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播文案)
老友们,这一期不讲东坡词章,咱们插个队。有朋友问我,上期翻唱《江城子》,为什么结尾突然哽咽,双手合十,再也唱不下去。我说,只因那一刻,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的外婆。
录制视频的前一晚,我刚好梦见了她。外婆已经离开很多年,走的时候八十五岁。梦里的她,还是从前那般模样,安安静静笑着望向我。
带着这份念想,第二天录制《江城子》,前半段尚且平稳。可唱到最后一句“明月夜,短松冈”,突然就唱不下去了。短松冈。外婆的坟冢,就安放在那片长满青松的山岗上。月光照下来,照着她,也照着我。一瞬间,过往碎片翻涌而来:她一尘不染的老屋,洗得发硬却干干净净的粗布被子,还有那双手。
儿时,我们一众孙辈,最爱往外婆家跑。早年的乡下,泥土夯的地面,没有水泥,她却能扫得一点灰尘都没有。老式粗布被褥,洗得发硬了,却永远晒得蓬松,满是暖阳的气息。后来我带爱人回乡探望,年过八旬的外婆,让出她的床给我们睡。爱人后来说,那张床没有半点杂味,只有干干净净的阳光的味道。
外婆一生节俭,子女给的零花钱,自己舍不得花,一点点攒下来。每次我们去,一桌家常饭菜,再加一份零花钱,是她藏不住的疼爱。
我的小名叫珠宝。小时候读书还算用功,外婆一直格外偏爱我。从我读初中以后,每年过年,她都拉着我的手,塞给我5块钱。每一年,都是5块。她说:“珠宝,你读书用功,外婆心里欢喜。小小年纪离家在外,我帮不上你什么忙。这点钱你拿着,买点吃的,好好读书,更要照顾好自己。”年年同款叮嘱,年年不变的五块钱。
长大后才慢慢读懂,那五块钱,从来不是普通的零钱。那是一位老人,一年又一年,藏在心底说不出口的牵挂。她给不了世间荣华,却把自己拥有的全部温柔,毫无保留地给了我。
所以那一日,没忍住,哭了。不好意思啊。
很多朋友留言,期待下一期讲解苏轼的《临江仙》。大家放心,下一期,我们准时回归。只是这一期,让我慢下来,安安静静,好好诉说一份藏了多年的思念。
外婆,孙儿珠宝,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