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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叹了口气,松开领头的那人,上前一步,让过刀锋,一掌切在那人颈侧。那人双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领头的那人趁机抽身后退,捂着剧痛的右肩,看向沈七的眼神里满是惊骇。
“你……你是沈七?”
沈七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不是认识,是……”领头的咽了口唾沫,“白天的事已经传开了,沈公子说你是个硬茬子,让我们小心,但我们没想到你这么……”
“硬?”沈七帮他把话说完了。
领头的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七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一下后院。那两个翻墙进来的黑衣人还蹲在院子里,正抬头往上看,表情有些迷茫——他们大概是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但不确定该不该上来。
“院子里那两个,上来。”沈七朝他们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得像在叫家里的小狗,“别蹲着了,怪冷的。”
那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翻窗进来了。进来之后看到屋里的景象——三个人,两个挂了彩,一个晕了,剩下的那个领头的还捂着肩膀——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沈七靠回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面前这五个黑衣人,嘴角微微弯了弯。
“说吧,沈玉堂让你们来干什么?杀人?绑人?”
领头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了:“沈公子说……把你绑回去。”
“绑回去干什么?”
“……他没说。但看他那个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沈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沈玉堂那个德行,把她绑回去能干什么?无非就那么几件事,要么是报复白天的羞辱,要么是见色起意,要么两样都有。
不管是哪一种,都该死。
沈七听完没再开口,随手甩出几个药丸扔在几人身人,随即几人便化为乌有了。
她觉得有必要去会会沈玉堂了,至少得处理干净。
沈七看着地上的几人消失后,把屋里的窗户都打开散味儿,回到床上躺下。
这次是真的可以睡了。
第二天一早,沈七下楼的时候,柳三娘已经把大堂收拾干净了,连坏了的桌子和椅子都换了新的。桌上摆着一大碗排骨汤,汤色清亮,排骨炖得酥烂,上面撒了一层葱花,香气把整个大堂都填满了。
“喝汤。”柳三娘把碗往沈七面前一推,语气不容拒绝。
沈七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鲜,排骨炖得恰到好处,骨头缝里的肉都炖化了,抿一下就散。她一口气喝了半碗,才抬头对柳三娘笑了笑。
“好喝。”
柳三娘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喝汤,眼眶又红了。
“你昨晚是不是又动手了?”
沈七夹了一块排骨啃着,含混地说:“嗯,来了几个不长眼的。”
“伤着没有?”
“你看我像伤着的样子吗?”
柳三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确实没事,才放下心来。但放心归放心,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七娘。”她习惯叫沈七“七娘”,这是她俩之间的称呼,“沈玉堂这个人我打听过了,他在沈家虽然不算最得势的,但他娘舅家在官府里有人。你这次得罪了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你……”
“走?”沈七把啃干净的骨头丢在桌上,拿帕子擦了擦手,“三娘,我要是走了,他迁怒于你怎么办?”
柳三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七放下帕子,认真地看着她:“三娘,我不是那种一走了之的人。这件事既然我管了,就会管到底。沈玉堂要是识相,就此收手,那大家都好。他要是不识相……”
她没说完,但柳三娘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那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