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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馨主题第十七期征文“遗憾”
世界上遗憾的事情太多,数不胜数,我们每个人都是穿行在遗憾的旅途上痛苦着,放不下过去,就过不明白每一天。
01
君梅一个人落寂地走在人行道上,脚下干枯的落叶传出细碎的破裂声,街上人影稀疏,夜晚的街道也如她般寂寞,路灯孤独地睁着疲惫的眼睛,一盏一盏走向身后,桔黄的灯光拉伸着她的影子,慢慢缩短直至踩在脚下,又慢慢延长。
她拉了拉衣服裹紧身体,深秋的夜晚有了寒意,她一步步踱向公交车站,她喜欢这样走走,安安静静地疏理心头的思绪。
“终究还是没有家了”,这个萦绕在心头的念想终于一步步走进现实,她不得不接受。“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
站在公交车站牌边,伸头看着路的尽头空空的,还没有公车的影子,只有一盏盏路灯星星点点地眨着眼睛,和偶尔开过一辆小车带过的一片凉风。
今天去给父母扫墓是她提出的,她最后想再看看弟弟两口的表现,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们机会,是自己还存着奢望,难以磨灭的亲情也是如此脆弱,自己贪恋的那些记忆碎片都是假的吗?终抵不过时间的沙漏,挡不住岁月的流逝,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己真得想多了,弟弟终于还是没有邀请自己去家里,那个记录她成长的家,那个本也属于她的家真得远去了。
她陷入回忆,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也许早就错了,不过被表面迷惑,当窗户纸被捅破一角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窗户的破败,她曾想修复,却一次次以伤心告终。
然而伤心换来的清醒却让她看清了一切,她不再自欺欺人,不再无为付出,她需要重新疏理自己的生活。
人都说“嫁出的姑娘,泼出的水”,当父母不在的时候,家也就不在了,其实,当亲人的心疏离的时候,家才真的不在。
一年来的经历慢慢浮上眼前,完全颠覆了过去五十多年的生活经历。
原来破镜难圆,是可以用事实来证明的,是无法修复的,不可能再回到从前,或许从前就是谎言,一直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2
远远地,君梅看到公交车终于来了,晚上的公交车上人很少,车的频次也少。她坐在窗边看向窗外,路灯下的树带着昏黄的光,一棵棵向后跑去,路边楼宇林立,闪烁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为自己亮起。
她不禁有点悲伤,此次回家来为父母上坟,想借个机会看看弟弟沈煜的情况,上次回来不欢而散,后来给弟弟打电话,他也常常不接,总不能没有父母吧,这次回来上坟她发了信息,弟弟召集了叔叔家两个弟弟弟媳,大家都去了,完事儿后沈煜借口有事,于是大家就散了,各人回自己家吃饭,自己当然去了姑妈家。这个从小一直牵挂着的弟弟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又一次深深地刺激了她。
如果父母在,有事儿的时候都是热热闹闹聚一起吃个饭,可是那样的场景多久不见了,父母不在了,也永远不会出现了。
君梅还记得那些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日子。那时孩子们都小,住在一起,父亲母亲都还在,女儿三岁那年老公去省城脱产读博士,后来留在那里工作,努力几年后,终于站稳脚跟,女儿上二年级时转学去跟爸爸一起,又过了两年,自己也调去省城,离开了那个家。
再后来,母亲生病去世,两年后父亲生病去省城看病,在自己家住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一年后去世。距今已经过去几年了。
以前回来偶尔也是弟弟们相约到一起,加上姑妈姑父,二叔婶子等一大家子吃个饭,热热闹闹的,温暖的场景。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仿佛转眼之间,去年自己退了休,回来装修了以前买的房子,想着老公退休后也可以回来住住,省城的空气环境还是比不上这个小城,山清水秀,适合居住养老。
记得去年那段时间,弟弟沈煜和媳妇庄晓月还没多大变化,自己当时常住姑妈家,一来离新房子近,二来姑妈一个人住也孤单,正好陪陪她。
有时候晓月还跑来和自己看看房子装修进展,一起去挑选家具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条裂缝出现在她们之间,弟弟也变得与原来不一样?
“叮咚,龙苑小区到站了,请下车的乘客注意安全。”
君梅被汽车报站声拉回现实,她忙站起来走下汽车。新家里有暖气,进了门她便被暖暖的气息包围住。
3
第二天早上君梅醒来已经九点多,热了包牛奶,随便吃了点面包。
昨天是在姑妈家吃的晚饭,她执意要回自己家,她想自己静一静,到家时已经不早了,洗洗就睡了,半夜醒了睡不着,脑子清醒着,回味几日来的生活,仿佛总有冷水泼在头上让自己清醒。
自己是个简单的人,也不愿把别人想得复杂,可是总有事情颠覆自己的三观。想到了上次走前的不欢而散。
“我哪里错了?我不就是吃饭来晚了吗,我说了有事儿了?这还值得你凶人了?还是好好管管你自己的生活吧!”
这是上次弟媳庄晓月在姑妈家说的话,把她气坏了!她不就是因为弟弟弟媳吃饭来晚说了两句吗?他们也来得太晚了,一桌子好几个人都等他们,中午饭等到两点,当大姐的说两句怎么了?承认个错这么难吗?
噢,这只是导火索而已,这也不是第一次来晚了,有次阳叔女儿从美国回来一起吃饭,也等他们到快一点,自己也生气了,这次一并说说,不是为了他们好吗?
自认为一直和弟媳沟通没障碍的,反而和弟弟打电话少些,那次回来呆的时间比较长,自己离开家已经多年,去年回来装了房子,本想着明年老公退休了,一年可以回来住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弟弟弟媳并不欢迎,可是他们住的那个家也是自己的啊,多久没去了?哎。。。又想到那个家。
君梅甩了甩头,去洗了把脸,镜子里又看到头发,前面又多了几根白的。
当看到白头发慢慢在头上侵占地盘,当看到脸上的肌肉慢慢失去弹性,当眼睛越来越干涩劳顿…君梅终于要承认自己开始老了。
还一心想着自己还没有长大,那天打电话还劝着婆婆要接受衰老,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坚持着就那几根白发,一直坚持着健步如飞的习惯,一直可以明眸皓齿挂着微笑。
然而,当“好朋友”离开再也不露面,越来越远,当动不动就出一身的汗,还要应付身上这里那里的疼痛,她知道自己也要老了。
她以为可以一直在那个“红线”以内徘徊,让走向衰老的路程定格,出汗就出吧,来汗时多安静一会儿;疼就疼吧,年轻时的帐总要还的;一头的花发就花吧,相比同龄的人她算是白发少的……她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女儿还没有结婚,退休这两年她一直想好好休整,想让衰老慢些走,总是这事儿那事儿。她才明白那一切劝人的语言原来都是说给自己的。
还是闺蜜雨晴说得好:服老吧,退休就是让你休息,让生活慢下来,不能再风风火火;不能再动不动就发火激动,还每个人自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功课。
想想弟弟弟媳的行为,也许真的自己也有责任,还他们自己的生活吧,许多的事干吗非要杠在自己肩上,非要按自己的方式去做呢。
侄子已经很优秀了,也许弟媳感觉用不到自己了吧,想到这里君梅又想流泪了,为什么会弄到今天这一步呢?
弟弟从小身体不好,性格也比较内向,一家人都呵护着他,找了个漂亮厉害的媳妇,一直被管着,大家也都是为了弟弟而迁就着他的媳妇,她的许多小把戏都看得清楚,但是只要不过份也无所谓,毕竟都是一家人,然而最近却变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变得不可理喻,变得蛮不讲理,变得不象这个家里的人,如果父亲还在,是不是又会气得在房间里转圈?
君梅坐在阳台上远眺着,阳光暖暖地照着,浅绿色的茶水冒出淡淡的香气,多亏去年装修了这房子,否则自己只能在外漂泊了。
想到逝去的父亲母亲,逝去的那个家。
4
沈君梅出生时在一个农村大家庭中,有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后来又有了弟弟妹妹,有了婶婶及两个堂弟。多少年一家人团团结结,让村子里许多人家羡慕。
父亲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喜欢学习读书,是村子里的能人,他从村干部干起到镇干部,直干到市里主要领导。
母亲最早是村子里的小学老师,小时候家里困难,父亲每天上班顾不上家里,奶奶是小脚,母亲和爷爷叔叔干农活,自己也早早长大可以帮母亲做饭。
还记得那些在农村生活的场景,奶奶的慈爱,爷爷的严厉,母亲的温和,陪自己长大。小时候叔叔骑车带自己去镇里赶集,姑姑带自己去姥姥家走亲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弟弟,妹妹和两个堂弟年龄相差不多,自己一直是他们的大姐姐,在那困难缺少食物的时候,也没有分家。那时父亲己到镇上上班,挣着微薄的工资,爷爷在村供销社上了班,叔叔婶婶包了家里的地,不辞辛苦地挣着吃喝。
一大家子人相互照顾着,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记得奶奶总是把鸡蛋留下悄悄给弟弟吃,大家都知道却从未有过意见,那时的日子虽然生活上辛苦,缺吃少穿,却是多么幸福。
自己快上初中时,父亲到了市里,分房子后一家也跟着进了城,母亲安排了工作,姑姑和奶奶来帮忙做饭照顾孩子们,叔叔一家还在农村种着地,爷爷上着班。记得用粮票那几年,叔叔常常把好的粮食送到自己家,因此家里从没有缺过粮食,而父母也念着叔叔婶婶的好,以至后来把两个堂弟都安排到城里上班。
姑姑招工上班前,在自己家住了几年直到结婚,因此姐弟三个一直和姑姑感情很好,陆续地孩子们都在长大,上学、上班、结婚成家。
记得自己毕业后去了银行做会计,后来找了对象江儒是个建筑工程师,因为工作的原因常出差在外,因此即使结婚了也常在家里住,后来江儒又去省城学习考上博士以后,留在那里工作。
那时自己已经生了女儿洋洋,找了个保姆,一起生活在父母家,妹妹结婚后分了房子有了自己的家。弟弟也找了媳妇儿,婚后住在家里,媳妇儿庄晓月,漂亮直率的性格,正与弟弟的少言沉闷互补,虽然他什么也听晓月的,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多事上让着她。
后来有了侄子沈远阳,女儿元元成了姐姐,远阳是个憨憨的弟弟,姐弟俩感情挺好,从小没打过架,这是让大家欣慰的。当然平时工作忙,那时自己和老公江儒正是事业上升期,也没时间关注孩子,平时都是保姆一手带着。
不过赶到江儒休假时,一大家子在一起欢声笑语,江儒热心、智慧、高情商,尤其对孩子们上心,关心着每个孩子的成长。
两个堂弟来到城里后也加入了大家庭,成为父母的好帮手,他们也常来家里吃饭,那时爷爷奶奶都在,四世同堂的家充满欢声笑语。
女儿元元上四年级时,自己调去了省城,也才离开了父母家,那时与庄晓月联系多,主要靠电话,家里的事大部分都是通过她的口传给自己。
那期间叔叔和婶婶来到城里,给两个堂弟看大孩子,爷爷奶奶老了与他们同住,叔叔一直伺候在身边,爷爷奶奶都是九十多去世。
后来母亲生病,父亲生病,相继去世。
从什么时候开始庄晓月变了呢?也许她一直没变。
5
君梅想起弟媳庄晓月,怎么评论呢?人聪明漂亮,挺会做表面文章,性格多变,心机重,舍不得花钱,喜欢沾光,沾就沾吧,反正都是一家人,自己的条件好,妹妹也过得很好,只有弟弟的工作差点,挣得没有庄晓月多,听媳妇儿的也正常。
记得当时大部分人的婚姻都是熟人介绍的,介绍人比较熟,差不多合适也就成了,自己和妺妹的另一半也是介绍的,当然都找得不错,都是大学生,男的上升空间大,因为弟弟不过高中毕业,找庄晓月技校毕业的已经不错了,父亲的关系弟弟安排在机械公司,那时候企业比事业单位挣钱多,后来比不上在财政局上班的庄晓月,越来越受气。
好在侄子远阳培养得不错,侄子的性格里像自己家的人多,憨厚本分善良,记得父母亲在的时候,非常疼这个孙子,当然全家人都认可并呵护着他。
至于庄晓月,只要顾全大局,把自己小家的生活弄好也就过得去。许多时候家里人也不计较,至少不会在明面上吵闹,然而天天在一起大家都心知肚明,对于外人常夸的庄晓月,因为嘴巧,会表演,也许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因为有求于父母的人很多。
沈君梅后来调到省城,生活上越来越好,丈夫更是如日中天,女儿独立而自强,继承了丈夫的基因,学习上从不用操心,一路上到大学毕业,出国读研究生,回来工作。
父母去世后,弟弟一家住在老房子里,从庄晓月的电话中得知弟弟单位越来越不景气,也听出了庄晓月的嫌弃,于是更加迁就她,有时邀请她去省城,总是好吃好喝招待,东西更是不少买。
侄子远阳挺争气,大学考上了省城的学校,学了姑父江儒同样的专业,在江儒帮助下找了厉害导师考上研究生,在省建筑设计院实习,将来的工作不用愁了。
去年自己退休回来小城,因为姑父去世,姑妈一个人住,便陪在她身边,老房子也没回几次,回去干吗,冷锅冷灶的,早己没有了原来的热乎劲儿。
在小城陪伴姑妈的一年时间里,便把以前买下的龙苑小区的房子装修起来,庄晓月也已经退休,倒是跑前跑后的来看装修情况,那时还没有感觉到她不正常,只是常常听到她对装修提各种意见,当然这期间,自己一直住在姑妈家,好像已经习惯了。
现在回想起一些细节,自己装房子时,庄晓月好像曾经无意说起,远阳也到了找对象的年龄,说不定哪天带女朋友来呢,老房子也需要重新装一下。
自己的房子装修差不多时,有一天弟弟来找她,说老房子平时办业务还用的父亲的名字,父亲生前说过房子要留给孙子的,不如抽个时间办一下过户吧。
沈君梅才想起来那房子还有自己的一部分,没有自己和小妹的签字,这过户好像办不了,虽然自己和妹妹从来没想过要争遗产,但是这话从弟弟嘴里说出来,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好像要争遗产似的。
唉,谁让家里就这一个弟弟呢,反正总是要给侄子的,于是趁妹妹也有空时便一起去把手续办了,看到弟弟和弟媳如重释祔的样子,她和妹妹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弟弟沈煜和庄晓月也鼓捣起房子来,没有大动,只是刷刷墙,换了些家具。他们借机把以前的一些老物件都整理了一下,当然包括自己和妹妹曾经住过的客房,床和垫子都过时了,换掉,曾经的书桌太旧了,搬走,连墙上的一些装饰也都去掉了。
房子比以前亮堂多了,也陌生了,那些曾经的痕迹越来越少,自己也只是去了一次而已,那个家还是自己的吗?
君梅是个传统的人,那个年代的人都是大家庭生长起来的,她有些恋旧,想到家族中的孩子们慢慢各奔东西,再也不容易有以前聚在一起的场面了,除非有大事要发生。
6
还真有件大事来到了君梅面前,马上要三十的女儿元元终于要结婚了,一颗流浪的心终于想要安稳下来了。
君梅有事干了。她回到省城把原来住的小两居室房子收拾出来,给女儿做婚房。女儿女婿常出差没时间,年轻人为了生存每天忙碌,自己退休真是时候,单位反骋没去就对了。
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孩子们买自己需要的,女方提供房子,虽然家里的大件男方义不容辞,君梅也还是买了不少东西,这对小两口省事不少,遇上好的家庭许多不用自己操心。
婚礼选在男方的小城,最好的酒店,就订在五一放假期间,早在提前半年就订下了。
婚前女儿减少了工作量,少有的时间娘俩个在一起聊聊天,平时女儿总是忙着到处出差,她说趁年轻多跑跑,虽然家里的房产够她一辈子不努力也生活得很好,但她偏偏不愿啃老。
“我自己的人生路,要自己走,依靠你们多没意思呀。”元元边整理着结婚物品边和君梅聊天。
“对了,你弟弟远阳怎么样了?女朋友还好吧?”君梅知道孩子们一直交流着呢,大人不好插手的事情,他们会相互通气。
“估计早着呢,舅妈好像嫌那女孩家里太穷,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哪里找?远阳不知道怎么与舅妈斗争呢。”元元叹了口气。
“舅妈呀,总想控制着远阳听她的,我说她是看女孩学历高,怕将来远阳只听老婆的话吧。”
女儿看得清楚,现在女孩子都厉害,元元找的女婿就全听她的,要不也不会追了五年才得到承认,因此,君梅不害怕女儿将来婚姻里会吃亏,但找儿媳妇的心态应该和自己不一样吧。
“妈,舅妈好像心里一直挺不平衡的,她曾说远阳的工作找得不好,太辛苦了。她强势,管着舅舅又要管着儿子,远阳将来的日子不好过啊。不过你放心,我们会互相支持的。”元元握住母亲的手,娘俩坐在床边,她像小时候一样轻轻伏在君梅的胸前。
君梅搂住女儿暖暖的身子,这是自己的小棉袄啊,虽然不像小时候那样爱撒娇了,却一直是贴心的。
看来庄晓月和弟弟是怕自己干预远阳的婚姻吧,远阳的工作辛苦?哪个年轻人轻松啊,都是奋斗的时候,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妈,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觉呀?”元元抬起头看向妈妈。
君梅回过神来,“医生说有点更年期综合症,不过不要紧的。晚上有时候会做梦,回到你们小时候,想咱们那个家,那时多热闹呀。在家呆的这一年多,挺遗憾找不到原来的感觉了。”
“妈妈,人是会变化的,每个阶段都有不同心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功课要做,像我就要面对婚姻生活了,每一段都是不同的旅程,收获与遗憾总是相互伴随着。要时常放下过去,开启新生活。”
“你能明白这些妈妈太高兴了,好好经营好自己的生活,许多时候别人帮不了。”
“知道,有句话说心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有时候,给别人帮忙别人不一定觉得为他好,你也不要太在意。你和爸爸好好过好,我就放心啦。”君梅听到了女儿的话,心里热乎乎的,不觉湿了眼眶,女人长大了。
女儿的婚礼上,全家都到齐了,亲朋好友们欢聚一堂。君梅又感受到家的温暖,虽然吃完饭弟弟弟媳就离开了,君梅也不再遗憾,强扭的瓜不甜,自己选择的生活自己承受吧。
虽然弟弟与弟媳对自己不冷不热,但是君梅对侄子的关心一如既往,对叔叔家弟弟们的孩子也同样关心,看到孩子们都积极学习上进,她又有了自豪感。但她现在已经可以接纳任何情况出现。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也要面对得不到的各种遗憾,每个人来到世上都有自己的功课要做,人与人就是来来往往的相遇与分离,放下遗憾才能轻松面对每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