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03 (我有阴阳眼)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我出身在湖南的一个小山村里。

听我三叔说,我出生那天雷电交加,大雨滂沱。生出来的时候,别人的小孩都是哇哇的哭,而我却是哭了两声后,又“嘿嘿”的笑。接生婆很奇怪,把这件事跟我爸说了,我爸当时也没在意,直到有一次……

在我五岁的时候,有一天夜里,三更半夜,我要起床尿尿。我爸抱着我去院子里尿,忽然,我看见我家左边的竹林旁那条道上站着一个白衣白裤,白头巾的女人。

我用手指了指那个人道:“阿爸,你看,那儿有个人。”

“哪儿?”阿爸顺着我的手指望去:“哪里有人?你不要乱说”。他的声音有些慌乱。

“就在那,就站在那颗竹子下面。”我又指了指。

阿爸没有再说话,抱着我飞也似的跑回家,“咚”地关上了门,在他怀里,我明显感觉到了他快速而有力的心跳。

也许阿爸有给阿妈说,我看到鬼的事,从那次以后,小便再也不去院子里了。天一黑,就不再带我出门,经常是门窗紧闭。有人来串门才开门。

过了两个月,爸,妈可能把这件事忘了。又允许我去邻家玩了。难得的开心。

六岁那年,正值六月初六,邻居大宝的生日。我被大宝邀去他家里玩。他妈给他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很多玩具。那天正好也是民俗鬼节。

鬼节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在大门,门窗插上新鲜的桃枝,供驱鬼使用。自然,大宝家的大门和院子里的大门也插上了新鲜的桃枝。

天色渐渐暗了起来,我和大宝,还有他姐姐一起在院子里打闹,一不小心,我的鞋踢飞了,飞到了院墙外。

我拉开门,去捡鞋子。抬头的时候,我看见大宝家院墙外对面的那颗柚子树下,站了个小女孩,像是在哭泣,因为她不停的用右手的衣服去试脸上的泪。

那不是大宝的妹妹吗?,五岁的时候,不是掉进池塘里淹死了?我惊讶,又用手揉了揉眼睛,她还在那,清清楚楚的在那。

我赶忙拿了鞋子就往回跑,重重的关上了院门。

“你干嘛?看到鬼了,这么着急?”大宝看到我的惊惧样子,大声笑道。

“大宝,我看到你妹妹了,真的看到你妹妹了。”我说这话的时候,感觉上下牙在打架:“她就在那……那……那颗柚子树下哭。”

“你不是骗我的吧?”大宝不信。

“真,真的……不……不……不信你往外……外面看”我说话像筛糠。

大宝看到我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大叫一声:“妈呀,有鬼啊……”姐弟俩鬼哭狼嚎的冲进家门。

一会儿她爸出来了,问我:“你看到我家佳佳在哪?”

“在那”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哪有,你这女娃尽骗人,看把他俩姐弟吓得……”大宝他爸甚是不悦。

“叔,我没骗人,你看,她还在那擦身上的水呢!”

“没有啊,我啥也没看到!你这女娃尽吓人,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大宝爸下了逐客令。

我拉开门再看,佳佳却不见了。

我回去跟我父母说了看到佳佳的事。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没有做恶梦,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听见母亲说:“把那孩子送人吧!她能看见不该看到的东西怪吓人的”。

“送人?你舍得?反正我不舍得!”

“那怎样办?我不想以后再生个女娃或者男娃,让姐姐带,她看到鬼,再吓到他们。”

我心里一阵酸痛,看到鬼也是我的错!

“那送给谁?送太远可不行!太远以后就难看到了。唉……”阿爸轻轻叹了一口气。

“送给她三叔吧,反正老三家里也没有子女,刚好。”

“好吧,明天我找老三说说看。”

“睡吧,天不早了。”我听见阿爸翻了个身。

我躲在被子里,轻轻的抽泣。爸妈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泪水再一次喷涌而出。

第二天起床后,我就看见阿爸和三叔,三婶坐在院里,一边喝茶一边在商量着什么。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正在商量着我过继的事。

我看见三叔和三婶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知道他们同意了。

“找先生算个黄道吉日,美美就可以和我们一起过日子了”。三叔满脸洋溢着笑容,又看了看在墙角洗漱的我。

看到他们欢喜,我心里一阵的疼。

阿爸,阿妈处心积虑的把我送人,这时,他们一定是高兴的吧。

很快,黄道吉日到了,我被阿妈牵着从堂屋出来,把我的手交到了前来迎接的三叔手上。三婶拿了个大大的红包递给阿妈,阿妈笑盈盈的收过红包,脸上看不出半分不舍。只是嘴里嘱咐着:“千万不要亏待了美美。”

“我们不会亏待美美的,我们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大嫂放心”三叔慌忙承诺。

一瞬间,有一种被人贩子卖掉的感觉。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我头一扭,牵着三叔大步朝三叔家走去……

三叔给我安排了一个很大的房间,说是将来我读小学了宽敞些。

为了不让我难过,三叔没有让我叫他“爸”,还是让我叫他三叔,婶子也说,以后叫她三婶,这样,我多少避免了些尴尬。

第三章

第二年,我上了小学。因为村里孩子少,我七岁就上了一年级,一个班总共才二十个人。

三叔给我买了新衣服,新书包。三婶也给我买了些本子和文具。反而,爸妈什么也没给我买。也许他们早忘记我了吧。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我就读六年级了。三叔,三婶一如既往的疼爱我,而我妈已给我生了两个可爱的弟弟。他们很少来看我,虽然三叔的房子离他们住的房子并不是很远。我也不去他们那,阿妈拿三婶红包笑盈盈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想,这永远是我心里的一根刺吧。

这几年间,我也看到过几次鬼,但我不敢给三叔,三婶说,我怕他们像阿爸,阿妈那样不要我。

一个月前,我又看到鬼了。

那晚,我去小刚家拿他姐姐在省城帮我买的书,刚走到桥玉家附近,就听到鸡“咯咯……咯咯”惊惧的叫声。

我心里想,肯定是贼在偷桥玉家鸡,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鸡寮旁边,一看,一个全身穿白的女人在使劲咬那只鸡。

鸡挣扎着扇动翅膀,血顺着女人的嘴流到她胸前白色的衣衫,血红一片……

我惊惧的张大双眼,双手使劲的按住嘴巴,不敢动弹。

很快,鸡不再动弹了,女人擦去嘴边的血迹,用手摘去她撩牙上的鸡毛,两个纵身就不见了,我瘫倒在离鬼不远处的鸡寮边……

第二天,就听见桥玉的阿妈泼妇似的咒骂,骂谁杀了她家的鸡。

整整五只。

第二天,村里又有人家死了七只鸡。

第三天,别的人家死了十只。

一时间,人心徨徨。有人干脆睡在鸡寮里。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不敢说啊,我怕被三叔赶出门去。有了前车之鉴,我只有把鬼吃鸡的事放在心里。

从今年年初,我的眼睛越来越亮,在黑夜里看人视物,亮如白昼,原来一百多度的近视眼镜,现在也不用戴了。

以前见鬼,影像不是特别清楚,现在,我却看得清清楚楚。见到的厉鬼也越来越多。

我的眼睛怎么了?我越来越担心自己。

第四章

见到鬼后的几天,桥玉的阿爸来我家找三叔。我有个不好的预感,肯定有人把我有阴阳眼的事告诉了三叔。

除了大宝他爸,还会有谁呢?

“美美三叔,你家美美是不是能见鬼啊?”

“你怎么说话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三叔义正辞严,厉声道。

“我听大宝他爸说美美看到过佳佳。”

“你听他乱说!要是能看到,怎么从来都没听见美美说过!再说,能不能见鬼跟你有什么关系?”三叔很是愤怒。

“别生气!我家的鸡前几天不知道被谁杀了五只,但看脖子,又不像是杀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了脖子,没有一滴鸡血”。

“你自己守着鸡寮就好,这样就可以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三叔没好气的说。

“我想叫美美帮我看看,是不是鬼 ,鬼喜欢喝血”。桥玉他爸小声恳求。

“你回去吧,我们美美见不到鬼”说着生气的进了里屋。

桥玉他爸见三叔不理他,只好回去。

“美美,大宝他爸说的可是真的?”三叔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你跟三叔说,你真的有阴阳眼吗?不许撒谎!”

“真的!”看到三叔严厉的目光,我小声的应道。

“三叔,你是不是知道了,就不要我了?”我小声的询问,带着哭腔。

“傻孩子,三叔不会不要你的。”三叔把我拉到他身边,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头。

瞬间,泪流满面。比起我的阿爸阿妈,三叔更像我的亲爸。

有了三叔的承诺,我不再藏着掖着,一股脑儿把从小到大见到鬼的事跟他说了。

吐尽心中的秘密,原来心情那么的快乐!

过了一天,三叔领着我去桥玉家。

我让桥玉他爸去道士先生那儿讨张镇鬼符,贴在鸡寮上,准保平安无事。

从此,我有阴阳眼的事被村里人传的天花乱坠!

放了寒假,三叔,三婶带着我四处去云山宝刹,通灵师那询医问药。他们说一定要治好我的阴阳眼,再也不要看那些厉鬼,影响我的心情,影响我的学业。


注:凭空想象,没有雷同,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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