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很忙,从早到晚,饭前饭后及未入梦的每一丝一毫的时间都在为职称答辩而奋斗,彻底懂得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道理。
能从堂堂市一中冲出去,已经是十几年磨一剑了,没想到最后的答辩才是最紧要的冲刺阶段。
有人说重点中学的老师哪有绊在讲课答辩上的,这话大概率是建立在老师们每天都兢兢业业勤奋惯了的基础之上,即使如此,他们也不敢有半丝半毫怠慢。
刚讲了一遍的新教材,由于赶课,一部分课文未在课堂上讲过,尤其是一些学术论文与政论文,平时备课的时候都心里发怵,读一遍一头雾水,读两遍略知一二,于是,只好逐字逐句去读,不懂的学术概念要逐个搜索查问,一篇文章到弄懂思路至少需要五六个小时,这还只是初步成形,后期的熟练打磨仍需匠心与时间。
去年高级职称答辩要求从五本书里随机抽取,今年临到答辩前三天,方知只需必修上下两册,且加星号的文章不考,这真令人五味杂陈。
为了攻克三本另外三本书,耗费了几十个日日夜夜,这段时间,买菜做家务都是争分夺秒的,所有娱乐更是一概不敢想,颇像在大海里游泳,对岸很远,于是只能一直游,累也不敢停,否则就担心有沉溺的危险。
而且,一切的累都不只是体力上的,它伴随着极为压迫性的的心理紧张。魏书生提倡教师要做到“松静匀乐”,这境界大概是一种梦想,除非你把一切都放下。但人非草木,孰能没有欲望,就是放下也不可能完全地超脱,如苏轼的旷达,他心底的失落也一直是底色。
我有些后悔那些埋头苦备的日子了,大量的时间耗费在根本不需要讲的内容上,颇对不起自己的辛苦。心疼自己是人的本能,就像看见手流血了就想赶快包扎一样。但又赶紧安慰自己,多学总归没有坏处。
还有几天时间,什么也不必想了,集中时间再把要答辩的内容复习两遍,应该没什么问题。那几天马不停蹄,夜里入睡很晚,我以为是年龄的问题,没想到答辩结束之后,很快就能沉入梦乡,原来心中有事,干什么都不会那么坦然的。
有些课文不好理出思路,有的课文第一遍与第二遍竟有截然不同的思路,我查找国家资源中心的视频进行借鉴,还有各种渠道的课件进行理解比对,直到每篇文章备过三遍以后才有八成的定稿,之后就是夜以继日的心记口念。
当然这过程中收获颇丰,如若不是这样的机会,我断然不会有如此的耐心反复研读每一篇文章,也不会有长时间耐着性子干一件事的经历。我现在可以自信面对拿每一篇课文对学生侃侃而谈,于是懂得了只要潜下心去就容易成功的道理。
我是一个上台容易紧张的人,所以需要内容很熟悉才能游刃有余,必修上下的课本我总共备了五遍,做到了每一篇都胸有成竹,目无全牛了。
不过,上台的时候还是有一些紧张,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理想状态,整体表现相当于预期的八成,出来之后,有放松之感,但之后的一两天,脑子思考如有惯性,上场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反复上演,当然也是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有纰漏。
正式答辩的那天早上,我6:30赶到考点,门口已经乌压压站满了人,多数人很沧桑,是没睡好的疲倦还是近日的操劳,抑或是长年上课的艰辛造成的,这一切皆有可能。突然对我们这帮奋斗在一线的教师颇有悲悯之感,生活不易,工作不易,这职称评得当然也不容易。
人生就是闯一个关又一个关,刚抹掉了上一个失落,又尾随来了下一份沉重。每每有些志得意满的时候,总有些惴惴不安,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接踵而来,生活的蹂躏让人不敢如此安心,不敢相信有永久的快乐。
我对祸福相依的古理推崇备至,它道尽了一代代人的命数你我大概都一样。
总算翻过去这一页了,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