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偷看的电视,后来都成了光——一个没有玩够的小孩

最近空闲,点开了旧版的《寻秦记》。

情节有些尬,但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发酸。

不是因为剧情,是因为我想起了——

那个连快乐都需要“偷偷摸摸”的自己。

一、爸妈一出门,我们就赌命一样开电视

上学那会儿,家里管得严,电视是“禁区”。

爸妈的脚步声刚在屋外消失,我和姐姐就会像执行秘密任务一样打开电视,音量调到最小,耳朵却竖得比天线还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哪怕是屋外的车铃——都能让我们瞬间弹起,关掉电源,然后正襟危坐地对着一本摊开的作业本。

结果呢?

同龄人热烈讨论的《灌篮高手》《美少女战士》,我一部都没看过。后来长大了,脱离了管控,我像一种自我补偿般疯狂地刷剧。如今才懂,我馋的哪里是电视,不过是那种可以“光明正大”享受快乐的滋味。

再往前,家里连电视都没有。整个生产队,只有一户人家有台黑白电视。每到傍晚,那家人就把电视搬到屋外空地上,成了全村的露天影院。我就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后面,踮着脚,看完了整部《白眉大侠》。

我的童年记忆里,连看电视,都带着一种踮着脚的仰望姿态。



二、我的童年,不是动画片,是银粉、鞭炮与工台

后来,家里终于有了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但我们依旧没空看。

因为放学后、周末,我们要做工。

家里做鞭炮。在自家做之前,还去别人家做。我把引线插进装了银粉的纸筒,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开晚工,做到深夜。

我年纪小,瞌睡来了,挡也挡不住,经常一头就趴在布满银粉的纸筒上睡着。醒来时,脸上被压出一个一个小洞,小洞边分明都是亮晶晶的银粉。

还好有两个姐姐,她们会悄悄把我那份活多做一点。

那时最羡慕的,是窗外飞奔而过的孩子们的笑声。我也会偷懒,眼睛跟着声音跑,手里的活就慢了。傍晚收工,带着一身怎么都拍不干净的银粉回家。妈妈从不说什么,只是拉我到池塘边,用力帮我搓洗。

那些银粉,好像不仅沾在皮肤上,也嵌进了某些关于“玩耍”的渴望里。

三、一颗弹珠,换来一顿围着水盆的追打

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小学一年级的一个周末。

我们三姐妹在别人家做工,旁边有一群男孩在水泥地上玩弹珠。那些玻璃珠子真好看啊,在阳光下一弹,发出清脆的“啪”一声,滚进小坑里,就能赢走一颗。

我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了,一直跟着那些亮晶晶的珠子转。看了好久好久,手里的活几乎停了,但我始终没离开我的小板凳。



回家路上,我心怀侥幸:今天做得少,但妈妈或许没发现?

到家后,妈妈果然没提做工的事。我暗暗松了口气,脱了衣服准备洗澡。妈妈端着水盆过来,放下盆的瞬间,突然抄起一根扎扫把用的干竹枝。

“好样不学,只晓得玩!”

她追着我,我就光着身子围着那个盛满热水的盆跑。竹枝细韧,打在身上不伤筋骨,却炸开一条条火辣辣的红印。洗澡时,热水一浸,那种刺痛感格外清晰。

那一刻的羞耻、疼痛和委屈,比那根竹枝本身,记得更久。

四、很多年后,妈妈只说了一句

许多年过去,我们三姐妹都已成人,偶尔坐在一起笑着回忆那些“艰苦岁月”。妈妈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忽然插了一句:

“你们三姐妹小时候,是听话的。”

就这一句。没有道歉,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但我们彼此对视,心里都明白了:她全都记得。

那些她挥下的竹枝,那些我脸上的银粉,那些她为我搓洗时沉默的侧脸……所有说不出口的抱歉、无奈和心疼,都压在这句轻轻的“听话”里了。

五、现在,轮到我了

如今,我也有了孩子,而且是两个挺皮的儿子。

我不会轻易打他们。不是溺爱,而是我打心底里,不希望他们“太听话”。

我常和他们认真地说:

“如果觉得妈妈哪里不对,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可以讨论,妈妈会多想想,该改的就会改。”



我希望能给他们一种底气:你的感受和想法,是重要的,是可以被坦然表达和讨论的。

因为我终于明白,一个童年“没玩够”的人,长大后拼命补偿的,其实是一种“被允许”的自由。而那些被理解着长大的孩子,才不必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看到一部老电视剧,而忽然笑着流泪。

他们不必偷偷摸摸地快乐,他们的快乐可以理直气壮,可以光明正大,像阳光下的弹珠一样,闪烁着本该有的、耀眼的光。


文末互动:


你的童年,是否也有过这样“偷来的快乐”或“竹枝的记忆”?

如今作为父母,或未来如果成为父母,你会如何看待孩子的“不听话”?

在评论区,让我们暂时做回那个“没玩够的小孩”,或者,成为那个我们曾经渴望的、能“听懂”小孩的大人。

有些记忆,说出来,就变成了照亮彼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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