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他接过来?”望崽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完这句话。
空气瞬间凝滞。
望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接他过来?接那个差点把我腿打断的人过来?接那个逼死妈的人过来?姐,你忘了我们是怎么长大的吗?我身上的疤,到现在阴雨天还会痒!”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血痂,剥落下来,露出里面未曾愈合的伤口。
望崽的心被狠狠揪住。她怎么会忘?那些伤痕,何尝不是刻在她的心上?她走到望生面前,声音放得更软,带着恳求:“我没忘,望生,我一点都没忘。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爸,生了我们,也养了我们几年。他现在老了,孤身一人。我们小时候恨他,是怕他。难道现在我们长大了,强大了,还要用‘恨’来拴住自己吗?”