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很久很久。
脑海里时常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活了很久很久。
可事实上这也不过几千天罢了。
面前的文字飞了起来,看不清样貌地旋转。
所以,我干脆停下笔。认真地去思考那个“很久很久”。
最开始,我想我是活在无数个故事里。那些故事的开头,常常是long long long time ago。
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恶毒的老巫婆被扔进了毒蛇坑。
精灵和旅人继续踏上望不见头的征途。
是的,很久很久。可是,一切距离现在,也都过去了很久很久。
足够王子和公主幸福生活中出现裂痕。足够老巫婆从蛇坑里起死回生,也足够精灵空守旅人的坟。
甩了甩头,我不敢想下去了。也许是害怕,也许是愧怍。
因为我觉得,我不该用现实去莫名揣测故事。
因而其实谁都没有活在无数个故事里。更确切的说,没有勇气。
接着,我想我是活在无数个睡梦里。梦与现实的界限是那样模糊,时间自然可以被拉的很长很长。
在那里,永恒似乎也不足为奇。
梦里的花盛开就不会零落,梦里的雨落下来必然有彩虹,梦里的香总是恍恍惚惚地嗅着,梦里的歌永远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走来。
古灵精怪的梦是梦,惊险刺激的梦是梦,和现实一样的梦却被称作现实。
梦醒了我们看向白蒙蒙的窗外。梦的终结是下一个梦的引子。
可现实醒了我们却要慌张又害怕。因为它醒了我们面对的却是未知。
那个未知被称作死亡。
这样的话,活在梦还是活在哪又成了团团的谜了。
所以,我又扒下来睡梦刚刚攀附上的外衣。
我可能,没必要用梦解释存在。
再然后,我想起来去看时钟。忽然发觉,其实我就活在即将到来又悠悠然逝去的每一秒。
就像这一秒风拂过来,后一秒我的手臂准备抬起,再然后掐起笔。
就像一纸一墨一笔一划把白字写满,就像可能现在这个时刻我正在说话。
那些秒数既已存在又转瞬即逝,那么那些时刻我确实切切实实活着,在呼吸,在思考。
可这样其实也很迷茫。
当我们真正把感受到的当下当当下来看,其实就已经是在怀恋过去了。
当下始终是个很模糊的概念。
当下或许也没有办法让人活着。
而看向时间轴的再远处,往前是不值分文的回忆,往后是无限挑战与残酷。
活着是一个很复杂的概念,仅仅是生理上的或许正常无法绝对解释。年月日时分秒定义不了活着,更难以定义活了很久很久。
但这样的话,“很久”又如何而来呢?
于是乎,思来想去,如你所见,所有的戏台都被草草拆掉了。
故事是乌托邦,美梦是桃花源,当下是面具,疑问是未完待续。
故事一定要有结局吗,美梦一定不会醒来吗,
当下一定不能揪住吗——
问题一定要有答案吗?
真要说“活了很久很久”,其实就和上述所有一样,都是一个过程。
哪怕“过程”其实也不能完全解释,但凡事也没必要那么急切地总是剖到最深处。
所以这个碎碎念的最后,我还是重新抓回了笔。
假如思考让人迷茫到停下脚步,就停下思考。
假如迷茫已经真正涌上,那么,对抗迷茫的最好方式就是行动。
为什么活了很久很久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活到很久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