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是个啥?(13)——高迪生活的时代

咱们接着聊高迪。

西班牙在历史上曾经非常强大。随着以哥伦布、麦哲伦为代表的航海大发现开始,开拓了广泛殖民地的西班牙成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世界性帝国。

西班牙帝国版图

不过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贵重金属并没有给这个国家带来划时代的进步,反而是巩固了封建皇室的腐败统治。西班牙没有像英国一样率先完成资产阶级革命,不过后来革命的腥风血雨以及改天换地的历史变革还是到来了。随着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到来,整个世界的秩序和面貌发生着根本性的变化。先是手工生产被以蒸汽机为代表的大工业生产代替,然后是电气的使用又替代了落后的蒸汽机生产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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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一样,若不是西班牙帝国时的财富积累,那些贵族和大商人怎么会花重金去让高迪尽情挥洒自己的才华。要知道,房子盖成那样是很耗钱的!圣家族大教堂到现在还没有盖完,不知道现在经济持续衰落的西班牙什么时候能迎来这座伟大建筑的竣工典礼。

高迪最终的悲剧性退场以这样的方式呈现,真的很值得玩味。电气化的有轨电车就这样带走了一位只属于那个时代的大师。不知道高迪生在别的国家还有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或者可能会以另一种面貌出现也说不定。所谓时势造英雄吧!

我们现在只能通过史料去想象那个年代的沧桑巨变。我想一定跟我们现在这个时代一样,每天都在哗哗的剧烈变化着,各种新鲜事物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人们肯定会觉得一阵子不看新闻就会落伍了。不同的是,我们生活在一个更文明的国家,更和平的时期,这在人类历史上都是非常少有的。没有瘟疫、饥荒和战争,我们真是很幸运!

中国的近代史是从1840年的鸦片战争开始的。高迪一生是从1852年到1926年。高迪活过的这74年,也正是千年来曾经强大的中国衰落到最羸弱的一个时期。那是多么屈辱的历史啊!真是随便来个拿着洋枪洋炮的国家就能在这里割块肉走。原因为何?当然是人的抱残守缺、不思进取、愚昧腐败。西班牙的贵族还能花钱让极富创造力的高迪去做惊世骇俗的作品,他们虽然也挥霍腐败,但也接受新鲜事物。至少,他们还能尊重创造,相信奇迹,迎接新事物。还有就是他们的信仰。雪漠老师曾经说过,信仰就是向往一种比自己更高尚的存在。因此,真正有信仰的人会相信自己和这个世界有变的更好的可能性。这样,对于别人的努力劳动也就会给予最大程度尊重。

中国在过去的历史上为何较少出现高迪这样的人物?也许,人们过于注重现实的世俗生活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当人活的很实际时,他也就会比较容易重视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任何突发奇想或者离经叛道的行为在眼前的种种算计之下,都会被抹杀在摇篮里。创造性劳动就变成了虚无缥缈的彩虹。彩虹可以没有,因为对于柴米油盐的生活没啥用。但对于信仰者,彩虹可以是最高意义。

这两天听朋友说,他家孩子在读北京某所重点小学的一年级。班主任颇为自豪的给每位家长发了一段视频,记录的是整班的孩子,在老师的诸如一个手势或一声令下,就能齐刷刷的站起来或者爬在桌子上。这让我马上想到了我家狗狗的训练过程。更有甚者,有的学校在课间的时候不让孩子出教室,只能在班里呆着,除非上厕所,原因是怕孩子在楼道里乱跑发生事故。我听后哭笑不得。孩子们的创造力很容易遭到扼杀。这也是一个老话题了,中国的孩子知识积累都非常不错,而想象力和创造力则比较欠缺。未来的人工智能时代,最需要的人才是具有创新能力,对世界对自然有比较强的感知能力的人,而不是听话的重复劳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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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问过我,艺术家的创作不也是执念吗?那个时候我真的回答不上来,甚至也曾认为,艺术家冥思苦想的做作品确实容易陷入执着。现在我敢回答了:如果带着某种功利的预期去创作那一定是执着的;如果想着一定要做出一个超越自己和别人的作品那一定是执着的;如果担心自己的作品得不到别人认可,获不上奖,出不了名,买不了钱,那一定是执着的。而投入在创作的喜悦中,给别人或者自己带来快乐和明白,做完后也不在乎得失的结果,一切随着缘走,那就是发自内心的灵魂歌唱,不会有任何执着,甚至不会有执着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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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迪衣衫褴褛的住在修建教堂的工地时,他的灵魂一定在快乐的歌唱。虽然有轨电车把他撞出了自己创造的辉煌时代,但他的灵魂依然可以在永恒的所在获得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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