下山后的口头禅。比如昨天就是边爬边骂自己疯了,可当经过乱世佳人碎石坡登顶,不远处的长江就这样横亘出现在眼前时,所有的咒骂都变成了一句“我靠,这么美”。然后下次...继续背起背包出发。

人类的遗忘曲线在徒步者身上似乎失效了。那些被蚂蟥叮咬的痒、高反时的头痛、迷路时的恐慌,总会在看到新路线时神奇地被过滤。

这就是死不悔改的我。十年徒步教会我的,是对世界保持好奇的勇气。从最初追求征服XX峰的成就感,到后来学会在星空下沉默,在溪流边驻足。

现在更享受的是徒步中的不期而遇:可能是转角突然窜出的某只小动物,可能是山民递来的一碗粗茶,可能是队友讲的冷笑话在山谷里回荡的回声。

十年过去,登山包从塞满各种专业装备到只保留必需品,心态也从浮躁变得沉静。现在更愿意慢慢走,仔细看一朵花如何在石缝中绽放,听风穿过松林的声音,感受阳光在皮肤上流动的暖意。

徒步早已不是我给自己单纯的运动,它和瑜伽和马拉松和游泳和冥想一样,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与自己对话的途径。或许这就是徒步的魔力。

它让我在最狼狈的时候看清自己,在最壮丽的风景前懂得谦卑。那些死不悔改的坚持,那些下次再也不去的誓言,最终都化作了生命里最鲜活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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