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光刚漫过云层，林紫月拽着黄浩的袖口站在玄关换鞋。她挑了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黄浩还是那件半旧的牛仔衬衫，两人站在穿衣镜前，倒像两株误闯锦簇花园的蒲公英。
出租车在市中心豪宅别墅区的雕花铁门外停下时，林紫月下意识攥紧了帆布包带。A 区 16 号别墅像头蛰伏的巨兽，米白色大理石墙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雕花廊柱上缠着仿真紫藤，花瓣上还凝着人造晨露。
她按响门铃的瞬间，门柱上的全息扫描仪发出淡蓝色光束，在两人身上扫过。手机在黄浩口袋里震动了下，是系统提示 “正在向户主林紫辰传输访客信息”。
可那扇沉重的铜门纹丝不动。
十分钟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林紫月数着门前喷泉里游动的机械锦鲤，它们鳞片是镀金的，摆尾时会洒出带着香气的水雾。黄浩盯着草坪上修剪成几何形状的冬青丛，每片叶子都亮得像打过蜡，连草缝里都找不到半片落叶 —— 后来才发现，草坪下藏着微型清扫机器人，正沿着隐形轨道无声滑行。
等待漫长得让棉布裙都被汗浸出浅痕时，铜门终于发出 “咔嗒” 轻响。门柱里走出个银灰色机器人，圆脑袋上的屏幕显示着 “请跟我来”，关节转动时没有半点声响。
走进玄关前，林紫月忽然顿住脚步。她看见车库半开的门里，停着辆酒红色跑车，车标在阴影里闪着细碎的光。车道边缘的鹅卵石拼出繁复花纹，每颗石头都被磨得温润如玉。最扎眼的是廊下那盆兰花，花瓣是罕见的冰白色，花盆却是整块墨玉雕成的，盆底还沉着几粒鸽血红宝石。
“别看了。” 黄浩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声音压得很低。他注意到机器人的光学镜头正转向他们，屏幕上的字体闪烁了下，像是在记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